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徹,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會再幹涉你們的感情了,放過我好嗎?就當是看在當初我哥哥救過你的份上,放過我一碼吧!”
蔣雪的身體在瑟瑟的顫抖著,同樣的顫抖著的還有莊顏那個人。
“蔣雪,你還在這裡捏造事實?你剛才是怎麼跟我說的!現在毓謙徹來了,你當著他的面倒是再清楚的說一遍啊!”
“夠了!”
毓謙徹暴怒的一句出口,讓兩個女人同時沒了聲音。
蔣雪依舊是低聲的哭,窩在毓謙徹的懷裡楚楚可憐的。莊顏有點不可思議的望著毓謙徹,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話來。
“毓謙徹,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毓謙徹的一整天都是煩躁的,因為股票的事情,因為接踵而至的股東,還有整天臨時填滿的會議。所以在下班前,毓謙徹還是決定要見凌逸軒一面。至少他要親看著凌逸軒的眼睛,才知道自己有多少的勝算。
更剛剛跟凌逸軒的見面,兩個人差點又大打出手,不歡而散,如果不是無意間的一瞥,凌逸軒提醒自己莊顏就在對面……
毓謙徹忍到這個時間,心裡早已經亂麻了一團。他親眼看見的事情還會有錯嗎?而且說不定,這就是莊顏的本性。
她早就該露出馬腳,卻一直隱藏的這麼好!
毓謙徹向後瞄了凌逸軒一眼,凌逸軒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莊顏,更讓毓謙徹心中平添了許多的煩躁。
“你打人是事實,還需要找什麼藉口!”
莊顏沒想到毓謙徹會這麼說,他就連理由也不問自己一下就全盤否定了嗎?
她們是相處了幾個月的夫妻,如果不是這段時間來公司真的出了事情,莊顏還是陪著他夜夜承歡的那個人。
已經把路走到了這裡,卻抵不過一巴掌嗎?
莊顏僵硬的一笑,“你就那麼確定?”
毓謙徹把臉別去了一邊,倒是蔣雪突然來勁,“莊顏!你就不要再裝了!我以為當初你把我從監獄裡帶出來,就已經是原諒我了。但是而後你對我的折磨還少嗎?你用錢買我的尊嚴,那些我都可以忍了,現在就連讓我在這城裡好好的生活下去都不可以嗎?我現在什麼都沒有,沒有工作,沒有愛情,你到底想要做到怎樣的絕情!”
蔣雪哭訴,莊顏笑,笑自己看不清了一切的事情。
蔣雪憤恨的從包裡一套,從中甩出了一個信封,毫無疑問裡邊裝的肯定是錢,而那信封毓謙徹也認得,因為右上角正掛著毓氏的名字。
蔣雪怎麼會有毓氏信封裝的錢?除了莊顏還會有誰跟蔣雪有牽連?
毓謙徹眯起眼睛,冷目掃在了莊顏的臉上。
的確,那信封裡的錢第莊顏當初給的,但是初衷只是不想落魄的蔣雪過的太過難堪……
“蔣雪你好樣的!”
莊顏就是不服輸的性子,尤其是在逼迫之下,就算毓謙徹不相信她,就算蔣雪再回演,莊顏依舊不覺的自己錯做過什麼。
她上前兩步抓了蔣雪的衣領,“你發誓,你今天說的如果又半句謊話,出門就會被車撞死!”
莊顏的話剛出口,接著肩膀上就是一疼。
她向後傾斜的動作像是瞬間放慢,莊顏看到毓謙徹的不屑和憤恨,也看見了他朝著自己的那隻手臂。
嗵!
落地,莊顏的表情就凝固在了臉上。
“莊顏,你怎麼樣?”凌逸軒在身後喊了一聲,緊忙從上前去。他快速扶起莊顏的上半身,卻被女人死死的抓住了手臂。
“凌逸軒,別動我。”
莊顏不是要作要鬧,而是覺得身體沒動一下,像是到處都牽著自己的小腹陣陣劇痛,頃刻間小臉已經灰白一片,額頭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的滲透了出來。
“呀!血!”
最先發現的是蔣雪,她驚叫一聲把臉埋進了毓謙徹的臂彎中,當然毓謙徹聽見這一句後凝神一望,人也頓時傻在了那裡。
“莊顏,莊顏,你這是怎麼了?”凌逸軒慌的不知道要怎麼去擺弄莊顏,只能擎著手臂絲毫不敢動一下。
“有點痛,幫我叫個醫生。”莊顏吃疼的說出一句,然後努力抬頭看了自己的下半身。
雙腿之間溫熱的粘稠向外汩汩的躺著,從臀下蔓延,漸漸鋪了一地,接著她頭一歪,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莊顏昏過去的那一剎那,毓謙徹清醒過來。她推開身上的蔣雪奔了過去,卻被凌逸軒的手臂擋在了外。
“毓謙徹,你還有什麼資格?”
