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風,我沒事的。”不想段厲風跟警局的人起爭執,顧望初連忙在一旁說道。
沒有理會顧望初,段厲風始終將目光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警官,冷酷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的情緒,瞬間將審訊室的溫度降至最低。
“先讓段太太休息一下吧。”細密的冷汗從對方額頭上沁出,頂不住壓力的警官轉身對部下說道,隨即溜之大吉。
原本按照段厲風的勢力完全可以讓顧望初全身而退,但不知道顧望初得罪了什麼人,這一次的案情上頭極為重視,很難在中間做什麼小動作。
不過暫停審訊,這個還是可以辦到的,負責審訊的警官們也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得罪段厲風,畢竟來日方長,說不定以後還會有事相求。
因為顧望初的案情嚴重,休息也是警局配備的專門休息室,回答了一陣夜,顧望初也著實累了,大腦卻格外的清醒。
段厲風在這裡陪她坐了一會兒,又有重要的事情不得不趕去公司,為了防止顧望初在警局受人欺負,段厲風專門安排了一個人員全天候的陪著顧望初。
翻來覆去睡不著,顧望初想著昨天晚上的事情,想著現在外界的輿論估計炸開了鍋,想著蔣昕一定急壞了!
但是顧望初最想知道的,是林霞為什麼會死在喬光珠的房間裡,到底是自己跌倒撞到茶几還是被他人傷害故意製造跌壞茶几的假象?
如果真的是他人使下的一個圈套,那那個人想要陷害的目標到底是自己還是喬光珠?甚至只是那個進來掃地的下人?
疑團像一道烏雲般籠罩在顧望初的心間,讓她看不清事情的真相,真希望能有一雙手幫她撥開那些煩人的疑團,去看看到底是誰在跟自己過不去!
想著想著,睏意漸漸來襲,忽然只覺得渾身一輕,迷迷糊糊像是踩在了雲端之上般輕飄起來,顧望初咦了一聲,前方出現一個清瘦的身影。
那身影熟悉又陌生,顧望初開始還想不起來是誰,待對方緩緩轉過腦袋,顧望初的鼻尖騰地一下就酸了起來。
“媽!”忍不住大喊一聲,顧望初奮不顧身的朝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跑過去。
嘴角溢開溫暖的笑容,姚月也伸出兩隻手對她做擁抱狀,兩人越靠越近,最後一步顧望初幾乎是飛撲了過去。
“媽!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清眸中灑下兩行熱淚,顧望初的語氣親暱中不乏感慨,貪戀於姚月溫馨平和的懷抱,顧望初一直不肯撒手。
“孩子,媽媽也很想你。”姚月的聲音明顯的哽咽起來,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拍著顧望初的後背,衰老卻美麗的臉龐流露出母性的光輝。
再也不離開您了……再也不……顧望初在心裡默默的唸叨著,又緊了緊胳膊,臉上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此時此刻,站在休息間裡的蔣昕和查理見到閉著眼睛傻笑的顧望初,不由的滿頭黑線。
“這妮子都什麼時候了還笑的出來……”蔣昕小聲嘟囔著,對於眼前的一幕甚是疑惑。
輕輕撞了蔣昕一下,查理示意她不要講話。
蔣昕原本想上去將顧望初叫醒,卻又被查理給拉住了,對方還招著手示意她先出去。
“幹嘛啊?我還沒和她說過一句話呢!”雖然很不情願,但蔣昕還是乖乖的跟著查理走了出去,一出去便忍不住蹙眉小小的抱怨道。
按照道理,審訊期間任何人都不能探望,蔣昕一看到顧望初殺人的訊息急都要急死了,還不能見到人,豈不是要將她這急性子活活給逼瘋?
打段厲風打電話無人接聽,蔣昕索性直接衝到警局大鬧,正要被警察直接扣在桌上的時候,查理卻突然出現了。
由於查理的家族在本市舉足輕重的地位,很快查理被允許去看往顧望初,也一併將蔣昕帶了進去。
“你想看的都看了,”看著蔣昕蹙起的眉頭,查理微勾了一下嘴角:“咱們也不能幫上什麼大忙,只要知道顧望初在這個時候還能夠面帶微笑做夢,就已經足夠了。”
歪著腦袋想了一下查理所說的話,也並不是全無道理,於是蔣昕點點頭,不捨的看了一眼顧望初的身處的方向:“好吧,那就讓望初多睡一會兒了。”
微笑著嗯了一聲,查理轉身和蔣昕一起離開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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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臺前,喬光珠靜靜的佇立,柔和的光線勾勒出她美好的身姿,妖媚的眼眸出神的望著遠方,嘴角還時不時露出一絲冷笑。
天空下了毛毛細雨,漫天飛舞的除了細密的雨滴,還有顧望初殺人的新聞。
儘管段厲風一直在盡力壓制,但世界上豈會有不透風的牆?
