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望初被嚇得立刻噤聲,身體也繃得緊緊的一動不動,生怕怪人一個不小心便劃破了她的血管。
透過血色的睫毛縫,顧望初看見那個怪人胸前有兩塊凸起,她竟然是個女人!
不過除了那兩塊明顯的女性特徵外,無論是從她健碩的手臂還是粗糙的五官,亦或是難聽的聲音,都難以得出她是女人這個結論。
彎刀在顧望初吹彈可破的臉上游走了一番,怪人忽然將她衣服的前襟輕輕勾了一下。
“呲——啦——”布料破碎的聲音自胸前傳來,怪人依次將顧望初外面的衣物劃破,只留下貼身的衣物。
只要想象只著內衣自己像塊腐肉一般被泡在噁心的血水裡,顧望初就頭皮一陣發麻。
很快牛西西的衣物也被劃破,不知道是被嗆暈了頭還是害怕,牛西西全程都沒有發出聲音。
“實在是太完美!”
完工之後,站在兩個大水箱前,怪人禁不住開心的拍了一下手掌痴笑起來。
“你到底要做什麼實驗!”強忍住周圍腐爛的腥臭味,顧望初實在是不知道她在搞什麼鬼。
“你們有聽過雙生鬼娃嗎?”怪人突然一臉神祕放輕嗓門道,像是怕吵醒沉睡的孩童般。
雙生鬼娃?什麼東西!聽起來就鬼氣森森,顧望初一臉驚恐的望著那個癲狂的女人,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啊哈哈哈~”怪人又兀自笑了起來,夜獠也跟著嚎叫起來,聽起來毛骨悚然。
顧望初一顆心提的老高,情不自禁的咬緊牙關,因為她感覺到後面的內容一定是極其詭異殘忍。
笑夠了,怪人緩緩的走到水箱旁邊,輕輕撫弄著牛西西精緻的臉龐,柔聲道:“聽說用一對剛出生的雙胞胎做引子,將它們在人血中浸泡365天,期間以各類動物及人類心臟飼之,能保其怨氣不散陰氣匯聚。”
“到一定時日再將嬰兒屍體移接到用血水浸泡過的活女人腹中,肚臍相連,能夠互通陰陽,拿魂索命,陰間小鬼皆可為我所用哈哈哈哈哈哈……”
聽完怪人的描述,顧望初簡直不能用震撼來形容。
這個女人竟然相信如此詭異恐怖之事,竟然還付諸行動,簡直是瘋子中的極品!
“你簡直是瘋了!這根本就沒有一點科學依據!”用力將腦袋完全翹出水面,顧望初原本澄澈的大眼睛只剩下了滿眼的憤怒和鄙倪。
對顧望初所說的話置若罔聞,怪人站在房中思考了一下,似乎忘記了什麼東西。
“夜獠,給我看著她們!”
扔下這句話,怪人用力的帶上門之後匆匆離去。
…………………………………………………………
段氏集團總部,頂樓總裁辦公室。
兩位助理正站在辦公桌前面向段厲風彙報段氏本季度的各指標情況,忽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濃眉微蹙,段厲風緩緩拿過手機正欲關掉,卻看到一個罕見的名字。
“蔣昕?”心中一動,段厲風快速的將電話接了起來。
“額,我會不會打擾到你了?”蔣昕怯生生的問道,因為顧望初告訴過她段厲風最不喜歡工作的時候被打擾。
“不會。”緩了緩語氣,段厲風朝助理揮手示意他們先出去,儘量讓自己聽起來和顏悅色:“有什麼事情嗎?”
聽到段厲風的語氣好了一點,電話那頭的蔣昕這才放心的說道:“我有事情找望初,但她不接電話,想問下你有沒有牛西西的電話,因為她們倆在一起逛街……”
原來是這樣,段厲風微蹙的眉毛總算是舒展了一些,因為蔣昕無緣無故打電話過來,總讓他有種顧望初出事了的感覺。
“我幫你聯絡吧,聯絡到了叫望初回電話給你。”儘量柔和的說完這句話,在蔣昕的道謝聲中段厲風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天都沒聯絡了,段厲風不想承認他很高興有個名正言順的藉口去“騷擾”顧望初。
先是打了一遍顧望初的電話,果然沒人接。打牛西西的電話,也沒人接,再打,依舊沒人。
一個人不接電話很正常,兩個同時不接,段厲風的心中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
“阿力,立刻幫我鎖定顧望初的位置!”果斷撥通電話,段厲風不帶一絲猶豫的對電話那頭說道。
望初望初,希望你沒事,希望只是我的虛驚一場……段厲風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深邃的雙眸寒意不見,剩下的滿滿都是擔憂……
………………………………………………………………
“西西,西西……”輕聲喚著牛西西的名字,顧望初有點擔心,從嗆水後到現在,牛西西一直沉默著再也沒有說一句話,這不符合她的性格,難道真的昏迷了?
