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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謙徹似乎更加確認,自當年父母雙亡到而今娶了莊顏進門,這就是一個陷阱。偏他不想撕破臉,那樣做對莊顏是不是太便宜了?
釋出會上,莊顏給蔣雪設了個欲擒故縱的局,所以蔣雪才會狼狽且難看。又豈知毓謙徹這麼做不是一個更大的局?
挑眉看著莊顏,毓謙徹玩味的嘴角勾起,“不過,蔣雪的事情你為什麼會這麼在意?別說你喜歡我?”
莊顏微楞,像被戳了哪裡,目光裡一絲閃躲被毓謙徹看在了眼裡。是他的錯覺麼?不過這女人不自然的表情卻撥動了他的心。
“這是我的職責,作為妻子的職責。”
心頭剛湧起的美好幻想被莊顏一句話打破。毓謙徹反被激怒了情緒,“我看你是捨不得這毓太太的身份吧!”
“隨你怎麼說。”莊顏也有點不理解自己。無情就不會有觸動,但是她分明在蔣雪說新婚的那晚上,撕心裂肺的疼。但是承認?對於這個男人,是不是太下賤了自己?
“莊顏,我真的很想看看你到底能挺到什麼時候,一個虛無的名分可以讓你甘願跟在我的身後擦汙點,是不是這麼多年你在外受了許多的苦?所以連自己的底線都跟著一再的降了?哦!也難怪,你莊家早已經完了。”
莊顏抬眼看他,眼底充塞的紅潤,但越是這樣動人的樣子,卻讓毓謙徹想要再近一步,實質上,他也這麼做了。
毓謙徹居高臨下站在面前,一隻手捏了她的下巴。
“其實我要是你,我就不會拒絕,只有我們夫妻身份做實,你才能穩穩的保住這毓太太的身份,不是麼?”
毓謙徹的手背輕撫著她的臉頰,莊顏繃直身體感受到危險的氣息。她不該拒絕於情於理,但毓謙徹這麼做就只會讓她覺得是一種恥辱,自己跟那些女人有分別?
別過臉,莊顏有點心虛卻執拗著,“這婚,我是不會離的。如果你獸慾不足,外邊鶯鶯燕燕隨便你!”
這是一個妻子該說的話?又惹了毓謙徹的煩躁。
莊顏起身,想就這麼躲過去。她就算在冷淡,再理智也覺得心在一點點的塌陷。
“你幹嘛!”驚呼一聲,莊顏跌坐在沙發裡。毓謙徹雙手扣著她的肩膀,把她窩進了沙發裡。
“莊顏,有些事由不得你!你既然選擇留下來,義務總是要盡到,就當是代價吧!”
吱啦一聲,莊顏的半隻肩膀露在了外邊,蕾絲肩帶一路向下,托起了半盞豐腴,莊顏越是掙扎,那裡就越發的微微顫著。
毓謙徹不有分說的棲身過來,眼底是帶著火的,沒哪個女人這麼難糾纏,即便是莊顏也不可以。
他眼底帶著炙熱,迅速的竄遍全身。毓謙徹單純的以為,這樣的身體反應只是因為憤怒,不夾雜一絲的情誼。
“毓謙徹你!”莊顏又是驚恐一聲,羞辱感讓她漲紅了小臉,下一秒,莊顏緊閉了雙眼,手臂呼嘯而去。
一巴掌之後,兩人同時愣住,這樣的夫妻關係真是微妙至極。莊顏被嚇的依舊渾身顫抖著,她一把推開愣著的毓謙徹,匆匆的跑離了別墅。
“跟上她,別讓她再出什麼意外。”
“是!老闆。”
毓謙徹舌頭舔著牙,挺在沙發旁好久沒有離去,像是回味著剛才的一巴掌。莊顏的確是特別的,從釋出會的影片看來,跟那些食色的女人不一樣。但毓謙徹向來不喜歡女人和頭腦搭配在一起,他們不好駕馭,卻又能輕易撩撥起男人的佔有慾。
不管是因為什麼由頭。莊顏自己一頭撞進了他的世界。要麼屈服,要麼自取其辱。毓謙徹覺得莊顏面前只有這兩條路。
“她在哪?”
電話那段助理微楞了一下,“少奶奶正沿街溜達,別墅附近。您稍等,我看下路牌……”
莊顏第一次感覺到從別墅區到市區的路竟是這麼長的。夜晚的風有些涼,她舉目遠望,空無一人的柏油馬路像是沒有盡頭一樣,沒入了夜色裡。
就算逃也是個不容易的事,莊顏苦笑。心裡自信不足的時候,人也像一個洩氣的皮球,就連邁著的每一步,雙腿都像灌了鉛一樣。
估計只有自己知道,白天是怎樣的心情去面對蔣雪的,她心裡其實也怕,怕蔣雪說出的話一半都是真的,能在眾人眼前挺過來,這23年裡,是頭一次,都是逼出來的。
去哪?除了毓謙徹的身邊,她在這城裡還有落腳的地方嗎?