事發晚上,所有目睹過和沒目睹過現場的下人所有的八卦主人公都變成了顧望初和死去的林霞,天還沒亮,各大報社便陸續接到了“知情人”的爆料。
一千個人心中便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同樣的,一千個人心中便有一千個顧望初,所有的人都在為這件事猜測不已,再過幾個小時之後,經過眾人之口的新新故事成功出爐。
沒人會在乎事情的真偽,只要那個人是顧望初就好,喬光珠太瞭解這種輿論風向趨勢了。
門吱呀響了一聲,喬光珠依舊那般站立著,顯然對於進來的人沒有絲毫興趣,因為她不用猜也知道會是誰。
“你還真是很淡定,在這個剛死過人的屋裡都敢住。”身後傳來赤·裸的嘲諷,段厲閻毒蛇一般的聲音聽起來心情不錯。
“又不是我做的,我為什麼不敢?”輕哼一聲,喬光珠的臉上顯出一絲不屑,依舊望著床邊。
段厲閻已經來到身邊,他一把捏住喬光珠精緻的下巴,迫使她面對自己。
“咱們都是半斤八兩,你別以為你能夠安然無恙的置身事外。”段厲閻將脣瓣附在喬光珠的耳邊,輕聲道:“畢竟,凶手是你找的。”
“別給我來這套!”喬光珠雙眼一翻,眼中的厭惡不減反升。她瞪視著段厲閻的眼睛,冷聲道:“要不是你逼我,我有必要下狠手嗎?”
“別人可能還真沒打算,但是你,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斬釘截鐵的看著喬光珠姣好的面孔,段厲閻捏住下巴的手一甩,將喬光珠甩了出去。
趔趄了幾步,喬光珠終於停穩腳步,她仇視的目光盯著段厲閻,氣憤甩手離開了家門。
看著喬光珠氣呼呼離開的背影,段厲閻嘴角勾了勾,露出一個詭異萬分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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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鐺!”一聲清脆的聲音,正在吃早餐的顧可欣手裡的湯匙掉在了桌上,嚇到了一旁正在吃飯的姚月。
“你怎麼了?”見顧可欣一臉震驚,姚月在一旁擔憂的問道。
不,這不是真的!
顧可欣難以置信的看著手機裡面的簡報,《段家二少奶奶顧望初再出人命》幾個大字刺激這她的眼球,她不敢相信顧望初真的會去殺人。
雖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是喬光珠流產的那回,全世界都在猜測顧望初是否受段厲風影響,喬光珠對這件事還是有所保留。
“到底怎麼了?”見喬光珠既不理自己,又一直盯著手機看,姚月的心中不禁開始不安起來,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沒事。”甩了甩腦袋,這種事情顧可欣在家裡不喜歡多說,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說起,畢竟她和顧望初以前是那樣的一個身份。
瞟了一眼桌面上的彩信,姚月眼見看見了隻言片語。忽然,她的視線停留在了照片中的顧望初。
“這是誰?”直接指著手機上顧望初的圖片,姚月略帶激動的喊道。
“是我父母之前領養的一個女孩,算是我的姐姐。”顧可欣一邊解釋道一邊看著姚月激動的面孔,不知道她怎麼突然對顧望初感起興趣來:“怎麼了?”
“沒事,我就記得之前好像有見過一次……”姚月仔細的回憶著自己喜歡清空內容量的回憶,是好像有那麼一個見過的面孔。
不過,當時看她的眼神,純淨澄澈,不太像是一個殺人犯啊!
姚月思考期間目光一直在照片上面停留,在她心中不認為只有見過這麼淺薄的緣分,好像還有一些更加說不清的東西在裡面……
見姚月一直盯著手機看,顧可欣索性將手機收了起來,略帶醋意道:“你幹嘛一直看著她呀?”
自從與姚月在一起住後,好多年沒有感受母愛的顧可欣在姚月的身上全部補回來了,雖然說現在對顧望初的反感沒有以前那麼強烈,但是一想到顧望初天生自帶的親和力,顧可欣禁不住還是會心裡不舒服。
“吃完了。”吃到一半,顧可欣突然站起身子說道。
“這麼快去哪?”不解的在身後問道,姚月一邊為顧可欣遞上鞋子。
“我去顧望初的公司裡面看一看,瞭解一下情況。”顧可欣一邊換鞋一邊說道。
“要不,我也去吧。”姚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說,但是內心的一個聲音不斷的在催促她也一起跟上去。
愣了一下,顧可欣原本想要拒絕,畢竟姚月跟顧望初她們沒有任何關係貿貿然去不太好,但是看著姚月滿含期待的眼神,顧可欣的心又軟了下來……
“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