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嗡的一聲炸了,蔣昕立刻將顧望初拖出草叢,這才發現腳腕處有一個傷口正在流血。
看傷口上面清晰的咬痕,基本可以斷定是被毒蛇咬傷。
蔣昕掏出包包中的手機準備打電話,這才發現手機上面有三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段厲風,且正是她倆吃烤串的時候。
沒有多想,蔣昕毫不猶豫的撥通了段厲風的電話。
“喂!”蔣昕電話剛接通,蔣昕的眼淚便抑制不住地流了下來:“顧望初她……她……”
“你們在哪?”心中一緊,待聽到蔣昕的回答後,立刻調轉車頭朝過來的方向狂駛回去。
遠遠的看見路燈下一躺一蹲的兩個人兒,段厲風立刻停車奔了過去,簡單的看了一下傷口,段厲風立刻扯下顧望初的絲巾在離心臟近端綁了起來。
“你,你幹什麼?”看著段厲風又掏出隨身攜帶的軍刀,蔣昕立刻被嚇了一跳,說話都結巴起來。
沒有回答,段厲風拿著小刀一咬牙便朝顧望初的傷口划過去,濃稠的黑紫色毒血順著十字創口被擠了出來。
“去車內拿一瓶水過來!”
段厲風頭也不抬的向對方說道,隨即將嘴脣對在了傷口處。現在還有很多毒素沒有被擠出來,只有用嘴去吸。
雖然段厲風的程式有條不紊,看起來鎮定自若,但一直在微微顫抖的手指卻出賣了他,顯然他在害怕,至於在害怕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將一切都看在眼裡,蔣昕對段厲風的怨恨也稍稍減小了一些……
好白……好亮……
顧望初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望著頭頂上陌生的天花板,她一時差點忘記了昨晚發生過的事情。
扯了扯被子,纏著紗布的右腳露了出來,怎麼自己又受傷了嗎?
待看到段厲風滿臉胡茬的面孔時,顧望初心底確實驚訝了一番。
“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輕輕說道,顧望初這才發現左手邊還坐著一個人,一夜未見,段厲風滿臉的胡茬讓他看起來有點憔悴。
在她的印象中,段厲風的形象一直乾淨利落,他也不允許自己以不好的狀態示人,可這僅僅只過了一個晚上,段厲風劇烈的變化已經讓她瞬間有些恍惚起來。
勾了勾嘴角,段厲風從床頭開啟一個保溫壺,頓時香味佈滿整個房間,是顧望初最喜歡的橄欖雞絲粥。
小心翼翼的將吹涼的粥送到顧望初的嘴巴,段厲風沉靜的眸中帶著一絲期待。
扭過頭,顧望初一言不發。
“你還在生氣嗎?”段厲風失落的聲音傳了過來:“昨天是一個誤會,我把她看成你了。”
依舊扭頭看窗外,顧望初鼻頭又開始酸了起來。
其實她傷心根本就不是因為段厲風的“背叛”而傷心,她相信段厲風對自己的感情,絕對不會故意做出那樣的事情。
只是她太害怕,太害怕一轉身段厲風已經屬於別人,就像昨晚看到一樣,他和牛西西互相擁吻,看起來就像一對恩愛的夫妻,而自己是可有可無的路人……
“望初,”濃眉緊蹙,段厲風一把扳過顧望初倔強的小身板,恍若星辰的眼眸剛毅堅定:“相信我。”
“我……”像是會被他炙熱的目光灼燒一般,顧望初正對上他的目光又快速閃開:“我不知道……”
段厲風臉色驟然一冷,這女人,居然還是不相信他!
食指挑起她的下巴,段厲風強迫她正視自己的目光:“說你相信我!”
該相信嗎?顧望初默然不語。
忽然脣邊一熱,段厲風溫軟的吻已經襲了上來,熟練的撬開她的貝齒,他靈活的舌鑽進小巧的口腔,一直往前延伸,似乎要直直鑽入她的心裡。
顧望初本無意迴應,卻在段厲風的帶領下情不自禁的輕吟起來。
“噝——”
突如其來的疼痛傳來,顧望初雙眉緊鎖,毫釐間瞥見段厲風陰險的笑容。
“相不相信我?”雙齒咬住顧望初的紅脣,段厲風沉聲脅迫道。
“……”
猶豫之間,疼痛已然加劇。
“相不相信?”
這傢伙,竟然使出這麼卑劣的手段威脅自己!顧望初憤憤的在心底將段厲風鄙視了個遍。
意識到顧望初不屈的目光,段厲風冷哼一聲,再次加大了牙齒的力度。
“疼疼疼!”顧望初簡直就要淚崩了,這傢伙還真的是一點都不手軟,不知道心理作用還是什麼,顧望初感覺都聞到了血腥味。
“嗯?”段厲風眼睛一瞪,發出最後通告。
“相信相信!”為了保命,顧望初只好昧著良心點頭說相信,要是再晚一點,顧望初估計自己就要在地上撿嘴脣了。
“我叫醫生給你換藥。”滿意的看著滿臉慍怒的顧望初,段厲風起身說道。
“禽獸!”
