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厲風掏出手機正準備關掉,卻看見了上面的電話,遲疑了一兩秒。
“二弟,很忙嗎?”就在這時,段厲閻忽然微笑著開口。
開會時段厲風不喜歡被打擾,段氏所有人都知道,在座的一些董事也因此受到過嚴厲的懲罰。
段厲風看手機,一些董事心裡本來就有點不爽快,只是不敢表現出來。現在段厲閻出言調侃,一些人眼裡的情緒頓時就藏不住了。
眼眸微倪,段厲風帶著肅殺之意的目光在會議桌上快速掃過,只覺得心臟一顫,所有的董事都紛紛垂下了腦袋,唯獨段厲閻還噙著笑意麵不改色的回視段厲風。
“會議暫停。”拿起手機,段厲風走出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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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葉城。
“真的嗎!”
接到段厲風的來電,顧望初激動的一蹦老高,將一旁的蔣昕嚇了一大跳。
“什麼事啊這麼激動?”待顧望初結束通話電話,蔣昕疑惑的問道,顧望初如此的不淡定畢竟還是比較少見的。
只見顧望初一邊抓起桌上的包包慌慌張張往外衝,一邊向屋內吼道:“段厲風說是偵探社發現牛西西了!店子交給你了哈,我先走一步……”
最後一句話還未說完,顧望初已經跑的不見了蹤影,正想叫好友披件外套的蔣昕愣了片刻,只好無奈的搖搖頭,這小妮子……
一路風風火火的跳上計程車,顧望初玩命的叫司機開快點。
擦了把冷汗,五十多歲的中年司機大叔看著後視鏡裡一臉亢奮的顧望初,感嘆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浮躁!
趕到電話裡說的酒吧,顧望初找了一個便於觀察的地方坐了下來。
這是全市少有的白天也會營業的酒吧,環境相對來說清雅一些,偵探社最開始在這裡找過一遍無果,今天剛打聽到牛西西昨天在這裡出現過。
“有點印象,挺漂亮的,就是脾氣不太好……”
一看見牛西西的照片,酒吧領班便嘖嘖有聲,簡直印象太過深刻了,本來昨天見她身材火辣想要搭訕一下,結果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那她昨天幾點鐘來的?”顧望初連忙追問道。
“那我可不記得了,大概就是這個時間過一點吧。”領班說完,伸出一隻手捻了捻手指。
顧望初心領神會的從包裡掏出幾張鈔·票提給他:“待會幫我留意一下。”
“您放心,我這雙眼睛利索著呢!只要是美女進來,我一眼就能看到!”緊緊的攥著手中的錢,領班立刻喜笑顏開道。
點了一杯橙汁,顧望初一個人坐在卡座上緊盯著酒吧門口,留意著每一個進門的人。
又等了一會兒,一個面容精緻的女孩走了進來。
“西——”顧望初一激動,叫道一半才發現原來是看錯了,只是與牛西西的輪廓比較相似而已,不過氣質就差了一大截了。
即使這樣,顧望初還是情不自禁的多望了幾眼。
女孩旁邊還有一個人,此人身材魁梧,脖子上面掛著一串佛珠,利落的板寸頭下有著一雙獵鷹般的銳眼,後面跟著十多個身穿統一黑色西裝的男青年。
只見他剛一露面,剛才的那個領班便點頭哈腰的迎了上去。佛珠男並沒有作何表示,冷冷的目光環視全場,待看到顧望初這邊來的時候,顧望初快速的地下腦袋。
不知道為何,顧望初一見那人便有種不安的感覺,總覺得那個佛珠男渾身殺意瀰漫,還是不要引起他的注意為妙。
摟著女孩的纖腰,佛珠男緩緩的向場內走去,那十多個黑西裝也一聲不響的跟在後面。
路過顧望初的桌子時佛珠男忽然停頓了一下,顧望初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連呼吸都小心翼翼起來。
“阿欽,我的火機帶了嗎?”佛珠男粗獷的聲音響了起來。
“暴哥,帶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恭敬的說道,並上前遞給那個叫暴哥的佛珠男。
唔了一下,暴哥又繼續向前走去,在顧望初隔壁的卡座上坐了下來。
暴哥?顧望初心中大震,後背的冷汗嗖嗖的冒了出來:竟然是本地人稱暴哥的黑道老大——賈必雄!
為人暴戾,手段陰毒!這是一般人對賈必雄的描述!
暗自在心中叫苦,要不是等牛西西露面,顧望初恨不得現在就奪路而逃,怎麼就偏偏這麼巧黑道都讓她給碰見了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天場的駐唱歌手們也已經到場,酒吧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和著微醺的爵士樂和主唱隨性輕快的歌聲,顧望初覺得時間倒也好打發,除了對面賈必雄不經意間掃過來的目光,每一次都讓她膽戰心驚。
隔壁桌的氣氛逐漸熱鬧起來,幾個小弟輪番上前說著恭維的話給賈必雄敬酒,對方竟一律推給身邊的那個女孩。
望著女孩洋酒一杯接一杯跟喝涼白開似的,顧望初好幾次驚訝的差點忘記了自己還在偷窺,她目瞪口呆的表情也引起了隔壁桌的注意。
“看什麼看啊美女,要不要過來一起坐坐?”
