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悶……好悶……要呼吸……
昏昏沉沉中顧望初感覺自己像是在大海里隨波追流,浸在在海水裡的四肢已經冰涼,沉沉浮浮任海水衝進鼻孔,不時要靠嘴巴才能呼吸……
“醒……一醒……醒……過來……”
耳畔不時響起朦朧的呼喚聲,斷斷續續顧望初聽不真切,不知道過了多久,強烈的寒冷資訊刺激這沉睡的大腦,顧望初這才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咦?怎麼睡在水裡面?
顧望初扭動了一下身軀,忽然手臂和頸間傳來一陣毛骨悚然的觸感,像是無數根女人的頭髮纏繞著自己!
“啊!!!”
饒是顧望初再清淡沉靜的性格,也會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到。
她忍不住尖叫出聲,身體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這才發現自己被放在一個長方形水箱中,手腳和腰間都被綁了起來,根本無法行動!
“望初,望初!不要怕,我在呢!”
夢中的聲音再一次出現,顧望初疑惑的扭頭,卻只看到了水箱的邊緣。
“望初!”又叫了一聲,顧望初這才發現是牛西西的聲音,她的聲音在發抖,卻聽不到恐懼,應該是冷的開始哆嗦:“我們,怕是凶多吉少了。”
雖然看不見牛西西,但顧望初感覺應該和自己一樣,都是被泡在水中。
聽著牛西西的聲音,顧望初的心情平復了許多,凶多吉少的事情她經歷的多了,反而不會太害怕。
現在她也才發現,原來剛剛那些頭髮也是自己的,只是平時是紮起來,現在被散開,泡在水裡會四處飄蕩,想到這裡顧望初也覺得好笑,但很快她就明白,將要發生的事情一點都不好笑。
“西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望初回想起之前那個沒有眼白的女人,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寒顫,她記得自己是去找牛西西,結果牛西西沒找到,自己倒被掐暈了。
“我去找貓咪,本來都快抓到了,忽然感覺身後有人,正準備扭頭看就被揮了一棒,醒過來的時候就在這了。”牛西西的聲音聽起來不急不緩,想必是在甦醒之前也經歷過極端恐懼的精神折磨,現在已經看淡了許多。
聽著牛西西的話,顧望初陷入了沉思,她抬頭看著頭頂上破舊的吊燈,看起來像是一間老民房裡的閣樓,木質的橫樑蜘蛛網遍佈,隱約還能聞到血腥味。
閣樓,水箱,血腥味,如果說這是一次預謀已久的綁架案,那作案的人員似乎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西西,離我們出事到現在,大概過了幾個小時?”
想了想,顧望初估計牛西西也給不了其他的答案,只好問了問時間。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我的手機也被一起拿過來了,我設定的是每過一個小時就輕輕的響一聲,從我醒過來到現在已經響了三聲,我估計沒有七個小時也有五個小時。”
才五個小時……顧望初心裡不禁一陣絕望,她和牛西西是早上出發,五六個小時最多下午兩點多鐘,依舊段厲風平時的習慣,一般都是五點以後打電話。
而蔣昕在醫院陪母親,沒有意外情況也不會打電話過來。
牛西西的親友基本在國外,國際電話少之又少!
也就是說,有可能一直到五點鐘以前,都不會有人發現她和牛西西失蹤了!
“唉,歹徒一直都沒有出現過嗎?”想到這裡顧望初嘆了一口氣又問道。
歹徒抓她們回來,應該不只是請她們泡澡而已……
好歹也要像電視裡面陰森恐怖的站在女豬腳麵前裂開豁牙的嘴吐出一大口蠕動的麵包蟲……
被自己嚇得渾身一抖,顧望初突然覺得電影裡面的情節實在是太可怕了!
沉默了幾秒,牛西西似乎想了想回答道:“沒有。”
那真是太奇怪了……正各懷心事的想著問題,突然天花板窸窸窣窣的響了起來,似乎有什麼人在上面躡手躡腳的走動。
雖然上面走動的修網線和水電的師傅的可能性少之又少,小偷的可能性非常大,不過還是點燃了顧望初和牛西西的希望之火,好歹是同類,說不定別人動了側影之心會幫她們報警!
