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雪?”莊顏聽清來人的聲音後驚訝不已,然後腦子裡確定了那個號碼,怪不得看著熟悉。
“不下來嗎?我已經等你好半天了。”
莊顏被蔣雪問的一愣,“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雖然上一次蔣雪拿了毓謙徹的錄音來找過自己,但是好在莊顏沒有當面跟毓謙徹對峙,那隻會傷了兩個人的感情。
隨著時間的推移,莊顏越發的看的清楚,當初蔣雪叫苦連連,才是最終讓兩人分開的那個起點,居心叵測啊!
電話那端的蔣雪楞了一下,“前幾日我給你打過電話,而且你也同意今天見面了,怎麼我人都到了,你就玩這一套?莊顏你是在耍我嗎?”
莊顏有些聽不懂,前幾天?她什麼時候跟蔣雪約過呢?
突然一個畫面在腦中一閃,莊顏詫異的翻開通話記錄,的確在某一天的中午,她接到過一個約會的電話,但是莊顏明明記得該是於傾才對啊……
通話記錄顯示,那一通電話的確是來自於蔣雪的這個號碼。或許是那天太困了,迷迷糊糊的就聽錯了聲音。
頓時,莊顏僵在了原地,去還是不去?明知道蔣雪這個人是帶著目的的,而她卻迎了約定。
“你在哪?”
“還是你們公司樓下,咱們上次見面的那裡。”蔣雪沉了沉氣,“那我等你。”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丁然走過來,推著臉上的眼鏡,“莊顏,都下班了,你怎麼還不走?”
莊顏這才發現偌大策劃部已經空無一人,或是剛才自己一直想著毓謙徹的事情,就這樣愣愣的坐了好半天。
莊顏拍了丁然的肩膀,“你先走吧,我收拾收拾東西。”
走過毓氏的大廳,有稀稀落落一同下班的同事。可能是莊顏的心情本就不美麗,所以就連看身邊的人都是沒什麼朝氣。
估計策劃部得到這個訊息,別的部門也該知道的差不多了。大家都在擔心自己的工作,這讓莊顏再一次覺得,坐在毓謙徹那個位置真的很不容易。
出了公司,莊顏仰頭看28樓。哪一處依舊燈火通明。莊顏想,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跟毓謙徹見上一面,儘管他之前交代過自己在公司不要隨意去他的辦公室。
現在並非往昔,如果莊顏也不再身邊,毓謙徹會不會更無力?
莊顏想,怎麼也得先應付了蔣雪,然後順便回來的路上買一些晚餐什麼的。哪怕只是讓她看一眼,或者安靜的坐一小會,也是好的。
莊顏想到這裡疾步就走。人進了店中,正看見蔣雪坐在上次自己的位置上,面朝櫥窗,像是思考著什麼事情。
莊顏背對櫥窗出現在了蔣雪的面前,手裡的包擺在桌面上,“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我今天很忙,希望談話不要太長時間。”
蔣雪心照不宣,但看莊顏的表情就知道自己上一次的戲碼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再演下去了。那件事情讓蔣雪想想就覺得惱,後來她也是透過某種渠道聽說,莊顏所謂的鬧不過是自己躲出去了一段時間。
根本就沒有因為她的作用而爭吵,就又莫名其妙的回去了毓家。
那蔣雪的作用呢?她恨自己沒有把事情做太絕,更恨莊顏居然心性這麼的好,她該是多愛那男人啊,連那樣的屈都甘心嚥下了。
“現在你還不打算離開毓謙徹嗎?我可是接到訊息,他如果撐不過這次的金融動盪,很可能就會破產的啊!”
蔣雪也不廢話,直接挑明來意。
莊顏想了一下,“接到訊息?就連我都不知道的訊息,你又怎麼會知道的?”
蔣雪這才意識到自己像是說漏了什麼,轉瞬間臉色驟變又很快的恢復了回來,“你不知道也是什麼怪事,因為毓謙徹根本也沒打算告訴你,因為你雖然頂著毓夫人的名諱,但是在他心裡還算不上老婆啊!”
毓謙徹對自己怎麼樣,只有莊顏心裡清楚,她沒必要聽這些挑撥離間的話。
莊顏淡淡一笑,“是嗎?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說這些的話,我覺得我們沒什麼必要談下去了。”
莊顏說著就要起身,實在不想在蔣雪的面前多逗留一份,因為看一眼都會覺得噁心。
“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幹的?”