輕揉著已經紅腫的嘴脣,顧望初狠狠地剜了段厲風的背影一眼,低聲控訴道。
“什麼?”沒想到這傢伙耳朵超尖的扭過頭,眼睛危險的眯起,這小妮子是在故意挑戰自己的權威嗎?
迅速換上一副純良無害天真無辜的笑容,顧望初擺擺手:“快去快回哦~”
這也太假了吧!段厲風頓時滿臉黑線,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這才開門出去。
不一會兒護士推著小推車過來換藥了,不知道是有其他事情忙還是其他,段厲風並未跟著出現。
“段太太,你真的是好福氣喲~”換藥期間,護士小姐一臉羨慕的說道:“段先生居然親自幫你吸毒,原來那些電視上的情節生活中真的會有,不過也是,段先生本來就完美的不像是真人……”
說完護士小姐像動漫少女般雙手握在一起放在胸口,一臉迷離的表情。
“不好意思?吸毒?”顧望初還不是很能理解護士小姐的話。
“你還不知道嗎?”護士小姐一臉震驚的表情,看顧望初的樣子不太像是在說謊,這才解釋道:“昨晚你被毒蛇咬傷後,是段先生親自用嘴巴幫你吸出毒液,並及時纏綁,為你爭取到了寶貴的搶救時間。”
“要知道用嘴巴吸毒是極其危險的,不慎嚥下或是口腔有創面,都會導致他自己中毒或死亡。”
“段先生好愛你喲,為了救你居然肯拿自己的生命冒險,簡直是太太太讓人羨慕嫉妒恨了……”
又發了一通長長的感嘆,護士小姐終於推著車子走了,顧望初則坐在**陷入了沉思。
真傻!細細地摩挲著纏著紗布的右腿,顧望初的臉上現出幸福又擔憂的神情……
醫院走廊盡頭,高大的背影寒意逼人。
過了一會兒,另一個下屬模樣的男人走到他身邊,小聲說道:“總裁,已經脫離危險期了,現在已經轉到VIP病房。”
“好了,你先回公司。”點點頭,段厲風冰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轉過身子朝安全樓梯走去,直到十九樓才停下來。
倒數第三個房間,段厲風輕輕的推開門把手走了進去。
“你終於來了。”雪白的病床,一雙精緻而憂傷的眼睛定定的注視著他。
纖細的手腕被纏繞上厚厚的紗布,牛西西精緻的五官蒼白的嚇人。
“好點了沒有?”遠遠的在視窗的沙發上坐下來,段厲風蹙眉問道。
晶瑩的淚花在眼底閃爍,牛西西勾了勾嘴角:“你終於肯關心我了嗎?”
“西西,”一抹無奈自段厲風臉上逝過,他定定的望著牛西西,眼神陌生的像是第一次見她:“是你變了,還是我從來都沒有真正認識過你?”
還記得第一次與牛西西見面的場景,她在法國的海濱城市晒的黝黑,頭髮削的短短的像個小男孩,襯上一口善良的白牙,每次咧嘴笑,彎彎的眉眼似乎可以裝下全宇宙的快樂。
但是最近的失蹤和昨晚的割腕,沒錯,她選擇在浴室裡面割腕,要不是段厲風擔心讓人過去看看,很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她。
這個陰鬱消極的牛西西還是他認識的那一個大大咧咧無所畏懼的陽光女孩嗎?
一瞬間牛西西的眼中飄過一絲恍惚,她似乎也陷入了以往的追憶之中。
良久,她垂下眼眶,輕聲道:“自從遇見你的那一天起,我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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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夜,段家老宅,段氏夫婦臥室。
電視機裡的抗戰片演得正酣,作為段南巨集的最愛,也是看的如痴如醉,一旁的耿新梅卻是心不在焉。
“媽,還在為西西的事情擔心嗎?”輕輕地遞上一杯泡好的花茶,喬光珠輕蹙秀美問道。
嘆一口氣,耿新梅拍了拍喬光珠的手,眼裡是消散不盡的愁緒:“老爺子派人找也找了,可一點音訊也沒有。她這一天不回來,我心裡就一天不舒服。”
“媽,老是操心要注意身子。”喬光珠眼尾低垂,很好的將那一抹陰鬱掩飾過去:“這幾天我老有預感,西西不久就會回來……”
“真的嗎?”耿新梅感動的挽起喬光珠的吹彈可破的玉手,感嘆道:“以前媽也看出來你與牛西西一直不太和,想不到這一次你卻時刻將她放在心上,要是她知道該有多好!”
“媽,我與西西也就是互相耍耍嘴皮子,其實心底在乎著呢。”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喬光珠起身道:“時候不早了,爸媽早點休息,我先回房間休息。”
滿臉慈愛的看著喬光珠離去的背影,待她關上房門後,耿新梅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老頭子,公司你確定交給誰了嗎?”
門外,正準備敲門的手僵了一下,段厲閻那雙充滿戾氣的鷹眼迅速在兩邊掃視一下,緩緩的將腦袋貼在了門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