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謙徹一頓,顯然想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又看見樂靈溪要她的手臂,“我就是想看一眼而已,看完我就走還不行嗎?”
毓謙徹點點頭,“二樓最中間那間,你自己上去看吧,我正好跟爺爺說幾句話。看完就早點下來,我在客廳等你。”
儘管毓謙徹應允了,卻絕對不可能給這女人得寸進尺的機會。樂靈溪按的什麼心,他看不清楚嗎?
樂靈溪癟癟嘴,自己上了二樓。
“爺爺,對不起,我沒想到她自己就這麼過來了。”毓謙徹坐到沈老爺子的身邊,細細的幫他斟了一杯茶。然後奉到了面前。
沈老爺子接過,淺抿了一口,“也是時間了,不光是你,我這個老頭子也該放下了。”
又是長長的一聲嘆息,祖孫倆同時沉默了。
毓謙徹向2樓看了一眼,“她還能再回來嗎?”同樣的話,毓謙徹三年前也問過一次。之前沈老爺子說的肯定,但現如今,老人卻沉默不言。
許久,沈老爺子也把目光落在二樓,“這丫頭不錯,就是有點吵。估計是因為年紀小,以後慢慢會好的。我看性子還算單純。”
沈老爺子說完雙手一拍大腿,就這麼認可了。
又是一陣沉默。
樂靈溪進了毓謙徹的房間,一看是黑白相間的格調,頓時就失去了全部的興趣。“這房間怎麼跟他本人一樣呆板?”
樂靈溪用指尖掃過桌面,落在一個黑色的藝術品上,然後皺起了眉頭,“真難看,等以後我嫁過來,要全部都換掉才行……”
嘴裡的話還沒叨咕完。樂靈溪的目光就停滯在了一處。那黑色的藝術品後邊,竟然藏了一個很小的相框。
照片上的毓謙徹依舊跟平時沒什麼兩樣,甚至看不出任何的笑模樣。只是她身邊的女人……
樂靈溪拿著照片走去了窗邊的一個梳妝檯前,她反覆對照後,然後臉色變得驟然難看,沒錯,這就是毓謙徹的前妻。哪裡有自己漂亮,而且看上去性子也高冷的很。難道毓謙徹喜歡這個型別的?
照著照片的模樣,樂靈溪在鏡子裡做了一個姿態,她倒是心大的對莊顏沒什麼嫉妒,因為所有的心機全都用在了要如何套牢那個男人上。
“不過如此!”樂靈溪輕蔑一笑,然後嘴脣微動,她一抬手直接把那相框扔進了垃圾桶裡。
不過,這男人的房間擺著一張梳妝檯也讓她看著極其不爽,想就知道還是那個前妻留下的。樂靈溪緩慢的坐下身,掃了一眼檯面上的化妝品。信手就捏來了一個。
果然是國際頂尖的品牌,可見毓謙徹之前有多愛,不過這日期……
樂靈溪驚訝的發現,那化妝品是早就過期了的,難道毓謙徹自從那女人走了之後,就一直保留至今嗎?
那該是怎樣的感情?就算在不嫉妒,樂靈溪也是氣到不行。意識到這房間裡依舊佔滿了前個女人的氣息,樂靈溪就有些難自控起來。
她起身轉了轉,然後疾步朝衣櫃走去。
雙手一開,頓時人也跟著傻在了原地。從春天到冬天,顏色面料依次排的整齊,甚至許多上邊還掛著嶄新的標籤。
毓謙徹也給自己錢,卻從未見他會對女人的穿著上過心,如果不是親見了這一切,樂靈溪還只以為毓謙徹就是那麼粗心的一個人呢!
伸手隨意的車了一件揪在手裡,緊到已經出了皺褶,她樂靈溪才是這裡未來的主人不是嗎?她一定要讓毓謙徹看清楚,誰才是能陪他終身的人!
樂靈溪下樓時,臉上依舊帶著燦爛的笑,看不出絲毫的異樣。毓謙徹送她,依舊停在樓下沒有上去。樂靈溪說,“謙徹,週末有時間嗎?”
毓謙徹想起了爺爺的話,“需要我陪你?”
樂靈溪乖巧的點點頭,“馬上就要換季了,我想買幾件衣服,如果你沒有時間就算了。”
毓謙徹擰了眉心,“知道了,我會空出週六的時間。”
……
樂靈溪指尖越過掛杆上的件件新衣,人卻心不在焉的回頭看沙發上的毓謙徹,他跟自己逛街也是心不在焉的,這的確是見讓人鬱悶的事情。
突然,樂靈溪眸子一眼,看一條粉紅色的長裙。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女人的衣櫃裡多半都是粉色的衣服,該不會是毓謙徹偏愛這個顏色?