“有人嗎……”
“上面的人,我們要求救……”
“救命……”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顧望初和牛西西便不約而同的喊了起來,不知道喊了多久,連吃奶的勁都使上了,上面硬是沒有聲的迴應,不僅僅是沒有迴應,連最初的腳步聲都沒有了,這讓兩人沮喪不已。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過了一會兒,聲音再次響了起來,牛西西剛想開口罵,顧望初忙制止住:
“別浪費力氣了,我覺得好像不是人。”
開始沒有注意,一味的求救忽視了一個重要的細節,這是一棟年久失修的木質閣樓,上面的木板早就經不住成年人在上面踩踏,及時是全新的木板,踩起來也應該和木地板一樣是“咯吱咯吱”的聲音而不是窸窸窣窣的鬼祟聲。
果然,似乎是為了驗證顧望初說的話,一個靈巧的身影在閣樓的天窗上一閃而過,咚的一聲落在了外面的某一處。
隨後感覺屋子裡鑽進了一個什麼東西,悄無聲息的向水箱靠近。
儘管那個東西走起路來及其輕巧,但那像是從腹部發出的獨特的咕咕聲卻是難以掩蓋的。
咕咕聲越來越近,顧望初的水箱傳來抓撓的聲音,顧望初屏氣凝神的打量著水箱的邊緣,要是突然出現什麼怪物也不至於嚇破膽。
頭頂忽然閃過兩抹妖冶的紅色,離顧望初的臉僅五釐米的地方一個腦袋伸了過來,直直的盯著顧望初的眼珠發呆。
看到那張小臉的時候,顧望初終於舒了一口氣,原來就是剛才牛西西追逐的那一隻小黑貓。
一瞬間顧望初也想明白,這隻貓根本就是歹徒的誘餌,專門負責引誘牛西西進去,這說明,她和牛西西被打暈拖來這裡,並不是一次偶然的行為,而是早有預謀的!
顧望初思考的時候,黑貓並沒有移開自己的視線,而是一直死死地盯著顧望初。
顧望初在一本科普書上看過,如果貓咪盯著你的眼睛,你一定不能和它有視線上的交織,特別是野貓和不認識的貓,不然會引來它們殘忍的攻擊。
但還有一個說法,當貓咪死死的盯著一個人的眼睛時,那個人不能一直躲閃或眨眼睛,不然貓咪會覺得此人極度的不可信任。
而現在顧望初無法動彈,貓臉離自己僅一拳之隔,一爪子揮下來,她的眼睛絕對會受傷!顧望初進退兩難,於是採取了一個折中的手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貓咪的胸前。
既感覺不會太弱,也不會令貓咪感到威脅。
就在顧望初淚水橫飛差點撐不住時,黑貓終於滿意的喵喵叫了一聲,轉身跳下水箱。
未待顧望初長舒一口氣,正對著頭頂的大門忽然被開啟,一個腳步像貓咪般輕柔的人走了進來。
那人在閣樓內走了一圈,忽的森森然冷笑一聲。
“夜獠,叫你辦的事怎麼沒有辦?。”
此言一出,將顧望初嚇了一跳,她從沒聽過一個人的聲音粗啞難聽到了這種地步。聽起來就像是在嗓子裡灑了一把沙子般,磕磕碰碰硌的令人難受至極。
那隻叫夜獠的黑貓粗著嗓子回了一聲,瞬間被那人一把扇飛,瞬間房間裡響起夜獠的慘叫。
“沒種的東西!”那人狠狠啐了一口,又不知將什麼重物從這頭拖到了那頭。
“我告訴你,早點把我們給放了!”那邊牛西西約摸著對方可以交流,扯著嗓子喊了起來:“要不然等警察來了要你好看!”
“呵呵,”聽那人說話真是一種折磨,偏偏他還喜歡怪笑:“你們急什麼,只要你們配合我完成我的實驗,我自會放了你們……當然,如果那個時候你們還活著的話……”
“你,你要做什麼實驗?”牛西西的聲音又開始微顫起來,這一次不僅僅是因為冷。
“偉大的實驗……呵呵……”
顧望初渾身一抖,瞬間從外面涼到了心底。
如果說是要錢,一切好說,如果是尋仇,也有解決的辦法。最可怕的就是這種不人不鬼目的詭異的怪物,連交流起來都很困難,更不用說談判了。
牛西西徹底被引爆怒火,狠話狂飆,如果那些話語有攻擊力度,恐怕怪人早已千瘡百孔吐血身亡。
顧望初正在心裡尋思著,淬不及防一桶鮮紅的**蓋了下來,瞬間腥臭味溢滿整個房間。
強忍著欲嘔的衝動和哽在喉嚨裡的尖叫,顧望初只能死死地閉緊嘴巴和眼睛,以防血水衝進體內。
似乎是感受到了顧望初的困境,牛西西罵的更帶勁了,要不是忙著閉嘴,顧望初真想提醒她不要試圖激怒怪人,因為這往往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呵呵呵呵……”病態的冷笑聲再次傳來,又是一陣水聲,瞬間淹沒了牛西西惡狠狠的咒罵,顧望初猜她估計嗆的不輕,不禁開始擔心起來。
果不其然,牛西西劇烈的咳嗽聲傳來。
聽著她痛苦的聲音,顧望初的心也揪成了一團,忍不住出聲勸道:“西西,你不要再罵了,他這種變態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的!”
剛說完脖子一涼,一把鋒銳的彎刀自她頸動脈緩緩滑過。
“高貴……細膩……純潔……這才是我夢寐以求的試驗品啊……”
似夢囈般,怪人沙硌般的嗓音聽起來像是醉倒在了雲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