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顧望初和查理的表情都很錯愕。
來不及向他們兩個人解釋,段厲風抬腿便往外走。
和查理對視一眼,顧望初語氣中待上了些許的焦急:“查理,你一起跟過去看看怎麼回事吧,我心裡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點點頭,查理濃眉輕蹙,看段厲風的表情,就算顧望初沒有說,他也準備去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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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趕到事發地點,段厲風就聽到此起彼伏喧鬧的哭聲。
“這是怎麼回事?”段厲風沉靜的眼波不經意的閃了一下,轉身問身邊的助理。
這是一個還未正式對外開放的超級商業廣場,原本還有兩個星期就竣工了。因為之前受氣候影響,工地累計停工二十多天。
現在為了在計劃的時間內完成,特意增派了三倍的人手來幫工,沒想到今天就出問題了。
“事件的起因好像是工人們之間鬥毆。”助理望著遠處哭喊的家屬,臉上閃過一絲不忍。
“鬥毆怎麼會鬧這麼大?”查理在一旁問道:“難道一百多號人都有恩怨?”
凌厲的目光轉向助力,查理的疑問也是段厲風的疑問,這件事肯定有鬼。
“那到不是,聽說是有工人放了煤氣罐故意炸人還是怎麼的……”助力撓撓頭,他也是剛剛接到通知,對於事情的真相也還了解的不是很透徹。
現在那些沒有受傷的工人們正在接受警察的審訊,一時半會還不知道是什麼結果。
“今晚把報告給我。”望著遠處的人群段厲風沉默半晌,接著說道:“將那些工人家屬全部安排妥當,注意安撫情緒。”
話音剛落,只見裝甲車上下來了幾十個荷槍實彈的警察,揮舞著手臂示意那些家屬離開。
自己的親人去世,原因未知,那些家屬當然不願意離開,有幾個情緒激動的甚至朝警察撲了過去。
只要有一個帶頭,剩餘的其他家屬便紛紛效仿,之前都跪著痛哭,現在都站起來往前衝,試圖衝破警戒線。
一旦警戒線被衝破,事發現場將得不到保護,剛剛發生過爆炸,現在也難保沒有危險,工作人員立刻從四面八方趕了過來,竭力制止他們繼續往前衝。
“這些警察是誰叫他們來的!”段厲風厲喝一聲,心底暗喊糟糕。
明知道家屬現在情緒不穩定,現在叫他們撤離是絕對不理智的。
一旦來硬的,絕對會激起家屬們的逆反心理!
“應該是……總經理。”遲疑了一下,助理不得不老實交代。
因為事發之後段厲閻剛好就在附近視察,在段厲風還沒過來之前都是他在做決策。
兩道劍眉緊緊的糾結在一起,段厲閻辦事激進武斷,果然現在事態已經在往壞的方面發展了。
想到這裡段厲風抬腿朝前放走去,沒走兩步便看見段厲閻從不遠的車上下來。
“二弟來了?”見段厲風陰冷的面孔,段厲閻勾了勾嘴角道。
“大哥,這樣做恐怕不妥。”指了指廣場前的混亂場景,段厲蹙眉說道。
雙手插在褲兜裡,段厲閻反問:“有何不妥?”
“這些家屬和工人正是傷心的時候,你這樣強行趕走他們,只會讓他們情緒更加激動。”幽深的眸中帶著擔憂,段厲風對段厲閻無所謂的態度稍有不悅。
“呵,二弟你還是太年輕。”段厲閻不無嘲弄的輕聲說道:“這種人我見得多了,無非是想將事情鬧大,多得一點補償罷了。”
“大哥的話雖然有道理,但未免太無情。”段厲風望著段厲閻不帶一絲同情的面孔,冷聲道。
說完段厲風便繼續往前走去,卻被段厲閻一把攔住:“這種時候我希望二弟不要有婦人之仁,大局為重。”
“好一個大局為重。”輕哼一聲,段厲風推開段厲閻的手臂:“目前為止警察只帶來了混亂,其他的作用我倒是沒有看見。”
兩人正在這針鋒相對之時,混亂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尖叫,所有人都圍在一起,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心中一緊,段厲風快步朝事發地走去。有幾個安保人員見總裁大人親自前來,立刻滿臉緊張的護在了一旁。
身後的段厲閻氣急敗壞的望著段厲風離去的背影,瘦削的臉漸漸垮了下來。
“總裁來了!”