毓謙徹腦子裡轟的一聲,這一切都是她做的嗎?好端端的一個人推一下就流了這麼多的血,而且怎麼會是腿間。
毓謙徹真的感情史一片空白,蔣雪卻在身後又是喊了一句,“她該不會是流產了?”
毓謙徹回頭,驚的雙目張的好大,“你……說什麼?”
蔣雪也是有點害怕,“月事根本不可能會有這麼多的血啊,那除非,除非……就是流產了。”
毓謙徹身體搖擺了兩下,再次轉過頭,發現地上的莊顏已經不見,連同不見的還有凌逸軒。只剩下那刺目的一攤血,暗紅色的。
流產,懷孕,孩子,毓謙徹的孩子……
……
滴答,滴答,聲音漸漸清晰起來。像是整個世界就只剩下這單調的聲音。莊顏張開眼睛,視線裡慘白著一片。
她在醫院嗎?身下動了動,好像沒那麼疼了。
細微的動作驚了身旁的人,凌逸軒俯身過來,“莊顏,你醒了,要不要喝點水?”
莊顏皺著眉心看他,不是想象的那個人,“他已經走了嗎?”
凌逸軒知道莊顏嘴裡的他是誰,臉色就冷清了下來。
“是已經走了,還是根本就沒有跟過來?”莊顏又是輕聲的問了一句,跟著整個心微微的疼了。
見凌逸軒不說話,莊顏企圖坐起來,卻感覺身上沒一絲的力氣。不過是流了些血……
突然莊顏表情凝注,她瞬間回憶起自己昏倒的那一刻,那血分明是從雙腿之間流出來的。頓時臉色再度慘白了起來。
看上去直叫人害怕。
“莊顏,你怎麼了?是不是還很疼?我這就去叫醫生!”
莊顏突然抓緊了凌逸軒的手臂,“我為什麼會流血?醫生怎麼說……”
……
莊顏癱軟著身體靠在床頭,自己的身體已經無所謂了,她只是始終無法相信,毓謙徹自從她昏睡了一夜到現在,居然就沒有出現過。
比起傷痛,那人的不信任更是讓心冷成了冰。
“真的就沒來?或許你一直在這裡沒出去,也沒看見呢?”
凌逸軒被問的煩了,手裡削著的蘋果往床頭櫃上一放,“莊顏,難道你現在還看不清楚那個人?他從頭到尾都不曾愛過你!”
像是一記悶錘落在心上。但莊顏依舊咬著牙,“怎麼可能,他說過他愛我……”
思緒回到過去,莊顏記得毓謙徹那麼說過,而後好像又補了一句,“愛,還有什麼認真不認真。”
那是什麼意思?
往後一點點的想著,莊顏似乎在那些過往的記憶裡找到了更多的瑕疵。他的確對自己很好,揮金如土,卻是隻按照自己的意思,好像毓謙徹從來沒有問過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麼?只是一味的給予,他認為最好的,給了自己。
莊顏曾經想過要找毓謙徹談談,但是後來為什麼就不了了之了呢?
他們的第一個晚上,第二個晚上,甚至日後的每一個晚上。莊顏的身體微微的顫了,她終是看清了這段感情,原來一心愛著的,就只有她自己。
像是擁有愛就不在乎一切,如果那麼細算起來的話,毓謙徹還是那個毓謙徹,而莊顏卻完全的丟掉了自己。
“你現在肯聽我說話了嗎?”凌逸軒問,看莊顏愣神的表情有些心疼。
“他如果愛你,就不會為蔣雪那個女人不相信你,他如果在乎你就應該知道你現在正承受著怎樣的痛苦,但是他人呢?我不相信他28歲什麼都不懂,或者明明就是迴避。”
“不要說了。”
莊顏止住了凌逸軒的繼續,“最近,公司的確出了點事情。等他處理好一切的時候,他會來看我的。”
“莊顏~”
莊顏淡笑了一下,“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她的妻不是嗎?”
也就只有莊顏自己心裡清楚,毓謙徹不會差這一個小時的探望時間,但是他依舊不願意相信事實,這個世界上,唯一能信的就只有自己的心,她全心全意的去愛那個男人,難道對方就真的會一點都無動於衷嗎?
莊顏不相信!
……
“小顏到底去了哪裡?我已經給公司的人打聽過,她根本就不是出差,實際上她在公司裡的這段時間,你竟然連一點工作的機會都沒有給,難道不是?”
沈老爺子摔了柺杖,人也起的呼呼直傳,真是反了!全都反了!
這一日,已經是莊顏住院的第四天。
沈老爺子本來天天看著這兩人的恩愛,一切都平穩的放下了,豈不是毓謙徹竟然陰奉陽違的做了這麼許多,還真是瞞的滴水不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