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初,你……”果汁順著頭髮和眉毛滾落一地,許諾臣還沒反應過來什麼事,看著對面的人兒喃喃道。
剛才還柔情似水的顧望初此刻正滿臉怒容的放下杯子,臉頰因氣憤而通紅一片,她指著對面那個無恥到極點的渣男叱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就噁心?以後不要再來找我,要不然我就不客氣!”
說完這句話,顧望初一把抓起桌上的包包憤然離開了茶餐廳。
背後的許諾臣此刻臉色鐵青,他一腳踢翻礙事的椅子,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暴戾之氣。
盯著窗外那個遠去的背影,許諾臣突然嘴角微勾,陰惻惻的低笑起來:“顧望初,這是你給臉不要臉的……”
而此刻,正在趕回顧氏的顧可欣收到了一封號碼顯示未知城市的彩信。
她疑惑的開啟那封彩信,當看見畫面中兩個互相凝視微笑的側影時,眼神突然變得凶狠無比。
“啪!”的一聲巨響,手機被狠狠的砸在了車窗上面。
“顧望初!你這個下賤的女人!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聲嘶力竭的喊聲隨著汽車呼嘯而過,裹挾著無盡的仇恨消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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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黑巷中,一個乾瘦的男子將身子緊緊的蜷縮在垃圾桶後面,絕望而狠毒的雙眼透過牆縫靜靜的凝視著十字路口。
不一會兒,幾串連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昏黃的燈光下,冰冷的刀具在那些人手中時不時閃爍出懾人的寒光。
“那狗雜種跑的挺快的!”一個粗狂的刀疤男往地上啐了一口,不住的朝垃圾桶這邊瞟。
“嘿,能不快嗎?”滿口京腔的黃髮青年不屑的笑了一聲:“警察整天在追他,咱們也在追,還不得卯足了勁兒跑!”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半晌,那刀疤男疑惑的接著說道:“你們說肖一刀是咋辦事的?不就是讓他辦一個女的嗎?居然讓人給跑了,怪不得老闆氣壞了。”
“看來那顧望初有點本事,怪不得老闆要辦她。”藍衣青年摸了摸匕首的刀刃,感嘆道:“季老頭也是失算了,上次貪圖段厲風的豪車,自己摔下山崖死了不說,還連累了幾個兄弟被抓進去……嘖嘖嘖……”
黃髮青年沉默的搖搖頭,悶聲道:“老闆說解決完肖一刀,也要辦那件棘手的事了,唉,做兄弟的也是不簡單吶!”
“唉,我說你老是看垃圾桶幹什麼啊?”一個藍衣青年突然不解的望著刀疤男問道。
垃圾桶旁邊的肖一刀渾身一抖,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刀疤男指了指垃圾桶:“你覺得肖一刀會不會躲在這啊?”
“哈哈哈哈哈~”黃髮青年揮了揮手中的刀具,獰笑道:“他要是在這早就嚇尿了好嗎?不信我過去瞧瞧,看那肖一刀有沒有尿褲子!”
在眾人的鬨笑聲中,黃髮青年果真朝垃圾桶走了過來,眼看愈來愈近,肖一刀正準備衝出去決一死戰的時候,遠處的另一個十字路口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追!”所有人均是精神一震,立刻追了上去,黃髮青年對著垃圾桶嘿嘿傻笑一聲,轉過身也跟過去了。
肖一刀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他將匕首放入袖口中,悄無聲息的潛入濃黑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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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拖著必備的身子回到家,顧望初意外的看見客廳有燈光,於是剛進門便大聲喊了一句。
空蕩蕩的房子並沒有聽到段厲風的迴應,顧望初疑惑的放下包包,向裡面走去。
越往裡走,越感覺不對勁,氣氛越來越壓抑沉重,顧望初很清楚這是什麼情況下的反應,不過她最近與段厲風相處的很是和諧,照道理不會有什麼問題。
“爸?”當看到沙發上那個蹭光發亮的頭頂時,顧望初瞬間嚇得三魂不見了氣魄,段南巨集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自己家裡?
另一個腦袋動了動,顧望初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一個人。
“哥,你們都來了?”顧望初雖然心裡極為震驚,但表面上還是鎮定的打著招呼:“你們喝什麼?我去給你們……”
“不用了!”段南巨集打斷顧望初,並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顧望初只好停下去廚房的腳步,慢慢的朝兩人走了過去。段厲閻在她過來的時候點了一下頭,嘴角勾了勾似乎在打招呼,但那種陰冷的笑容還是令顧望初不寒而慄。
“什,什麼事?”站在段南巨集的面前,顧望初像個沒完成暑假作業般的小學生,低著頭等待著最嚴厲的教訓。
段厲閻二話沒說將手機遞了過來,顧望初接過去一看,差點沒氣的暈過去。不知道誰發過來一張照片,專門截取了顧望初潑許諾臣果汁之前勾脣微笑的瞬間,照片中許諾臣與她微笑凝視,儼然一對熱戀情侶!
