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站牌離事發點不遠,汽車剛停穩,顧望初便拉著蔣昕跳了下去。
“瘋女人!你再鬧小心我們報警了!”
“有種你報啊!本小姐會怕你們!”
還未走進,人群中便傳來氣勢洶洶的對掐聲。
顧望初和蔣昕對視一眼,悄悄的拉了旁邊一位看的起勁的眼鏡哥問道:“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嗐!這女的好像跟另外三個是同事,現在被炒魷魚了硬是說她們幾個背後使壞,要找她們算賬呢!”眼鏡哥指了指顧可欣面帶調侃的說道。
“別打了別打了!”看著四人打的難捨難分,顧望初和蔣昕連忙將其中兩位拉開道:“有話好好說,大家都冷靜一點!”
“你是誰?”其中一個胖女人斜著眼睛在顧望初的身上來回掃視,怒目道;“關你什麼事!”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事情該如何解決不是嗎?”顧望初挺直身板,一臉真誠的說道:“在大街上這樣總規不太好。”
說這話的同時,顧望初的視線快速的從顧可欣身上掃過,只見她披散著頭髮站在一邊整理衣衫,低垂的臉頰上紅一塊白一塊。
胖女人滯了一下,她細細的打量顧望初,感受到她淡然自信的氣場,卻不知道她什麼來歷。
“這瘋女人蠻不講理,上來就掌摑我們,還嚷嚷著是我們害她丟了工作,簡直是不可理喻!”
其中一個看起來最為年輕的女人氣呼呼的說道,說之前顧望初每注意,現在一看,還真的有幾個紅指印。
“以為自己還是大小姐,動不動就欺凌同事,被炒也是遲早的事情!”一旁短髮的女人似乎深有同感,豎著眉毛狠狠的剜了一眼顧可欣。
“呵,別以為你們背後說我壞話我沒聽見!”見眾人紛紛譴責自己,整理好儀表的顧可欣冷笑道:“真是當了婊子還想裡牌坊……”
“顧可欣!”顧望初心頭一緊,顧可欣還是跟以前一樣,什麼話都說的出來,也不管現在是什麼狀況!
“哇——”
忽然眾人異口同聲的發出一陣驚呼,幾乎就在一瞬間,顧可欣已經被其中兩個女人一起摁在了地上,盛怒的胖女人正揮著手中的包包向顧可欣的臉上砸去:
“叫你嘴巴不乾淨!”
“不要!”情急之下顧望初大喝一聲,撲過去將那女人的包包扯了下來。
“你是什麼東西!”胖女人明顯已經惱怒至極,反手一扯,顧望初只覺得左腮一痛,熱辣的血液已經在雪白的肌膚上滲透出來,應該是被包包上面的飾物所傷。
“敢打她!”
眼見好友受傷,蔣昕低吼一聲隨即也衝了上去和那女人廝打在一起。
望著著兩個不要命的程咬金,一旁摁住顧可欣的兩人都愣住了,趁著大家都愣住的空檔,顧可欣快速的掙脫了兩人的鉗制。
咦?這個人?短髮眉頭微皺,總覺得面前的顧望初十分眼熟。
“顧望初?”還在苦苦回憶的空檔,最年輕的那個已經反應過來,後背唰的冒一身冷汗,不由大聲尖叫起來:“別打了別打了!金姐!快停下來!”
媽呀!這可是段厲風的女人!得罪了她就別想在國內呆下去了!
顧望初也是適時的將蔣昕拉了回來,那個叫金姐的胖女人怔怔的望著自己的同伴,不知道她為何那麼驚慌失措。
兩人已經快速的衝了上來,拉著金姐就往人群外跑:“趕緊走吧,這女人是顧望初!”
“顧望初是誰?”很少關心娛樂雜誌的金姐茫然道。
“就是段厲風的老婆!”短髮女人氣急敗壞的低聲道:“你居然還把人家的臉給弄傷了,我們都要被你害死啦!”
“啊!”……
無意理會她們的對話,顧望初撿起地上的外套遞給顧可欣,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平淡的望著對方。
沒有伸手去接,顧可欣怨毒的雙眼微眯,冷冷道:“你現在滿意了?”
為什麼!為什麼每一次她出糗的時候這個女人都在場?難道她現在被害的還不夠慘嗎?要不是她,爸媽根本就不會死!顧氏也不會落入他人之手!自己更不會淪為他人的笑柄!
“知點好歹行嗎!”一旁的蔣昕實在看不過去,忿忿道:“要不是望初,你會比現在要慘十倍!哪一次不是她……”
“蔣昕!”迅速的制止蔣昕,顧望初勾了勾嘴角再次將衣服撿了起來:“恨我可以,但沒必要跟自己過不去。”
“恨你?”低頭看了一眼衣服,顧可欣臉上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她直了直腰桿,依舊輕蔑的語氣:“不要把自己太當回事!我顧可欣可沒那功夫恨你,更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可憐!”
