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哥夠意思,顧望初,還不快點謝謝暴哥?”
馮爵邊和賈必雄打著哈哈,邊扭頭說道,結果一扭頭,人呢!
望著朝門口匆匆奔去的倩影,馮爵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這小妮子……走也不打聲招呼……
“西西!西西!”
跟著牛西西追出酒吧,顧望初這才想到還沒跟酒吧裡的那夥人打聲招呼就跑出來了,也不知道那賈必雄會不會為難馮爵,不過現在也考慮不了這麼多了……
“西西!你別跑!有什麼事情跟我們說一下好嗎?”望著牛西西的背影,顧望初徒勞的大吼,卻不見對方腳步停緩下來。
很快顧望初便有點體力不支了,但想到牛西西好不容易露面,再讓她跑掉豈不是前功盡棄?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顧望初咬牙繼續堅持。牛西西顯然也精疲力盡,兩人的距離開始慢慢縮短。
“啊!”
在距牛西西50米的時候,對方忽然尖叫一聲,趔趄著倒在了路邊。
顧望初又心焦又心疼,連忙加快速上前想要扶起牛西西,卻遭到她的強烈掙扎和拒絕。
“別管我!”尖著嗓子大叫一聲,牛西西決絕的臉龐已然劃滿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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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微涼,正午的陽關溫暖和煦。
顧望初怔怔的走在路上,大腦簡直亂成了一團麻。
在經歷了抗拒掙扎後,牛西西漸漸的聽從了顧望初的勸慰,被她帶回家休息。現在她還要趕去工作室,可是她哪裡還有心情工作!
“要是段厲風也不理我了,我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望初,求求你成全我吧!我不求名分,只求你能將他讓一點點給我……”
牛西西傷心的話語不停的在她的腦海中響徹,攪得她心煩意亂。
要她主動退出來成全他人,顧望初真的做不到這麼偉大!
可是面對牛西西一次次的哀求和哭訴,顧望初實在是不忍傷害她的心,她害怕牛西西會徹底失去對生活的希望再做出傻事……
渾渾噩噩的來到工作室,蔣昕被嚇了一跳,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沒有生病後疑惑道:“你怎麼了?不是去找牛西西了嗎?怎麼?沒找到?”
木然的點點頭,顧望初低聲道:“找到了……”
“那你幹嘛這副表情?”擔憂的拍了拍顧望初的肩膀,蔣昕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明明出門的時候還是挺高興的呀!
艱難的扯了扯嘴角,顧望初勉強做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沒事啦,你不要擔心。”
沒事才怪!
蔣昕撇撇嘴,眼珠子咕嚕一轉:“要不咱們下班後去吃烤串吧!”
這是她們一直以來不成文的規定,每次心情不好了就一起去吃烤串,吃完都會將煩心事忘光光。
“好哇!”提起烤串,顧望初精神立刻來了幾分。
這段日子都是跟著段厲風出去吃高階大氣上檔次的西餐,好久都沒有吃點接地氣的東西了,今天她決定要放開肚皮大膽吃!不吃爆肚子不罷手!
看著好友重現浮現的笑臉,蔣昕一顆心總算是稍微放了一點下來。
夜幕很快降臨,望著琳琅滿目的路邊攤,顧望初和蔣昕的口水都差點淌出來了。
“老闆!把你們這上面的所有烤串都一樣的來兩份!我要超級辣!”
坐在學生時代最常去的烤串攤旁邊,顧望初豪爽的說道。
“再來兩紮啤酒!”蔣昕對著顧望初眨了一下眼睛,接著說道。
“好嘞!”胖乎乎的老闆娘大聲答應,手裡的烤串翻的快了。
一把抓住蔣昕的手,顧望初有點遲疑道:“我喝不了這麼多酒,還是少喝點吧。”
“沒事,才兩紮,最多稱之為小酌!”揮揮手,蔣昕滿不在乎的一口咬開酒瓶蓋:“喝!”
很快烤串也上桌了,一邊吹著晚風,一邊喝著啤酒,顧望初漸漸的忘記了煩惱,同時也忘記了時間。
段氏總部大樓,總裁辦公室。
忙了一整天,段厲風才從堆成山的檔案中抬起頭來,這才驚覺全城早已燈火闌珊。
掏出手機,段厲風濃眉蹙了起來,沒有一個未接來電!
顧望初竟然到現在都沒有跟自己打電話,難道都不關心他有沒有吃晚飯嗎?
快速翻到顧望初的號碼撥過去,總裁大人的臉頰不自覺的鼓了起來。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冰冷的女聲毫無感情的說道。
居然敢關機!段厲風黝黑的眸子都快冒出火來,打蔣昕的電話,也一直沒人接。
本來肚子餓得咕咕叫,段厲風也沒心情去吃了,直接驅車往回家的方向趕去。
或許是因為國慶節前夕的緣故,街上的行人變得多了起來,還不時堵一下車。
都說中國人,可以將清明以外的所有節日都變成情人節,這次也不例外。
等紅燈的空檔,段厲風看著路邊隨處可見的小情侶和手中的鮮花,還愣了一下,情人節不是已經過了嗎?
