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饒是段厲風對牛西西再沒有男女之情,但畢竟是多年的好友,先看見一向堅強的她落淚,段厲風心中也是一痛。
牛西西沒有回答,呆呆的站在原地就這樣看著段厲風。嘆了一口氣,段厲風緩緩走過在她面前站定。
“我還能夠像以前一樣不開心的時候借你的肩膀一用嗎?”牛西西無辜的淚眼中滿是哀求。
段厲風沉默著沒有做聲,牛西西一頭扎進他懷中放聲大哭起來。
淚水很快浸溼了段厲風剛換好的乾淨襯衫,滾燙的淚水刺進他的面板,段厲風的心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過了好久,牛西西終於放開段厲風,她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道:“我知道你有事要出去,不過在這之前,你能不能夠陪我吃一頓飯?”
幾乎沒有一絲的猶豫,段厲風果斷的說道:“抱歉,我趕時間。”
心裡已經做好了段厲風會這樣回答的準備,但牛西西的眼睛還是顫了顫,她咬了咬嘴脣,在段厲風再次欲轉身離去的時候,她突然開口說道:“難道你連最後一次跟我吃飯的機會都不給嗎?”
“什麼?”幽深的眼眸皺縮,段厲風蹙著濃眉問道。
“我想好了,”深吸一口氣,牛西西的表情很是悽婉:“這樣的生活根本不是我想要的,就算我再喜歡你又怎麼樣,每天忍受你對我的視而不見,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已經痛得幾乎麻木了?”
“對不起。”段厲風低下頭,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其他的,要讓他對不喜歡的人溫柔體貼,他實在做不到。
“所以,我要回去了。”牛西西抬起頭直視著段厲風的眼睛,表情反而輕鬆起來:“今天過後我就過去陪乾媽一段時間,然後道別。”
點點頭,段厲風心中的思緒也紛亂起來,以至於牛西西拉著他的手向前走時,他都沒有拒絕。
從恆溫碗櫥中陸續端出幾盤菜餚,都是段厲風喜歡吃的。儘管段厲風還是面無表情,但心中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觸動。
給段厲風倒上紅酒,牛西西向他舉舉杯,語氣格外的傷感:“為我們迴歸友情乾杯!”
再怎麼迴歸,該變味的早已變味不是嗎?段厲風看著舉杯豪飲的牛西西,不禁也萬分感慨的喝光杯中之物。
“你還記不記得,那次我們印第安旅行,那裡的土著居民把我們當入侵者……”
一杯接著一杯,牛西西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以前兩人一起發生的趣事。有些事情甚至段厲風已經完全不記得細節,牛西西卻能清楚的回憶起兩人當時的穿著。
說起往事,段厲風的目光也逐漸朦朧起來,那個時候他還不是所謂的段氏總裁,和千千萬萬的留學生一樣,參加各類好玩的活動。
眼前牛西西的臉開始搖晃起來,不斷的重疊分解,段厲風搖搖自己的腦袋,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才剛喝完一瓶,不可能這麼快就喝醉。
“望初……我還要去找望初。”模糊的意識中,段厲風突然想起等下還要去醫院,不禁有些焦急的站直身子。
不料還未站穩,一股酒勁上湧,段厲風又一下子坐回了座位。
見段厲風已經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樣,對面牛西西的臉上頓時變得陰沉無比,她偷偷的冷笑一聲,這個時候還想著顧望初?
“厲風,你喝醉了,我扶你上去吧。”不動聲色的扶起段厲風,牛西西的眼中陰險表露無遺。
“不!我要去找顧望初,已經說好了的。”段厲風嘴裡小聲讀嘟囔,抬頭一看,愣住了:“望初?”
