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不可遏制的惱怒衝上心頭,段厲風強忍著怒意快速的回撥過去,卻被告知無法接通,一張臉瞬間變得十分恐怖。
“怎麼了?”身邊的查理察覺到好友的異樣,立刻在一旁小聲問道。
將簡訊在查理面前一晃,段厲風沉著嗓子道:“果然是有人預謀的。”
原本他就在想,工人私人恩怨一是不會糾集這麼多人一起,二是爆炸無疑是將自己置於死地,所以挑事者一定不會在死者當中,沒想到對方已經搶先承認。
鬧出這一系列事件,無非是想破壞段氏的名譽。最近針對段氏的手段漸漸多了起來,段厲風不得不凡事更加小心。
回公司的路上,經過一個巨大的戶外LED屏,上面播放的正是剛才那個廣場上發生的慘案。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畫面上正是警察打擊死者家屬的情景,再配上媒體們的斷章取義,段氏瞬間就變成了不體恤民情,只講利益放在眼前的吸血鬼企業。
段厲風頭疼欲裂的望著LED,裡面對於剛才他讓所有家屬去酒店休息的事情根本就隻字未提。
資訊時代,什麼最能引發關注量,什麼能夠挑起社會各界的矛盾,媒體便會播什麼。
至於對於企業的影響,根本就沒有人在意。
果然,最無良的工種還是媒體!
段厲風難得在心中吐槽,很快段南巨集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在向段南巨集詳細的解釋了現場的狀況,並極力保證會安排好死者家屬後,段南巨集這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長吁一口氣,這已經是最近老爺子第二次打電話來詢問公司的事情,看來公司的狀態最近真的不怎麼好,不然怎麼一向對他很放心的段南巨集怎麼會親自打電話前來確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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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初,段氏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病房中,焦慮不安正在等待電話的時候,蔣昕卻打了過來。
原本蔣昕就比較八卦,現在的事情主角又是跟顧望初有著密切關係的段氏,蔣昕更加要打聽清楚。
“我也不知道。”搖搖頭,顧望初老實說道:“一出事段厲風就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不會吧!你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蔣昕失望著說道:“現在外界已經對段氏的評價特別差了,都在說一些什麼段氏要亡的鬼話。”
聽著那邊蔣昕的聲音,顧望初的心也漸漸跟著沉了下去,心煩意亂的結束通話電話,顧望初決定自己上網查一查,最近她都在看相關的書籍,根本就沒有去關注什麼時事新聞。
網上果然與蔣昕說的一樣,只要搜到段氏在建廣場死亡一百多人,下面全部都是一些對段氏不利的言論。
有很多所謂的爆料,均是捏造的一些關於段氏的內幕以及過往黑歷史,雖然顧望初以前對於段氏並不是太瞭解,但是一看到那些漏洞百出前後矛盾的“揭祕”,心裡頓時知道都是編的,沒先到大部分網友都選擇相信。
顧望初慢慢的往下翻,忽然一篇文章出現在她面前。
《顧望初,最強掃把星?》,顧望初看到這個題目的時候差點沒有將一口老血噴在螢幕上。
點開一看,內容大致上說的是,自從顧望初與段厲風在一起後,段氏企業便大小風波不斷。不僅迷得段厲風三番五次丟掉工作不管,還經常因為她讓段氏處於風口浪尖。
整篇文章酸氣橫溢,刻薄的語氣透過螢幕都傳了過來,顧望初猜想寫這篇文章的人一定是個女性,還是段厲風的粉絲……
關掉電腦,顧望初揉了揉酸澀的眼角,一整天坐在**好無聊,連臀部都坐麻了。
輪椅就在床邊,顧望初想著自己的腿恢復的很好,現在已經可以自活動一下,便試圖靠自己的力量做上輪椅。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顧望初總算是平安無恙的挪到了輪椅上,因為查理已經打好招呼,再出去散心不會發生同樣的事情,顧望初拉開房門準備走出去。
卻看見地上一個塑膠袋,裡面裝滿了一大袋水果,靜靜的靠在門欄邊上。
顧望初立刻將輪駛出去看看誰,走廊上除了護士和三兩個病人,並沒有其他人了。
到底是誰送的呢?為什麼不當面給她呢?
將水果提起來,顧望初的心中充滿了暖意,吃著香甜的水果,顧望初決定將那些煩心事暫時放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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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繼續這樣做,good!”
嘈雜的酒吧卡座內,一個粗獷的聲音得意地笑著在打電話。
“暴哥,來喝嘛~”一個身穿齊逼短裙的年輕女孩扭動著纖細的腰肢,端起酒杯就往賈必雄的嘴巴里面灌。
結束通話電話,在女輕女孩的臉上狠狠地啵了一口,賈必雄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看見對面今晚異常安靜的馮爵,賈必雄熱情的招呼:“喝呀!難道今晚的小妹妹滿足不了咱們的馮大帥哥?”