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歡鮮花?望著那些手捧花束臉上無一例外都露出幸福光彩的女人,段厲風突然想到他好像從來沒送過顧望初鮮花……
想到這裡,段厲風心中一動,掉頭朝花店駛去。
還沒到家,便看到客廳裡照出來的暖暖燈光,段厲風不自在的將表情調整至他認為最和善的範圍,這才輕手輕腳的開啟門走了進去。
巨大的電視牆上正在播放蠟筆小新,一個嬌柔的身影背對著自己依偎在沙發上入神的觀看。
緩緩走到那個身影后,段厲風伸出修長的手臂輕輕環住那人的肩膀,快速的在她頭側啄了一下,低沉而性感的嗓音輕聲道:
“國慶節快樂!”
說完一把火紅玫瑰揚在了她的面前,段厲風期待著她接下來的表現。
“哇!謝謝!”
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傳來,段厲風還沒來得及反應,臉頰已經被印上一個火辣的吻!
這聲音!不是顧望初!
段厲風心頭一震,望著突然出現在自己家裡的牛西西,原本溫和的臉龐立刻鐵青一片!
“咚!”
正在這時,玄關處傳來一聲響動,兩人扭頭一看,地上包包內的物體滾落了一地,顧望初那張難以置信的臉上寫滿了失望。
她的身後,送顧望初回來的蔣昕也差不多的表情望著這邊。
“你們在做什麼……”
像是瞬間被抽走了靈魂,顧望初喃喃道,滾燙的淚水已經劃過臉頰。
嘴脣動了動,段厲風想要解釋,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走!”
蔣昕大吼著一把拉住顧望初的胳膊,扭身衝入了濃厚的夜色。
滾燙的淚水肆意流淌,黑白分明的雙眼染上了悲傷的紅暈,她就這樣任蔣昕一路拉著,直到蔣昕小電爐特有的聲音和微刺的夜風將她喚醒。
看見蔣昕拉著顧望初跑開,段厲風第一反應就是立刻追上去。
“厲風,不要丟下我。”
結果剛走一步,發現牛西西的手緊緊的拉著自己的袖子。朦朧的水汽漸漸籠罩原本清澈的大眼睛,牛西西眉頭微皺,看起來格外的惹人憐愛。
不為之所動,他一把捏住牛西西的手,將它從自己的胳膊上面分離開來,冷酷的雙眸看不見一絲的感情。
“抱歉。”說完這句話,段厲風轉身便向門口跑去。
“段厲風!為什麼你不能接受我?我哪裡比不上她!”失控的尖叫聲從背後傳來,牛西西欲裂的雙眼帶上了一絲癲狂的味道。
“好!你走!你走了就別後悔!”
段厲風的背影沒有絲毫的停頓,他義無反顧的衝了出去,瞬間跟著顧望初的腳步消失在門後。
怨恨爬滿牛西西甜美的臉龐,看起來猙獰可怖,她怔怔的望著樓大門口,悄悄捏緊了拳頭……
背後傳來顧望初壓抑的嗚咽聲,蔣昕簡直心如刀絞。
這個牛西西原來是這種女人,虧顧望初還一心把她當朋友,居然背後裡勾引她老公!
難不成顧望初這段時間就是因為這些事情不開心?
雖然顧望初一直閉口不談,但蔣昕和她好友多年,直覺肯定是和段厲風有關,要不然不會對顧望初造成那麼大的影響!
真是該死!想到這裡,蔣昕不禁用力的捏緊了小電驢的把手。
正想著,身後隱約有燈光閃現,看樣子是段厲風追上來了,畢竟兩個輪子的跑不夠四個輪子。
“怎麼辦,馬上就追上來了……”蔣昕不禁自言自語道。
“蔣昕,你先停一下。”忽然,顧望初在背後小聲說道。
“停下來幹什麼?難道你想等那個渣男?”蔣昕吃了一驚,顧望初這麼快就原諒段厲風了?
話雖這樣說,蔣昕還是捏住了剎,只見顧望初微腫著眼眶從車上一躍而起:“我們先躲裡面,現在不想跟他說話。”
望著路邊一人高的草叢,蔣昕的嘴角微抽兩下,這樣真的好嗎?
不過好在小電驢輕巧,不一會兒兩人一車便隱入在了草從後面。
明亮的燈光漸漸逼近,當那輛幽靈般的黑色賓利經過時,兩人均屏氣呼吸,生怕一不小心被發現了。
眼看著段厲風的座駕慢慢駛遠,蔣昕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扭過頭拍了拍身邊的顧望初:“走了走了,出去吧,這草叢裡好多蚊子……望初!你怎麼了!”
剛扭過頭,蔣昕立刻知道不對勁,只見顧望初一臉蒼白的歪在旁邊,雙目緊閉,原本小巧紅潤的嘴脣也染上了詭異的烏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