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我遠點了鼻涕蟲!天天跟在後邊很丟臉的!”小時候的自己多少次都被這丫頭搞的頭大,一隻小手粘糊糊的抓著冰棒,另一隻死死的扯住他的衣角。
不耐煩到極點的時候,真的想跟著小丫頭大吼一場,但是每次回頭來看她呆萌的模樣,頓時什麼氣都沒了。
“要吃草莓蛋糕嗎?”
“要!”
“那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不好!”
毓謙徹輕嘆一聲,搖著頭淺笑。目光掃在莊顏的臉上,帶著柔和。
“毓謙徹,你幹嘛?”
毓謙徹才發現自己的目光不知道什麼時候跟莊顏對碰在一起,頓時臉上的笑容抹去,又換上了冰冷如霜,“睡覺要關燈,你現在打算敗我的家麼?”
毓謙徹手下一按電源開關,嘭的一下把門關上。
莊顏扶著頭從**坐起,毓謙徹剛才是在笑麼?這男人不但冷酷變態,還有神經病呀!
上班下班,沒有記者再糾纏了,莊顏清淨了不少。但是閒言碎語的還是聽到許多。什麼關於豪門的男人多風流了?什麼這年頭嫁入豪門忍氣吞聲了,要錢還是要開心,女人得選一個吧。
沒好沒壞,莊顏不想理睬,多數的閒話裡,只能讓人嗅出一股醋味。人就是這樣,無論怎麼活,不能讓所有人滿意。
走過辦公區,莊顏停下了腳步。
“你們剛才說什麼?”
低頭竊語的兩個女人驚的一抬頭,看莊顏正皺著眉看著他們。
莊顏在公司,通常是不苟言笑的。不是她傲慢,而是多數時候她分不清對方是否真心,現在的職場關係真的很難相處。
“什麼?”兩個女人愣愣的起身,同時向莊顏低頭鞠躬。
莊顏一擺手,顯得有些急迫,“剛聽你們說蔣雪怎麼了?她不是已經被警察抓走了,怎麼就放了?”
“哦!這個啊!”八卦女繞過辦公隔斷,四下瞧著攬上了莊顏的手臂,“主管,你還不知道嗎?這小明星一定是私下找了關係,因為誹謗也沒多大的罪啊,塞點錢,找關係說說話,可不就沒事了。”
另一個也攀附過來,“是啊,主管。聽說這事根本就沒向外公開,我二叔是警察,無意聊到我才知道的。要是你不問,我還正想找個機會去告訴你一聲呢!”
莊顏皺了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謝謝你們,先好好工作吧。”莊顏點頭,扯了一個淡笑轉身離開。身後兩個女人同時輕蔑的一番白眼。
“我看她還是心理有虧,蔣雪這次被放出來了,她能不害怕?”
“是呢!假清高。也不過是個獨守空房的女人,拽的跟什麼似的!”
……
凌逸軒進門時,莊顏正一臉嚴肅的盯著電腦顯示器,像很忙,再一眼,又好像目空一切似的。
凌逸軒走到她的辦公桌前,隨意拿起一支筆在手裡轉著,但莊顏依舊沒發現。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莊顏恍然,“哦!你來了。”收了思緒,莊顏給凌逸軒讓了一個座,但是語氣卻不怎麼好,“都說了有事給我打電話,你總是這樣來我的公司,同事們會說閒話的。”
凌逸軒聳聳肩,“我有給你打過電話啊,你不接我就只好上來了。”
莊顏摸了桌角的電話,不知道自己什麼放在靜音上了,居然有10通未接電話,9個凌逸軒的,一個毓謙徹的。
莊顏皺眉,毓謙徹基本不給自己打電話,能有事情?再掃過時間,已經是2個小時之前的事情了,想也不能是什麼大事。
收了電話,莊顏顯得有點愧疚,“抱歉,我可能是早會的時候把電話靜音了。不過你找我什麼事?”
避過她的問話,凌逸軒把胳膊拄在了桌子上,就這麼直直的看著莊顏,“那你先告訴我,大中午不出去吃飯,你在那愣著想什麼?”
額……
還能想什麼?蔣雪的事情在城裡鬧的那麼大,即便誹謗不是什麼重罪,但眾目睽睽下也應該乖乖伏法,而且她之前不還是個小明星麼?公眾人物的事情,怎麼就逃過了媒體的眼睛。只能說蔣雪的被放,太多疑點在裡邊。
莊顏想到一個人,當初把照片寄給自己的人。想她一個普通家庭的事情,為什麼這麼多的好心者,莊顏不能不擔心。
“沒什麼,就是些公司的事情。”
凌逸軒沒有追問,也正是他這樣,莊顏才不會抗拒跟著男人接觸,因為跟凌逸軒在一起,至少很舒服。
“走吧,去吃飯。”
莊顏跟在後邊探出小腦袋,“你急匆匆的打那麼多電話過來,就是為了跟我去吃飯?”