搖搖頭,馮爵一把推開纏了上開的女人,自行將杯中之物一口飲盡。
滿意的點點頭,賈必雄揮了揮手,卡座上的幾個女孩全部都知趣的離開了。
“馮老兄,為何遲遲不開心?”賈必雄坐到馮爵的身邊,不解的說道:“我精心佈局半個月,這次夠段厲風那小子喝一壺了。”
“暴哥好計謀,這樣一來,段氏的超級商業廣場的樓盤跟本就賣不出去。”一邊倒著酒水,馮爵一邊臉帶笑意的說道,並沒有回答賈必雄的問題。
賈必雄望著遠方群魔亂舞的酒池,眼眸中迸射出濃濃的恨意:“這都是段厲風自找的!我何止只是想毀掉段氏一個樓盤,我恨不得將段氏旗下的樓盤全部都給一鍋端掉!”
“祝你心想事成!”舉起酒杯衝賈必雄晃了晃,馮爵一口悶的瞬間又想起了那個人。
對於從小失去母親得不到母親的關愛,馮爵是深有體會。那頭姚月跑掉後,看著顧望初失落的眼神真是於心不忍。
要不是那個段厲風出來搗亂,顧望初早就跟母親團聚了!捏緊手中的酒杯,馮爵心中又是惱怒又是不開心。
勾了勾手指,賈必雄示意馮爵上前,馮爵將脖子往前伸了伸,將耳朵湊了過去。
“接下來還有一系列計劃,只要你好好發揮,說不定就可以正式成為段家的一員!”賈必雄在馮爵的耳邊輕輕的說道,陰戾的眼神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一抹詭異的笑容從馮爵的臉上升起,馮爵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輕聲道:“其實成為段家的一員,並不是我的最終目的。”
“哦?”賈必雄饒有興趣的望著馮爵,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段氏家大業大,隨便分一筆財產都可以讓他吃喝不愁,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夢想。
勾了勾嘴角,馮爵笑而不語,昏暗的燈光將他眼中的那抹陰毒極好的掩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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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段氏總裁辦公室。
“總裁,”忽然的敲門聲打斷段厲風的思慮,助理已經開門走了進來:“唐警官已經在門外等候了。”
“讓他進來。”段厲風臉色一凝,立刻說道。
很快一個略微發福的警官拿著一袋厚厚的檔案走了進來。
“請坐。”段厲風移步到沙發處,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人坐畢,唐警官這才鄭重的將檔案袋推到段厲風的面前:“這是我們連夜趕製出來的審訊記錄,請您過目。”
開啟檔案袋翻了一下,段厲風索性對著警官說道:“你大致上跟我講一下昨天到底是什麼狀況吧。”
“好的。”唐警官暗自思襯了一下道:“這件事是說起來有點複雜……”
原來,半個月前,有朱、楊兩名工人召集工友進行賭博,後來越堵越大,矛盾也越來越大。
原因是朱發現楊動手腳,而以楊為首工友們也職責朱不厚道,兩撥人已經在一個星期前進行了一場小型的鬥毆,結果楊的那方戰敗。
於是兩撥人又約好下個星期再戰,沒想到這便是悲劇的開始。
“當時邀我們去打架的工友們說只是去充充數,嚇唬嚇唬他們一下而已……沒想到……”慘白的A4紙上,一位在這場爆炸中倖存下來的工人口供透過紙張都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淒涼。
“那朱楊二人現在在哪?”段厲風望著筆錄上面的字眼,面無表情的問道。
“這就是有疑點的地方!”唐警官一拍大腿,蹙眉道:“在那一百多號屍體中,並沒有發現朱楊二人的屍體!倖存下來的人中也沒有發現,應該是逃逸了。”
段厲風心中一緊,如果朱楊二人作為挑事者卻不見蹤影,只能說明朱楊二人根本就是一夥的,而這一次的爆炸事件便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對方的意圖段厲風用腳趾都可以猜到,一個還沒正式竣工的商業廣場一下子死了一百多號人,廣場變成火葬場,哪個商戶敢入駐?
就算有商戶不信邪租下店鋪,估計也沒客人敢來光顧!再結合最近喬光珠流產的事件,估計很多人都在捂嘴偷笑段氏也有今天!
捏緊手中的紙張,一股懾人的冷意從段厲風的眼中迸射而出。
“總經理,總裁正在會見客人,您不能直接衝進去!”忽然外面傳來助理敢怒不敢言的聲音。
“砰!”的一聲,門還是一下子被推開了,段厲閻像一陣颶風般衝了進來,一本資料夾摔在了段厲風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