凌逸軒的電話打進來,讓莊顏眼前一亮,隨之又快速的黯淡了下去。莊顏想起來上一次吵架,凌逸軒居然成了她的汙點。
“莊顏,你在哪?今天我看到你在釋出會上的表現了,好樣的!現在心情怎麼樣?要不要出來慶祝一下?”
淒冷的夜,凌逸軒的話顯得格外的溫暖。
“沒什麼好慶祝的。”莊顏啞笑一下,真的提不起一絲的好心情。
“怎麼會呢!你知道嗎?那個蔣雪已經被警方抓捕了,而且你老公他,咳咳……”
“他怎麼了?”莊顏有點急的問道。
“他也跟你一起聯名發起了起訴啊,都是誹謗,難道這麼大的事情你不知道?”
莊顏楞在那裡,看眼前的黑夜突的像有一道極光,引擎帶來的剎車聲劃破了寂靜,直到毓謙徹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莊顏才傻傻的反應過來。
“先不跟你說了,我有點事。”
莊顏掛了電話想要往包裡塞,毓謙徹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我說這麼晚也敢出來,原來你是給自己想好退路了是麼?”
“你放開我,我不懂你說什麼?”
毓謙徹一扯脣角,從莊顏的手裡奪下電話,“凌逸軒……還是你的那個姘頭?”
莊顏只感覺到這逆著光的男人給她帶來了壓迫感,卻根本看不清他的臉。莊顏揉著頭髮摔倒腦後,微揚起了小臉。
“那就算個姘頭吧,至少我沒像你一樣鬧上電視去。”
“不知廉恥!”毓謙徹上前把莊顏夾在懷裡,推著她的身體往車邊走。
“毓謙徹!你憑什麼管我?是你先打破我們之間的約定的!你可以,我自然就可以!”
頭碰了一下車門,莊顏吃疼一聲跌撞進了車後座裡。
毓謙徹跟著擠了進來,莊顏縮著身體,去了車座的一個角落,兩人間的獨處她有點怕,一時怕委屈了自己,而是怕暴漏了真心。
霎時間,車子裡靜的有些讓人害怕。接著昏黃的路燈,莊顏打量他。沒有客廳裡那般的怒氣,但是還是一副欠了賬的表情。
“既然我們的日子過得這麼兩不相干,你還管我做什麼?”莊顏的聲音很小,每每跟毓謙徹對話,她都會不自覺的心虛。
“第一,你是我毓家的兒媳,你可以不考慮自己的身份,但是最好別做出丟人的事情。第二,白天的風波剛過,你想接連的上電視麼?”
毓謙徹條理清晰,加之盛氣凌人的威懾感,莊顏有點不知道反駁。
“我希望你想清楚在做事,現在你可以走了。”毓謙徹一拉車門,自己走了下去。燃了一支菸,就靠在車子旁靜靜的等著。
半晌,車子裡沒有動靜。毓謙徹嘴角揚起,低頭暗笑了一下。半支菸拋物線出去,男人轉身回到車上,默默的向來的方向行駛著。
一路尷尬,直到默送著莊顏進自己的房。
“咳咳,等下。”
莊顏停住腳步,但是卻沒有轉身過來,聽見身後的毓謙徹說,“我跟蔣雪沒有任何的事情。”
“恩。”莊顏點點頭拉門後又狠狠的摔上。
背靠著門板,莊顏安撫著自己的心。這算是獎勵嗎?因為自己沒有那麼離開,所以毓謙徹才故意這麼說的?
蔣雪的人品她也是看到了,莊顏相信毓謙徹的話是真的,但是一個蔣雪又能說明什麼?在那男人的身邊,蔣雪不過是無數個裡邊的一個。
突然覺得心裡有點委屈,莊顏抿了脣,幾步撲上了大床,跟她有什麼關係,毓謙徹愛什麼樣就什麼樣吧!可惡。
事實上,毓謙徹不僅僅是個冷酷君王,更是個重度潔癖者。有的人潔癖體現在生活上,而毓謙徹有點特別,他精神潔癖很嚴重。
逢場作戲卻絕不會沾染自己的床,跟誰調情,卻永遠不會記在心上,看似一個花名在外的浪蕩總裁,但是每一個夜晚,都是自己過的。
當然,毓謙徹永遠不會跟莊顏去說。沒那個必要,這女人也不值得。他本打算這麼做,要看看莊顏抓狂的模樣。只是三番兩次的事情下來,倒是莊顏的冷淡讓他怒了,甚至覺得自己有點撐不下去。
那女人,最終的底線在哪裡?
毓謙徹想的煩躁,起身出了房間想要找杯水喝,黯淡的樓梯旁,莊顏門下滲出一抹燈光。毓謙徹抬腕看了看時間,然後推開了莊顏的房門。
燈還開著,人早就睡了。甚至穿戴整齊著。毓謙徹心裡又是一陣煩悶,這女人從沒把這裡當成是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