“要不然?民以食為天,當然吃飯是頭等大事。”凌逸軒拉著莊顏的手臂把她推到自己身前,“快點走吧好不好,中午的時間本就是不多,你不怕遲到我還會怕呢!”
凌逸軒常來找莊顏,但是這男人沒有糾纏也不討厭,都會挑著下班後人少的一段時間出現,自然也沒給莊顏帶來過什麼麻煩。
莊顏知道,因為自己跟毓謙徹的關係尷尬,她每天都硬著頭皮在公司里加班,如果這段時間沒有凌逸軒總來陪她,她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
凌逸軒這個人怎麼說呢?該是個很好的朋友料子。他傾聽多過疑問,很願意站在別人的角度去思考問題。離你不遠不近,剛剛好的距離。莊顏有的時候會想,如果婚姻是不用感情的事情,凌逸軒絕對會是個最佳的人選。
莊顏走著路,低頭下意識的看了眼凌逸軒的腕錶。除了這男人的身份有點神祕,不知道哪裡,反正是有點怪怪的。
“想吃什麼?”
“隨便吧。”莊顏就是這個性子,冷淡到好像什麼事情都無法引起她的興趣。
凌逸軒橫身擋在她的面前,迫著莊顏停下了腳步。一戳頭,莊顏揉了發頂,“又怎麼了!”
“天底下沒有叫隨便這道菜,你跟我在一起,能不能上點心?”
莊顏臉紅,“那,那去吃湘菜吧,我最近有點饞。”
凌逸軒大大的微笑,扯了她的手臂,“快一點,湘菜館有點遠,我們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
看著兩人從車前跑過,莊顏這女人是豬腦麼?毓謙徹的車泊在路邊奢侈到這麼明顯,這女人居然跟著姘頭就這麼跑過去了。
“老闆,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把少奶奶追回來啊!”
司機回頭對上了毓謙徹冷下的一張臉,話剛一出口就一縮脖子又退了回去。
毓謙徹搖了搖頸,目光自然落在手邊的一個大大的盒子上。
因為蔣雪的事情,老爺子整整罵了他一個星期,而且不知道從哪裡聽說,自從這件事之後,莊顏幾乎就賴在公司裡,自己的工作做完,乾脆把同事的也都攬來做。這不是閒的?還是那個家,埋進去真就這麼難?
莊顏是老爺子帶進門的媳婦,他自然是護的很。說不動毓謙徹,老爺子就乾脆讓下人備下了一些吃食,直接送去了毓謙徹的辦公室。
所以兩個小時前,毓謙徹給莊顏打電話,本打算讓這女人自己來拿。居然不接電話?
毓謙徹不知道自己怎麼考慮的,就這麼把東西送過來了。
或許是想跟莊顏爭吵一下,或許是因為這一週裡,他也很少能看見莊顏,總得尋個由頭見一面吧。
倒車鏡裡兩個人跑著跑著停了。毓謙徹一挑眉看見了飯店的招牌,“你先回去,跟祕書打個招呼,一點的會議往後拖半個小時,我有點事。”
……
凌逸軒跟莊顏點完菜,被服務人員引著去了包間。門是敞著的,莊顏一眼就看見了坐在主位的毓謙徹,桌子上還放這一個大大的盒子。
“你怎麼在這裡?”
莊顏顯然很意外,但是毓謙徹好像根本沒把注意力放在這女人的身上,而是別頭去看凌逸軒,“你又是怎麼會在這裡。”
莊顏驚訝的回頭,目光在兩個男人之間遊離,皺了眉,莊顏低語一句,“凌逸軒,你們認識嗎?”
凌逸軒依舊淡然,帶著莊顏坐去了桌子旁,“老爺子的意思。你做不到一個丈夫的責任,就只能是我辛苦一點。”
莊顏聽得雲裡霧裡,“到底怎麼回事?你們真的認識嗎?怎麼還把老爺子牽扯了進來?”
毓謙徹嘴角勾起,向後靠在了椅背上,“這個人,我不熟。”
凌逸軒眉心緊了,一隻手在桌下攥了拳頭。不熟?毓謙徹向來都是這樣,很明確的告訴自己,他對凌逸軒的排斥,而這麼多年來,凌逸軒對這樣的待遇也是見怪不怪了。
“我們先吃飯,回頭我再告訴你。”凌逸軒擠出一個笑,溫柔的把碗筷擺在了莊顏的面前。服務員敲門上了一道菜。
菜盤子剛落在桌子上,還沒送到莊顏的眼前,就被毓謙徹推過來的大盒子擋了回去,“要吃吃這個。”
莊顏摸過盒子,當著兩個人的面開啟。幾個塑封的透明盒子,裡邊放著最尋常不過的小菜。“這……這……”
莊顏目光裡有流波閃動。自從那一年爸媽去世,她好像再也沒有見過這幾道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