一個流裡流氣的聲音響起,頓時一陣鬨笑,顧望初這才驚覺的連忙低下頭,佯裝沒有聽見。
可能是顧望初不容冒犯的姿態起了點作用,那人又吆喝了幾句,也就作罷。
一瓶橙汁見底,顧望初要等的人還未來到,尋思著先去趟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沒留意,迎面與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撞上了,那人趔趄了幾下,水桶般的粗腰砍在大理石做的洗手檯上。
“哎喲哎喲!”刻意的叫喚讓人反胃,那人一把拉住顧望初的胳膊就嚷開了:“剛才叫你陪爺坐坐你不肯,現在到這來勾引爺來,小**裝啥正經!”
“請你放尊重點!”顧望初認出就是剛才那個流氣的男青年,頓時惱羞成怒的試圖甩開自己的胳膊:“我可以向你道歉,但請你不要……”
“爺不要道歉!爺只需要你陪我喝一杯!”男青年不由分說的扯著顧望初的胳膊便往卡座上走:“爺說話算話,喝完就放你走!”
顧望初急了,沒想到這個時候會遇上這種事情,對方又力大如牛,拉扯之間,轉眼就回了卡座。
見男青年拽著一個美女回來,卡座上的人們立刻像瘋了般拍手狂呼,起鬨男青年這麼快就跑到了一個妞。
顧望初氣憤的甩開男青年的手,端起桌上的一杯紅酒冷臉道:“你說話算話,這杯喝了你不要找我麻煩!”
“呵呵,痛快!”男青年猥瑣的胖臉在燈光的照射下油光發亮,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眯著陰險的小眼睛道:“該你了!”
皺眉將杯中之物飲盡,顧望初轉身就欲走出卡座,卻看見男青年飛快的衝同伴使了一個眼色。
“不好!”
心中大喊一聲不妙,顧望初還沒來得及收回右腳,只覺得身子一輕,人已經不可抑制的朝後面倒去。
撲通!
噝——
周圍皆是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顧望初慌亂的掙扎著想要從身下鐵壁般堅硬的大腿上爬起來,卻正對上那雙閻羅王一般冰冷的雙眸。
“對,對不起!”幾乎嚇破了膽,顧望初強力剋制住自己的恐懼,快速低頭道歉。
沒有任何表情,賈必雄望著地上被打翻的酒杯和溼噠噠往下滴水的褲腿,雙眼危險的眯起。
全場一片屏氣凝神,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玩笑開的這麼大,竟然開到了賈必雄的頭上。
“喝。”陰冷的聲音輕輕傳來,賈必雄親自倒了一杯酒舉在顧望初的面前。
“我真的不是故意,您看這樣行嗎?”
望著杯底還在騰騰冒著氣泡的藥片,大腦中快速閃過一千種可能出現的結果,顧望初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今晚你們的消費都記在我頭上,算我賠罪……”
“喝!”賈必雄的聲音不容置疑,已經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顧望初心中一涼,看來賈必雄是真的不打算放過自己了!
“暴哥今天怎麼發這麼大的火?”
一隻手輕輕的接過賈必雄的酒杯,懶洋洋的聲音從顧望初背後響起。
顧望初驚詫的轉過頭,果然是馮爵!
更重要的是看他的樣子,好像還認識賈必雄。
“怎麼?你要替她出頭?”賈必雄濃眉一揚,桀驁的鷹眼望向馮爵。
“出頭倒不至於,只是覺得為了一個小女生髮火不值得。”馮爵勾脣淺笑,向前邁了一步,不易察覺的將顧望初護在了身後。
望著馮爵偉岸的後背,不得不說他現在的行為讓顧望初心裡有點感動,關鍵時刻這傢伙還是很仗義的!
“呵呵,”冷笑一聲,賈必雄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的滲人:“難道這事就這樣算了嗎?”
馮爵笑的一臉天真:“當然不。”
“那行,這杯酒你來喝!”
賈必雄一拍桌面,大聲喝道。
“行!”
沒有半秒鐘的猶豫,馮爵豪爽的答應到,轉眼間酒杯已知脣邊。
“不要!”顧望初驚呼,這傢伙瘋了嗎!這杯酒可是被下過藥了的!
“啪!”
還未待顧望初出手,忽然一聲脆響,馮爵手中的酒杯已經被賈必雄打翻在了地上。
“算你小子狠!”賈必雄臉上的怒意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用力的拍了拍馮爵的肩膀,顯然兩人交情匪淺。
“來了來了!”正望著馮爵和賈必雄的互動呆呆出神,一旁領班的提示聲將她拉回現實。
領班努努嘴,示意她向東南方向望去。
順著他的視線,顧望初一扭頭,正對上一雙璀璨的眼眸:
是牛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