說完用力將顧望初手中的衣服打掉,昂著腦袋快步走出了人群。
顧望初默默的望著顧可欣疾走的身影,忽然發現她的右腿似乎有點不對勁,每次踏步都會微微的抖動。
低頭嘆了一口氣,顧望初捏了捏手中的衣服,對蔣昕說道:“跟上吧。”
“還來?”蔣昕哀嚎一聲,無可奈何的跟上了顧望初的步伐。
隔著遠遠的距離,顧望初小心翼翼的跟在顧可欣的後面。雖然顧可欣對她的憎恨一如往常,但她的心裡始終放心不下,也想知道顧可欣現在過的到底怎麼樣。
只見顧可欣一條道走到底,穿過少有人煙的公園,忽然一屁股坐在隱蔽的長椅上捂面低泣起來。
聽著顧可欣斷斷續續的嗚咽聲,顧望初心裡也很不好受。
從小和她在一起長大,印象中的顧可欣便是嬌蠻強勢的,即使是在她被趕出顧氏的時候,也是一副鼻孔朝天的高傲樣。
平日裡很壞的人一旦脆弱起來,真的會讓人招架不住,顧望初此刻便是如此。
大概坐了一個小時,顧可欣揉了揉右邊已經青紫的膝蓋,掏出化妝品補好妝,起身離開了公園。
顧可欣應該是在找工作,顧望初看著她一次次昂首挺胸的從各個公司門口進去,又面容鐵青的從門口出來,看來情況並不理想。
“天辰設計?”看著門口的招牌,顧望初忽然想起這家公司跟她們有過合作,一個想法頓時躍上心頭。
沒有意外,顧可欣再一次咬著牙關走了出來。
什麼破公司!本小姐還不稀罕呢!
一邊在心中咒罵一邊摸了摸已經咕咕叫的肚子,顧可欣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不早了,於是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臨時居住的出租屋。
許諾臣那個渣男,不僅聯合股東將顧氏從自己手中奪走,還以填補損失以供公司運轉為由哄騙自己抵押別墅,現在想想自己真是蠢爆了!
當初聯合他將顧望初從顧氏逼走,就是引狼入室!顧可欣憤恨的咀嚼著乾硬的麵包,在喃喃的咒罵中閉上了眼睛。
“走吧……”
門後,蔣昕輕聲勸著顧望初,環顧四周,她也不敢相信平日裡嬌生慣養的顧可欣竟然住在這種地方。
沉默的點點頭,顧望初將包裡所有的現金拿出來,一張張的從門縫中塞了進去,再將衣服搭在門把手上,這才悄然離去……
翌日清晨。
段厲風剛走進公司,便覺得氣氛不對。
所有人都如臨大敵的看著自己,彷彿自己是一隻隨時會吃人的怪物。
蹙了蹙濃眉,段厲風面無表情的推開會議室大門,準備開始每天的晨會。
原本還在小聲議論的聲音戛然而止,段厲風凌厲的目光所到之處,眾人皆快速的低下頭。
“開始吧。”緩緩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段厲風視若無睹的沉聲道。
“總裁……”助理在一旁戰戰兢兢的說道:“現在……”
“有問題嗎?”將手中的檔案扔回桌面,段厲風已經開始面露不悅。
“沒,沒問題。”助理緊張的擦了一把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動了動嘴脣,段厲風還欲說什麼,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高瘦的身影走了進來。
“希望我沒有來晚。”一貫冷意十足的表情,段厲閻目不斜視的朝段厲風走了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黝黑的深眸寒意凜人,段厲風扭頭問助理。
“我被調回總公司,暫任段氏總經理。”脣角微勾,段厲閻邊說邊好整以暇的坐在了段厲風右手邊的空位上,輕輕的轉動著手中的筆尖。
心中陡然一驚,段厲風的面容鐵青一片。他並不排斥大哥的加入,但作為段氏目前最高領導人,段厲閻要被調回總部他居然毫不知情!
看著座下眾多董事促狹的表情,他們在想什麼,段厲風心知肚明。
大概是在四年前,段厲閻作為段南巨集的長子,一直擔任段氏總裁職位。時逢段厲風學業完成,回到段氏與段厲閻一起扛起經營段氏的重任。
因為一次嚴重的決策失誤,老爺子段南巨集一氣之下將段厲閻調到子公司,而作為力挽狂瀾的英雄段厲風得到老爺子的賞識,代替段厲閻成為了段氏新的總裁。
段厲閻對自己心懷怨恨,段厲風一直都知道,只是他頗重兄弟情義,很多公司政策上都儘量給予子公司最大的寬容和優待。
現在段厲閻又被調回總部,所謂一山不容二虎,現在所有人都默默劃分營地,為的是能夠在將來的二子之爭中保全自己。
想到這裡,段厲風不動聲色的彎了一下嘴角:“歡迎回來。”
“謝謝。”疏離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段厲閻墨黑的眸子寒意襲人。
“那我們現在開始……”段厲風輕輕的筆頭叩擊桌面,正準備說話時,電話鈴聲卻突兀的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