牛西西冷了一下,想不到段厲風在喝下牛西西放在紅酒中的藥,迷糊中依舊沒有忘記顧望初,頓時差點氣的眼睛都瞪出來。
“乖,我們上樓吧。”忽然牛西西冷靜下來,雙眼危險的眯在一起,撫著沉重的段厲風艱難的向樓上走去。
“望初,我……愛你……”將頭放在“望初”的頸窩,以為自己失而復得的段厲風說著忘情的情話,卻沒看到牛西西陰毒的笑臉……
……………………………………………………………………
坐在醫院的沙發上第N次差點睡著,查理幾乎就想席地而睡。
“厲風還沒來嗎?”打了一個朦朧的哈欠,查理向病**的顧望初問道。
點點頭,顧望初刻意裝做平靜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低頭思忖半晌,查理直覺事情不對勁,便立刻打了一個電話過去,除了提示已關機,查理沒有得到任何其他的回答。
“可能臨時有什麼事情發生吧。”望著查理疑惑的表情,顧望初表情尷尬的猜道。
難道是牛西西……查理的心中閃過一絲的疑問,一顆心卻漸漸沉了下去。如果真的是牛西西拖住了段厲風,那段厲風今晚是百分之百不會再來了。
雖然牛西西一直偽裝的很好,但心思縝密的查理卻一直對她無感,總覺得在那張看似天真無害的臉蛋下面,住著一顆算計的心。
今天晚上段厲風不能過來絕對不是意外事件導致,以段厲風的個性,答應了的事情就算臨時不能來,也會提前打電話說明。
“應該是的吧。”想到這裡,查理不可能告訴顧望初自己心中的真實想法,他聳聳肩站直身子笑道:“看來今天晚上厲風的鴿子算是放定了,那我就只有先走了。也祝你早日康復。”
衝查理彎了彎脣角,顧望初笑的一臉真誠:“好的,你先回去吧。”
望著查理消失在門口的背影,顧望初努力撐起的笑臉突然便垮了下來。
她怔怔的望著窗外寂靜的夜空,柔和的臉龐升起一絲愁緒……
天剛剛矇矇亮,今天難得只有下午有通告的馮爵卻起了一個早床。
儘管這幾天因為得知自己是段南巨集私生子導致心情鬱悶了很久,但無論如何自己的一條命是顧望初救回來的,馮爵心中一直都充滿了感激。
智慧控制的煲湯鍋熬了一整晚,馮爵開啟鍋蓋,頓時肉香瀰漫在廚房整個角落。
這個湯就是上一次他騙顧望初喝下的那種湯,一想到顧望初結果湯時滿足而燦爛的笑容,馮爵恨不得現在就將湯送到她的面前。
清晨的城市街道上只有沙沙的掃地聲,馮爵迫切的開著他最愛的蘭博基尼在街道上穿梭。
經過一個拐彎時,馮爵想著人也不多,便沒有減速,結果剛轉過去,便看見裡邊一個灰色的人影經過,要不仔細看,還真不容易察覺。
“吱——”刺耳的急剎車傳來,但還是抑制不住地將那個灰色的人影擦了一下。
馮爵伏在方向盤驚魂未定的喘著粗氣,看著前方那個蜷在一起的身影。剛才要不是那個人身手矯健的往後一退,現在躺在車前的估計就只剩一灘肉泥了。
“小夥子,”馮爵還在怔怔的發愣,頭頂就被人輕輕的扇了一下,一個爽朗略潑辣的聲音傳了過來:“怎麼開車的!幸好大媽我反應快,要不然早就見上帝了。”
忽如其來的襲擊,讓馮爵瞬間有些恍惚,他揉了揉被打亂髮型的後腦勺,呆萌道:“大媽,你還還吧?”
“不好能站在這訓你嗎?”大媽樸素的臉上風韻猶存,她輕蹙著眉頭摸了摸腰間,嘟囔道:“就是這腰好像有點不舒暢。”
馮爵一聽連忙將大媽請上車,拍胸脯道:“您別擔心,我是守法公民,我現在就帶您去醫院,該怎麼治療就怎麼治療,該怎麼賠付就怎麼賠付!”
“怎麼說話的呢!”大媽一聽這話在馮爵的頭上又是一掌:“大媽不是訛你,只要去檢查一下有沒有什麼事,如果沒事大媽立刻走人。”
聽著大媽豪爽的話語,感受著大媽有力的“愛撫”,馮爵的心中卻升起一股暖意,如果他的媽媽還在市上,說不定會跟眼前的這個大媽一樣,咋呼咋呼,善良而質樸。
“大媽,怎麼稱呼您吶?”想到這裡,馮爵不禁多問了一句。
“叫我姚姨就行了。”
深秋的朝陽已經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過倉篷車的車頂打在大媽的臉上,泛起柔和的光輝。大媽灰色的老式上衣領口,繡著一個精巧的月字。
那是她的名,連著姓一起念,便叫姚月!
感到醫院,馮爵先安排著姚姨去做檢查,剛才在路上沒有仔細看,現在接觸的時間越長,馮爵便越感到一股依稀的熟悉感。
“大媽,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趁檢查等待間隙,馮爵仔細的盯著大媽的臉問道:“我叫馮爵,您想想有沒有印象?”
世界上太多失散多年的親人重聚的故事,就憑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馮爵也想問清楚。
“馮……爵……”小聲的重複了一遍馮爵的名字,姚月略帶細紋的臉上刻滿認真。
忽然,姚月的臉上顯出驚喜的表情,激動的指著馮爵不停的哆嗦:“你,你就是馮爵?”
馮爵以為她終於記起什麼來了,忙不迭點頭,一臉期待的望著她。
“你不是就是那大明星嗎?嬌美衛生巾是你代言的吧!”臉都漲紅了,姚月終於記起來了馮爵的來頭。
暴汗!
馮爵頓時滿臉黑線!可惡的悠悠姐幫他接什麼廣告不好,偏偏讓他代言衛生巾!這在他的明星路程中絕對是一大誤點!
忽然,馮爵的大腦像被一口大鐘猛敲一下,就是姚姨的這個紅臉,讓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那顧望初你認不認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