樂靈溪動了心思,伸手去夠那裙子。因為心急,她並沒有注意自己身邊竟站了另一個女人,而且巧到不能再巧的,兩人的手就重疊在了一起。
樂靈溪搭上別人的手,本能的反彈開,然後嫌棄的瞪了對方一眼,“這位大姐,這裡的衣服很貴的,我建議你到東門那邊找一找高仿來穿。”
被挖苦的女人一抬頭,清冷著一副表情,只是略掃了樂靈溪一眼,就當沒聽見一件,拿著衣服就打算去試衣間。
樂靈溪有那麼一秒的愣神,怎麼覺得這女人這麼眼熟呢?她一定是在哪裡見過!
不過等樂靈溪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冷性子正拉開試衣間的門。樂靈溪急忙踩著高跟鞋跑了過去。她一把搶下了那件長裙。
“你是聾子嗎?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你沒聽見?這件衣服,我要了!”
女人依舊不回答,優雅的舉了手臂,“服務小姐,麻煩來一下。”
這聲音在吵鬧的服裝店裡並不大,卻驚了沙發上端坐著的毓謙徹。他驀然回頭,辨不清聲音的方向,卻緩慢的站起了身體。
“小姐,請問有什麼需要?”
清冷女人單手一指樂靈溪手裡的衣服,“麻煩幫我再拿一件這個,我想試穿一下。”
服務小姐看了一眼樂靈溪又看了一眼她,尷尬的攥緊了雙手,“小姐,實在抱歉,這件衣服是限量版的,整個國內怕也只有這麼一件。”
清冷女人哦了一聲,心想既然是限量版的那一定貴的出奇,所以剛才都沒有在領口下找到標籤呢。
她抬眼對服務員淡笑,“那不用了……”
話沒說完,清冷的女人目光落在了服務員的身後,這一眼望去,就像被蟄了一下,頓時紅了眼睛。清冷女人轉過頭,手裡的包向上提了下,“那我再去別處看看。”
樂靈溪一甩手裡的衣服,“窮酸相,進店都不看牌子的嗎?再來一件?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把衣服給她!”
樂靈溪被嚇出了一個冷戰,回頭看毓謙徹盯著那人的後背,對自己冷冽的說著。
“謙徹,你說什麼?”
顯然樂靈溪不能理解。但是下一秒,沒等到毓謙徹的解釋,反而看著男人大步向前走去,一把抓上了那個即將出門的女人手臂。
眾人皆是低呼一聲。清冷女人半低著頭,猛的掙脫了,“先生,請您自重。”
毓謙徹現在還管的了什麼自重?他的大腦早就空白了一片,毫無防備的,男人雙手罩上了女人的肩膀,“莊顏是你嗎?是你對不對?你再跟我說一句聽聽,或者你抬起頭來讓我看一眼。”
樂靈溪沒聽清毓謙徹在跟那女人嘀咕什麼,但再傻也能察覺出來毓謙徹的異常,她急忙跑過來,不明事理的左看右看。
“謙徹,你的老熟人嗎?”到這個時候樂靈溪還是滿嘴的醋意。
毓謙徹回瞪一眼,“你先到一邊去!”
樂靈溪頓時愣住,當著眾人的面前有些下不來臺,“你,你說什麼?”就連聲音顫的都有些變了聲調。
“滾!挺清楚了嗎?”
樂靈溪身子一個不穩,手臂就慌張的扶上了貨架。毓謙徹這是怎麼了?他儘管對自己冷言冷語,卻從來沒有發過這般的脾氣。
樂靈溪又朝那女人望了一眼,但實在不敢向前,就紅著臉乖乖的站到了一邊。
“莊顏?”
清冷女人抬頭,冰冷的眸子直直的盯著毓謙徹,沒有一絲的動搖和困惑,真的該是個陌生人的表情。
她伸手扒開了毓謙徹的手臂,“先生,您認錯人了。我不姓莊。”
“那你叫什麼?”毓謙徹看這女人要走,就索性跟在了後邊,清冷女人走出幾米,覺得煩躁不已,隨口甩出了一句:“顏一夢。”
“哦!那大概真的是認錯了,但是顏小姐,你真的很想我的一個朋友,我們很久沒見了,我很想念她,不知道能不能給我一下你的電話,或者有機會的話,我可以請你吃個便飯,就當是也給我一個睹人思人的機會行嗎?”
毓謙徹從來沒有過這樣煩過,像是三年來的話都濃縮成了這一句,甚至遠遠不夠。
“顏小姐,你放心,我並不是什麼壞人,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那咱們就在這裡簡單談幾句好嗎?”
清冷女人被煩的有些焦躁。,她猛的回頭,差點撞進了毓謙徹的懷裡,好在手臂撐開了兩人的距離。
“這位先生,我真的沒興趣操心你私人的事情,如果你再這麼纏著我的話,我就只能選擇報警!”女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單手從包裡掏著什麼,只是慌張的動作卻違背了她清冷的容顏。
“媽咪……你遇到壞人了嗎?”突然女人身後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