段厲風還沒有走近人群,不知道是哪個圍觀的突然轉過身子看見段厲風高聲喊道。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扭過臉望向段厲風那邊,安保立刻嗖的一聲全部擋在段厲風的身前,生怕哪個傷心過度的家屬對段厲風做出危險行為。
也許是段厲風自身強大的氣場令人膽怯,也許是段氏總裁在人們心中的地位頗高,見到段厲風朝這邊走過來,家屬們紛紛讓出一條路來。
走近了看見人群中有些帶著小孩的婦女哭腫了眼睛,段厲風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儘管臉上還是一貫的冷酷表情。
只見人群的最中心,躺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頭兒,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悲憤與痛苦,雙手扯著一個警察的褲腿不撒手。
“老人家,怎麼回事?”環視了一週,段厲風走過去蹲在老頭兒的身邊問道。
“你,你是管事的嗎?”老頭兒上下打量著段厲風,猶豫的說道。
點點頭,段厲風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緩和一些:“您有什麼事跟我說就行。”
“你看看這些穿制服的警察,哪裡像是警察,”老頭兒伸手指了指那些警察,顫抖著說道:“根本就好是一群無賴!我兒子沒了,我見不得我兒子,在這等著都不行嗎!他們竟然拿警棍打我……”
一邊說著,老頭兒一邊伸出枯槁的手將自己的褲腿往上撩,果然上面有著兩隻手指寬的印痕,配合老頭兒皺巴巴的腿部格外令人心碎。
“對啊!我們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要這樣對我們嗎?”見狀,旁邊一位婦人也哽咽道:“家裡就一個勞動力,現在沒了讓我和孩子怎麼過……”
見母親哭,婦人五歲的女兒也跟著哭了起來,懵懂又傷心道:“媽媽,爸爸真的死了嗎?”
看著眼前的一幕,周圍所欲有人都是抽泣聲一片,跟在一旁的查理見此情景也是心中大震,紅了眼眶。
“小妹妹,”深吸一口氣,段厲風眼神中帶上一絲憐愛:“你不要傷心,你的爸爸是去給你尋找寶藏了,到時候給你帶回來有魔法的皇冠……”
“真的嗎?”小女孩頓時瞪大了雙眼問道。
微笑著點點頭,段厲風輕輕的撫了撫小女孩的頭頂,這才直起身子對著周圍的警察道:“請你們馬上離開。”
所有的警察均面面相覷,畢竟他們也是段厲閻叫過來協助現場的,現在段厲風卻讓他們走,一時間不知道該聽誰的。
見那些人都猶豫不決,段厲風的臉立刻沉了下來,眼神中明顯也帶上了一絲脅迫。
警察們均是背脊發涼,寒毛倒豎,頓時做鳥獸散。
原本那些家屬因為警察在便往事發現場裡面衝,現在警察都走了,卻沒有一個人再動身去往前去衝。
大家都靜靜的望著段厲風,一張張悲痛的臉上多了一份信任。
“把這位老爺爺帶去醫院治療,派專門的護工照顧。”段厲風扭頭對助理道。
“我不去!我要留在這裡!”老頭兒立刻搖頭,一邊說還一邊後退,極度的不配合。
見老頭兒實在是捨不得走,段厲風也並沒有勉強,而是命令安保人員照顧好老頭兒。
“各位,發生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想。”段厲風緩緩直起身子,剛勁有力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事件發生的原因正在緊急調查中,隔離現場也是為了保留證據。”
“段氏已經為各位在對面的酒店訂好房間,如果大家覺得累了餓了,儘管進去休息,裡面一切的費用由我負擔。”
“大家放心,段氏會善待每一位員工,包括家屬,該賠償的賠償,該安葬的安葬,一切都按照同行業的最高標準來,絕對不推卸責任!”
擲地有聲的嗓音在人群上空靜靜的環繞,這也是大家第一次看見段厲風誠懇而沒有脅迫性的模樣,一時間誰都不吭聲。
過了一會,有一個家屬小聲問道:“真的可以去休息嗎?俺們從外地趕來,俺倒是沒事,就怕俺媽長時間不休息身體受不了。”
說完,那人還指指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老人已經臉色蒼白,不斷地冒冷汗去了。
“當然是真的。”不待段厲風開口,助理已經飛快的反應過來,主動道:“要是您覺得不習慣的話,我現在帶您過去。”
猶豫了就秒鐘,那人終於點了點頭,助理忙過來攙扶老人家。
就快經過段厲風身邊的時候,那人突然小聲的說了一聲,謝謝。
只要有一個人帶頭,其他人便紛紛動搖,畢竟這一次的家屬中不乏老弱病儒,自己沒事也要考慮家人。
“有小孩的有老人的,現在都可以先跟著我安置好他們,”助理在前邊吆喝道:“今天太陽大,很容易中暑,休息一下再過來也行!”
此言一出,原本就心動不已的人們立刻加入了休息的大軍中,除去剩下一些比較堅定的家屬決定原地等待,人群瞬間少了一半左右。
段厲風又默默的派人送來了一些飲料和食物,以便那些家屬取食。
忽然,手機顯示有簡訊進來,段厲風掏出來一看,上面一排小字十分刺眼:
“送給你的大禮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