“你給我解釋清楚!”隱忍許久的段南巨集突然一聲暴喝,將手中的柺杖甩了出去。
顧望初嚇了一大跳,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根本不知道從何解釋,又或者說,早就知道段老爺子根本就不會相信!
“說!”見顧望初沒反應,段南巨集再一次吼道。
“我,我跟他真沒什麼。”顧望初嘴脣抖了抖,小心的斟酌著即將說出口的話:“我們只是說話而已。”
“聽說他是你以前的未婚夫?”段南巨集顯然不是那麼好打發的物件,語氣依舊尖銳:“哼!早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女人果然這麼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爸,你真的誤會了。”聽著段南巨集的指責,顧望初心如刀絞,但還是連忙解釋道:“本來我不想跟他出來,但是他威脅我……”
“望初,”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段厲閻突然開口說道:“在段家,有時候坦白會比辯解要好的多!”
“可是……”
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從段厲閻的臉上一閃而過,他勾勾嘴脣,不給顧望初絲毫喘息的機會:“我們都是講證據的人,你要拿出證據來,我們才可以幫你勸爸爸。”
顧望初越聽心裡揪的更緊了,她沒想到這個時候從不管閒事的段厲閻會橫插一腳。他說的每一句話聽起來似乎都在為顧望初著想,但實際上每次都是神補刀,且刀刀都讓段南巨集的怒氣值更上一層樓。
果然,段南巨集開始只是坐著聽,後來終於坐不住了,騰的一下子站起來對著顧望初說道:“要怎麼做你應該有點自知之明瞭吧?”
顧望初渾身一顫,這才是老爺子今晚的目的了吧!想要聽解釋都是假,想要藉此將她趕出段家才是真!
“爸,”段厲閻也起身,正了正自己身上的西裝,低聲道:“這件事還是等到二弟回來了再做定奪吧。不然您這樣揹著他……”
段老爺子顯然已經做好心裡準備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冷哼一聲:“難道我這點事情都不能做主了?這種事情越快解決于越好。”
“爸,我可不這麼認為。”冷不丁,一個默然的聲音在門廳處響起。
顧望初又驚又喜的轉過臉,果然看見段厲風那萬年不變的撲克臉。他緩緩向眾人走來,每一步都堅定而有力。
“你怎麼回來了?”段南巨集對段厲風的出現大為驚訝,他不是已經叫人拖住他了嗎……
“幸好我回來的早,要不然就看不到這麼精彩的一幕了。”段厲風走過來一把攬住瘦弱的顧望初,淬不及防的體溫暖的她差點熱淚盈眶。
“厲風,你都知道了?”顧望初擔憂的看著段厲風,此刻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她也一定要解釋給段厲風聽:“這件事不是你看到的……”
“噓~”將食指豎起來扣在顧望初紅潤嬌小的朱脣上,段厲風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一切交給我。”
“豈有此理!”段南巨集見此情景,又氣又急,指著段厲風怒不可遏:“我不能再縱然你胡來!今晚,我一定要將這個女人趕出段家!”
段厲閻沒有說話,自從段厲風回來之後他的臉色就一直蒙上了一層陰影,似乎很不願意看到段厲風的到來。他緩緩的做回到沙發中去,默默的看著事件的發展。
見此情景,段厲風微微一笑,低頭擺弄了幾下手機,將它放到了桌面上:“你們看看吧。”
段南巨集本來不想看,結果段厲風索性將手機直接遞給他,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段南巨集這才將視線投了過去,僅一秒鐘,顧望初見看到了他驚訝的眼神。
到底是什麼?顧望初不禁疑惑萬分朝段厲風看過去,段厲風也不做聲,只是靜靜的回望著她。
待段南巨集將手機放回桌面,顧望初這才恍然大悟,竟然是她拿起果汁杯潑許諾臣的那一瞬間。
照片的畫質極度高畫質,所以能夠清楚的看見兩人的表情。當時的顧望初滿臉的厭惡與痛恨,她拿起桌上的被子毫不猶豫的朝對面的人潑去,而被潑的許諾臣則渾身上下充滿了猥瑣和狼狽的氣息,整個畫面極具衝突感,主人公的情緒也展現的淋漓盡致。
“爸,這幾張照片應該能夠證明望初的清白了吧?”段厲風一聲輕笑,攬在顧望肩上的胳膊緊了緊。
段南巨集的臉上一剎那見可謂是風起雲湧,青一塊紫一塊的,他沉默半晌,終於點了點頭。
“不僅如此,我好像還發現了一個祕密。”
就在大家都以為柳暗花明的時刻,段厲風微勾了一下嘴角,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