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的盯著馮爵,姚月思考了幾秒遲疑的回答:“我,應該認識她嗎?”
雙眉鎖緊,馮爵難得嚴肅的確認:“你真的不認識顧望初?”
剛才就說怎麼有點眼熟,總覺得應該是在哪裡見過。就是她臉紅的那一瞬間,神情與顧望初真的極其相似,但是單看輪廓倒還不會覺得。
搖搖頭,姚月的眼神有些黯然道:“至少目前為止不認識……”
姚月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馮爵心底的疑問卻越來越強烈。
忽然,他的大腦中閃過前幾個月的一幕:自己因為無意間偷看了顧望初生母寫給她的信,卻被慍怒的顧望初給了一巴掌……
難道真的這麼巧?
馮爵在心底默默想到,還真有可能眼前的這個女人是顧望初的生母,就算不是,也說不定是個她的某一個親戚!
只要有了親戚的訊息,找到生母也多了一份希望,馮爵越想越興奮,甚至情不自禁的開始幻想顧望初母女相認後的激動場面……
馮爵正想繼續追問時,正好叫到姚月的號碼,於是他只好等她檢查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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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沒有定鬧鐘,長久以來形成的生物鐘讓段厲風自己醒了過來,他抬起朦朧的睡眼看一眼窗邊,天已經大亮。
段厲風下意識的想要起身,這才發現懷中竟然躺了一個人。
望初?這是段厲風的第一反應,但隨即他便像觸電一般抽出自己的手臂。
看著兩個不著衣物的身體,段厲風頓時頭疼欲裂,他昨晚和牛西西做了什麼!喝過酒他記得,但是他喝酒一向有分寸,這一次怎麼就不小心給喝醉了?
想要起身,卻被牛西西緊緊纏繞,段厲風煩躁的扒開牛西西的手臂,伸手去摸手機,這才發現手機關機了。
插上電源開機,幾個未接來電立刻映入眼簾,段厲風心中一沉:顧望初和查理昨晚肯定等了很久!
“厲風……”
一聲輕柔略帶沙啞的嗓音從背後傳來,正在快速穿戴的段厲風身子頓了一下,但僅僅是一次,段厲風便準備直起身子離開房間。
細滑柔嫩的手臂再次環上了他的腰間,牛西西的俏臉上升起一抹紅潮:“你今天就陪陪我吧。”
“抱歉,我很忙。”掙開牛西西的束縛,段厲風冷眼轉過身,無視她嬌羞的神情。
“我知道不該任性,可是我們……”彷彿看不見段厲風眼中的排斥,牛西西無辜的大眼中充滿了濃情蜜意。
在心底喟嘆一口氣,段厲風望著昔日的好友,不得不申明道:“西西,你知道我心中只有望初。”
原本還面帶微笑的臉龐唰的一下變得鐵蒼白無比,盈盈淚光瞬間充滿了牛西西的眼睛:“那我算什麼?”
現在牛西西還光溜溜的躺在被窩中,而他也剛從**起來,氣氛一下子變得難堪且尷尬。
幽深的眸光定定的注視著牛西西的臉龐,段厲風咬咬牙,他不想逃避責任,但是正如他所說,他的心中只有顧望初一個人,其他的女人,他無法接受!
“對不起西西,”不忍看牛西西受傷的表情,段厲風轉過身子,不得不將話說的絕一點:“如果我做點什麼能夠補償你,你儘管開口。”
他知道牛西西什麼都不缺,但這是他唯一能夠想到的解決辦法,只要她開口,自己一定努力去辦到。
背對著段厲風,牛西西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比,她望著段厲風高大的背影,開門見山道:“你知道的,我只想要你。”
“對不起。”除了再一次道歉,段厲風不知道還能說些其他的什麼。
之前因為喬光珠的威脅他選擇接受牛西西,完全是迫於無奈。現在影片還是被流露出來,他已經無所顧忌了,雖然這對牛西西來說很殘忍。
但是在感情的世界裡,誰又能夠做到不殘忍呢?
“呵,我知道了。”牛西西輕輕說道,語氣中滿是嘲諷。
半晌無言,段厲風猛吸一口氣走出了房間,而在身後,原本還期待段厲風會轉變態度的牛西西徹底的絕望了。
難道那個顧望初在你的心中真的就這麼重要嗎?牛西西雙眼危險的眯起,憤恨的眼神從眸中噴射而出。
緊緊的捏起拳頭,牛西西原本嬌媚的臉龐此刻變得猙獰無比:你以為我牛西西這麼好擺脫的嗎?哼!想的太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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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爵站在檢查室門口心急如焚的等了好久,終於等到姚月出來。
“跟我來!我帶你見一個人!”