突然旁邊一陣嘩啦的水聲,顧望初心中一喜,原來她沒有暈。
不由的高興叫道:“西西,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我去!幸好我剛剛在面具點買了一把古代專用的小飛刀,本來藏在袖口準備在你面前秀一把小牛飛刀,結果在這用上了!你別急,我馬上來救你!”牛西西壓著嗓子說道,同時割裂布帶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聽著牛西西又恢復到了往日元氣滿滿的狀態,顧望初心底別提有多高興。
畢竟這些天來·經常跟牛西西玩在一起,顧望初在心底已經將她視若姐妹。
“喵——嗚——”忽然一聲凌厲的貓嘯,夜獠已經飛躍到水箱邊緣,虎視眈眈的衝著牛西西低吼。
“你這死貓給我滾開!小心我宰了你。”牛西西明顯對夜獠引誘她進陷阱還耿耿於懷,說起話來也毫不客氣。
“嗚——嗚——”
靈巧的躲開牛西西揮過來的刀鋒,夜獠對著牛西西呲了一下尖牙後,果斷的轉身鑽出閣樓。
顧望初心想糟了,夜獠一定是去通風報信去了!
那邊牛西西似乎也跟顧望初的想法一樣,割布帶的頻率又加快了很多。
當牛西西將顧望初攙扶著爬出水箱時,顧望初差點癱軟在地上,因為幾個小時的浸泡,四肢已經像發酵過的饅頭般腫了起來,更重要的是滿身的血汙,彼此看起來都頗為嚇人。
快速的找了點爛布包裹住身體,顧望初和牛西西拿起各自的包包便往外跑。
“你在幹什麼?”走在前面的牛西西突然轉過頭來問道。
揮了揮手中的手機,顧望初答道:“給厲風打個電話。”
誰知牛西西焦急的一把奪過顧望初手機,指著樓下說道:“沒時間了,逃出去要緊。”
顧望初扭頭過去,果不其然,怪人怒氣衝衝的邁著步子向樓上跑了過來。
“怎麼辦!沒有路了!”牛西西焦急的環視了一眼四周,根本就沒有下去的路。
顧望初突然靈機一動,拉過牛西西鑽進了一旁的雜物堆中。
現在下去只能硬碰硬,躲起來說不定那個可怕的女人以為他們已經逃跑了,然後趁怪人再次出門的時候,她們就可以逃出去了。
轉眼間怪人已經進了房間,看著空空如也的兩個水箱對著夜獠又是一巴掌,拉開門就準備出門追。
夜獠嗚咽著躲到角落瑟瑟發抖,忽然像又像嗅到了什麼般顧望初藏身的方向看了過來。
“喵嗚——喵嗚……”忽然夜獠發出嘹亮的叫聲,將已經踏出房門的主人又吸引回來。
顧望初心底一沉,糟了!貓的嗅覺比人靈敏多了,肯定是身上的血腥味暴露的行蹤……
“夜獠,你又在鬼叫什麼!”怪人怒氣衝衝的朝雜物堆走了過來,只隔著一層塑膠板的顧望初二人不禁渾身發起抖來。
腳步聲越來越慢,越來越輕,小心翼翼的像是正在捕獵的猛獸,就在顧望初幾乎已經快要絕望準備衝出去與怪人同歸於盡是,又是一聲慘叫。
“哇——嗚——嗚!”
“吃吃吃!就知道吃!小魚乾藏在雜物堆都被你找到了!今天不幫我把人找到非宰了你祭血嬰!”
說完一把撈起拼命掙扎的夜獠轉身欲走,躲在塑膠板後面的兩人皆鬆了一口氣,牛西西對顧望初點了一個由衷的贊,繃緊的身子情不自禁的往後靠了一下。
不要!顧望初心底的吶喊還未說出口,只聽見哐噹一聲,頭頂上一個鐵盆順著雜物乒乒乓乓的滾落下來。
“對,對不起……”茫然的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牛西西顯然被嚇的不知所措。
“呵呵,自覺點出來吧。”怪人粗啞的聲音無情的響起,縫隙中彎刀耀耀寒光灼人眼球。
十分鐘之後,顧望初和牛西西蜷縮在角落裡,望著怪人手上一杯黃綠色的不明**。
“這是什麼?”顧望初警惕的問道。
“安胎藥。”怪人舔了舔乾裂的嘴脣,砂礫般的嗓音令人頭皮發麻。
一把捏住顧望初的臉頰,怪人端著那杯藥水就欲強灌。
“不要!我不要喝!”
一想到那些可怕的嬰兒屍體將要縫在自己的肚子中,顧望初心底的恐懼就如潮水般洶湧而至,更是使勁扭頭抿緊嘴巴拒絕藥水進入嘴巴。
“啪!”的一聲脆響,顧望初細嫩的臉上瞬間五個通紅的指印,蝕骨的恨意和怒火從她清冷的眸中迸射而出,卻也無濟於事。
冷笑一聲,怪人緊了緊手中的彎刀咬牙切齒道:“你不喝也得給我喝!”
眼看著藥水馬上就要被灌入自己的肚子中,旁邊的牛西西怒吼一聲朝酒杯揮過手來,豈料怪人反應迅猛,手中的酒杯在躲閃中搖搖晃晃,卻只灑出幾滴。
“小賤人!”怪人極怒之下舉起彎刀就要砍下來。
“走!”情急之下牛西西忽然從身後掏出一根椅子腿擋住致命一擊,顧望初立刻默契的拉著她往前跑去。
沒跑幾步忽然拉不動了,顧望初回頭一看,牛西西一隻纖細的腳腕竟然被怪人緊緊的攥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