“住手。”驀然間,傳來一聲女子的清喝之音,卻見得對面已有一輛宮車駛了過來,帷幔嫋嫋,車篷卻是大紅的顏色,頂上團一簇濃豔的花結,有金鳳棲於車頂,一看便知是皇族中人。趕車的是兩個紫衣丫頭,車子在傅雷的跟前停了下來,簾幕一卷,從裡面走出一個年約二十的女子來,著粉紅百褶裙,系絳紫披風,髮髻上斜插了一根金釵,明晃晃的炫人眼睛,丹鳳眼,鵝蛋臉,雍容貴氣,眉宇之間有男子的風流豪邁。
女子的出現,像是陰霾天幕下扯出來的一絲日光,豔麗奪目,璀璨照人。傅雷青憤的面色略略地僵硬了一下,彎腰行了一禮道:“臣見過長公主。”
馬車上的女子正是當今新皇的胞姐張燁蓉,是先皇與過世的風貴妃所出,現嫁與翰林學士林穆為妻,生性豪爽,天姿風流,頗得先皇喜愛,饒是太后那般厲害的人物,對這位長公主也有些許的崇敬。傳聞長公主出生之時,先皇正領兵與城外叛黨對決,一眾將士聞得公主啼哭之音,士氣大振,在先皇的帶領下,奮勇殺敵,終獲全勝。是以先皇和太史令認為長公主是天降祥瑞,可興國安邦,自小便許以了最高的尊榮。
“這位長者是我在外遊歷時認識的,此次進京,是來我府上做客的。”長公主昂著頭,一臉倨傲地看著傅雷,“雷將軍不至於認為我也是北胡派來的探子吧。”
“怎麼會,長公主是大梁的祥瑞,又怎麼會是胡人了。”傅雷輕聲笑了笑,面上清潤和睦。
“你知道就好。”長公主有些不屑地掃了傅雷一眼,輕哼了一聲,“徐老先生,請隨我上馬車吧。”說著便要拉了老徐上馬車。
傅雷微微地眯了眯眼,伸手擋住了長公主的手,輕笑了一聲:“臣說過長公主不是北胡人,但並不代表這個老頭子就不是了。非常時期,還是謹慎些為好,請公主莫要見怪,臣也是奉了太后的懿旨辦事的,任何外來人員,都要嚴加檢視,以防別有用心之人想混入京城,想趁著先皇駕崩,新皇登基之初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