剛一出來,馮爵就急吼吼的拉住她往顧望初所在的樓層跑去。
“見誰呀?”姚月在後面莫名其妙的追問。
來不及答話,馮爵一股腦的往前走,只想快點見到顧望初,快點將謎底揭曉。
拐彎的時候,馮爵一個剎車不及,撞上了前面的人。
“不好意……”馮爵道歉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你來幹什麼?”
正所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段厲風緊蹙濃眉瞪著馮爵,心底已經是非常不悅。
“關你什麼事!”馮爵冷哼一聲,撞開段厲風便繼續往前走去。
見馮爵去的方向正是顧望初病房的方向,沒待馮爵走兩步,段厲風一個箭步衝上去攔住了他。
本來顧望初從段家出來後便一直寄住在馮爵,後來還為了救馮爵自己被車撞上,段厲風對馮爵已經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現在對方居然又一次找上門來!
“我警告過你,”段厲風昧著雙眼,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不要再來找顧望初。”
“我找她有事!”馮爵不甘示弱的瞪著段厲風說道。
他承認,顧望初受傷是因為自己,他也因為愧疚確實沒有來找過顧望初。
但是現在看見段厲風義正言辭的阻止自己,馮爵不由的火氣上來了。
“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就行了。”段厲風當然不會覺得馮爵真的會有什麼正經事來找顧望初。
他已經主動推開過顧望初一次了,強烈的佔有慾讓他無法接受顧望初再一次被其他男人搶走!
“你算老幾?”看著段厲風以顧望初代言人自居的模樣,馮爵徹底·火了,一把推開段厲風擋在胸前的胳膊吼道:“有什麼資格攔著我?”
“我是望初的老公,我沒資格,難道你有?”冷峻的面容沒有一絲的溫度,段厲風沉聲說道。
“你有資格?”不屑的勾了勾脣角,馮爵不羈的臉上鐵青了一片:“你都把望初趕出段家了還有臉在這談資格?你知不知道望初有多傷心?”
段厲風怔了一下,竟無言以對。
其實不用馮爵來說,段厲風都可以想象到顧望初的心碎,而他,正是那個罪人!是需要一輩子擔負愧疚的罪人!
見段厲風沉默了,馮爵知道說到段厲風的死穴了,怒火不禁更加旺盛起來:“你還拉著她去離婚,在教堂裡差點又害的她命喪現場,這就是你段大總裁的愛嗎……”
“夠了!”充血的眼眶如地獄來的魔鬼,段厲風抑制不住的伸出拳頭朝馮爵的臉上狠狠砸去!
他心虛,他悔恨,但此刻更夾雜了一絲的嫉妒!為什麼顧望初和自己去離婚這麼隱私的事情也要跟馮爵說!難道他們的關係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親密嗎!
面對呼嘯而至的鐵拳,靠臉吃飯的馮爵條件反射的用胳膊去擋,這才免去了毀容的危險,卻不料胸腔一痛,另一顆拳頭已經砸了過來。
馮爵怒吼一聲,用力的朝段厲風闖過去,段厲風躲閃不及,兩人一起倒在了一旁的花架中,嘩啦一陣破碎聲,花架中的花盆也炸裂一地。
“啊!”
看著眼前的打鬥場面,站在一旁的姚月忍不住驚叫出聲,蒼白的臉上表情變得十分奇怪,腿腳也微微發抖。
但段厲風與馮爵戰的正酣,根本沒有人發現姚月的異常。
很快兩人的身邊圍了一群試圖勸阻的護士和病患,卻絲毫起不到作用。
“你們在幹什麼!”
一聲驚訝的喊叫,纖細的人影從人群中衝了出來,幾乎是沒有半秒鐘的思考便撲向正打的難分難捨的兩人,但因為腿部上了石膏,身影趔趄了幾下差點跌在地上。
聽到聲音,段厲風和馮爵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震驚的望著滿臉通紅的顧望初。
“你怎麼出來了!”見顧望初不顧自己的腿傷跑了出來,段厲風又是心疼又是生氣,一把將顧望初攔腰摟住。
大大的杏眼瞪了對方一下,顧望初沒好氣道:“我要是不出來,你們估計要打到美國去!”
此言一出,段厲風和馮爵兩個大男人硬是被說的低下了頭,再加上兩人凌亂的衣衫和髮型,活脫脫像是打架被媽媽訓斥的小朋友。
“說吧,”剛才扶住她的護士推了一輛輪椅過來,顧望初順勢坐下,冷聲道“為什麼打架?”
“我有事找你,這傢伙不讓。”馮爵眼珠子咕嚕一轉,搶先說道。
顧望初探尋的目光立刻轉向段厲風,後者馬上心虛的將臉轉向一邊,因為先動手的一方也是他。
“你找我什麼事啊?”將視線轉回,顧望初望著馮爵道。
馮爵表情突然變得興奮起來,向身後一指道:“我給你帶了個人來!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