莊顏突然頓住腳步,她詫異的轉過頭來,應該不會是蔣雪。儘管她今天的穿著又恢復到了之前小明星時代的水準,但是就以這樣的一身,怕是連毓氏的一個汗毛都動不了的。
不過蔣雪的話卻是引起了莊顏的興趣。
莊顏曾經也這麼想過,蔣雪當初之所以能從警察的手裡逃脫,絕非是幸運而已。估計是藉助了某些力量。
其實莊顏瞭解過蔣雪這個人,他有一個還不錯的哥哥。而且他哥哥也曾經在機緣巧合之下,算是救過毓謙徹一次。
所以對於蔣雪的靠近,毓謙徹從來沒有推脫過。但也不過是為了報答那個哥哥。
難道?是蔣雪愛毓謙徹愛的深切,才求他哥哥去做的?好像也說不通啊。蔣雪的哥哥的確有點小實力,但說白了,小開跟總裁還是相差很遠的。
那又會是誰?
莊顏疑慮的目光落在蔣雪的臉上,看她傲慢的勾起脣角,莊顏就轉回身坐了過來。
“就算你知道是誰做的,又為什麼要來告訴我?你直接告訴毓謙徹,他說不定會再次因為感激而對你生情呢?”
蔣雪猛的抬起身,被莊顏戳中過去的事情,頓時就怒了。
她愛了毓謙徹那麼長時間,何嘗不知道那男人是因為對自己哥哥的恩情,所以當她把事情鬧大之後,毓謙徹又無情的跟莊顏一起把自己告上了法庭。
說到底,蔣雪最恨的該是毓謙徹那個人,只不過毓謙徹以她的能力夠不到,也只有把所有的憤恨都轉嫁到了莊顏的身上。
蔣雪剛要發火,目光掃過窗外的時候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她脣邊不經意的一勾。又穩穩的坐了回去。
“我傻嗎?扳倒你老公的事情,我也有份在裡面,我跑過去主動承認罪行?”
果然跟莊顏猜的差不多,她恨得一起身,怒斥了一句,“無恥!”
蔣雪被完全的擋住了身體,女人仰頭看著莊顏非但沒有一絲的壓力,反而張狂的笑了起來,“的確是我連同某個人一起做的,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我就是想要看著你怎麼得到又怎麼失去,就像我當初的我一樣。”
蔣雪緩緩站起身,側了個身位也暴漏在了櫥窗外,“怎麼,你還不快去告訴毓謙徹,說著一切都是我的所作所為,你猜他會不會信呢?”
莊顏已經氣急,從來沒有誰能如此的撥弄過她的心,這事情聽起來竟比發生在自己身上更加可氣。
蔣雪的笑容便又大了幾分。全然不知身後的櫥窗外已經悄然了站了兩個人。同樣她也再熟悉不過的兩個人。
“我當初失去的,不過就是那些早已過氣的名聲而已,只要我找找關係再嫁出去,其實對我一點影響都沒有的。但是你就不同了知道嗎?”
蔣雪說著話,一隻手撩起了莊顏臉邊的碎髮,幫她向後攏去,動作看著溫柔裡帶著心疼,但在莊顏的眼睛裡,卻滿滿都是諷刺。
“你會什麼樣子你想過嗎?如果毓謙徹明天就倒了。你就算抱住了感情又能怎麼樣?落水的總裁不如狗,更何況你一個名不副實的妻。”
蔣雪低頭笑,“我要是你,就在他倒下之前快點離婚算了,否則可能真的就來不及了哦!”
啪!
莊顏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掌,因為用力過猛,手心正一跳一跳的疼著,但是她卻根本不後悔。
“蔣雪!我告訴你!就算毓謙徹變得身無分文,我一輩子也會是她的妻!”
蔣雪本該怒的!因為莊顏已經在等著她的大打出手了。卻相反的,蔣雪明顯的頓住一週,然後腳步踉蹌了兩下,就在自己的面前跌坐在了地上。
這動作,分明看著有點假。也讓莊顏出乎意料。
接著咣噹一聲,很大的摔門聲吸引了莊顏的目光。進來的兩個人讓莊顏有些措手不及。走在前邊的是毓謙徹,後邊緊跟著凌逸軒。
這兩個人為什麼會在一起?莊顏好像沒時間該想這個問題,只是看了眼毓謙徹,目光再次落在地上的蔣雪臉上。
“你就這麼不能放過我嗎?我已經知道錯了,到底還想讓我怎麼做才可以?”蔣雪什麼時候哭的?莊顏居然會沒有發現。
但是這逼真的演技也真是用在了刀刃上,莊顏悶的一聲,氣不過,卻已經說不清了。
“這是怎麼回事?”
毓謙徹黑透的臉緊緊的瞪著自己,到讓莊顏顯得有些心虛。
“我的確是打了她,可是那也是因為……”
莊顏話還沒有說完,就發現毓謙徹其實根本沒聽自己的解釋,他彎腰蹲下,從地上扶起哭泣著的蔣雪,“你還好嗎?到底是傷到了哪裡?”
傷到哪裡再明顯不過,因為蔣雪的半張臉都已經紅腫了。
她抽噎著賴在毓謙徹的懷裡站起身,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的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