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顏回來的時候看見毓謙徹正坐在沙發上等她,此刻已經是晚上10點,客廳裡暗了一組燈,毓謙徹慵懶的在沙發上給莊顏留了個背影,還有他手裡夾著的一縷青煙。
莊顏走過去毓謙徹始終一定未動,他居然閉著眼睛睡著了,應該是剛睡過去的。
莊顏從他的手裡抽掉那根香菸,掐滅在菸灰缸中,本打算轉身再來叫醒他,誰知一回頭,正看見毓謙徹紅著眼底,直勾勾的在看她。
“哎呀!嚇死我了。”莊顏一下子扶住胸口,臉色微白了一下。
毓謙徹低頭捏了捏鼻樑,或者是因為剛睡醒,或者是因為他睡著之前還在擔心什麼,莊顏看的出來,他有一絲的浮躁。
莊顏心裡明白,他焦慮只能是因為自己。所以多少有些內疚。
“你現在越來越分不清主次了。這樣下去你會被仇恨所淹沒。”
莊顏一愣,實際生活裡,毓謙徹的話始終在莊顏思想之前,對她有一定的引領作用。他想著你的事情只能說是關心,他把所有事情想在你的前邊,說明他是愛你,但是他在這些基礎上還要分析莊顏這些行為是對是錯,對她的未來有什麼樣的意義。
莊顏開始懷疑,毓謙徹對自己的感情像是病入膏肓了,他甚至想替自己安排一條平坦的路。
莊顏感動是無疑的,但是感動之餘也有小小的束縛,就像凌逸軒的事情。
莊顏想了一下沒反駁。她從沙發上拉起毓謙徹的身體,“老公~我知道了,但是我困了啊先去睡覺好嗎?”
毓謙徹真的很困,她自從莊顏帶著濛濛離開之後,又像個母親一樣一直陪到念念睡著,才安靜下來等莊顏。
兩個人相攜上樓,毓謙徹很無意間的一句話,“你不是跟凌逸軒是朋友嘛?你不打算跟她談談濛濛的事情,難道你打算一直這麼給他當媽媽?”
“他估計要慢慢接受那孩子吧,我看的出來他只是沒辦法接受徐蘭是濛濛的媽媽。”
莊顏本想繼續說下去,但是話就戛然而止,她好像說漏了什麼,抬頭時,莊顏撞上了毓謙徹的眼睛,毓謙徹的眼睛告訴她,他這麼聰明已經聽出來了。
“你今天見了凌逸軒?”
莊顏啞了啞口,因為她跟毓謙徹幾乎不說謊,只是今天回來的太晚,她擔心毓謙徹多想……
“恩,送濛濛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他在那邊。”
毓謙徹眉心緊了緊,伸手推開房門,但是卻一句話都不說了。
莊顏追在他的身後連忙解釋,“我只是瞭解下情況,所以問了他和徐蘭的一些事情,你想啊我在徐蘭媽媽那裡根本不可能有些別的什麼的。”
莊顏其實沒發現,她這句話一開口,自己跟毓謙徹的關係就這麼被無形中拉遠了。
毓謙徹陡然止住腳步回頭來,“聊完之後呢?你是不是覺得凌逸軒在他們的感情中挺可憐的,如果不是徐蘭當初那麼執著,就不會有她今天的死。”
莊顏誒?了一聲,“你怎麼知道。”
毓謙徹跟凌逸軒鬥了這麼久,他那些伎倆也就只能騙騙莊顏罷了。莊顏這句話就已經印證毓謙徹的猜測、
毓謙徹眯起眼睛想,這段時間莊顏頻繁的跟凌逸軒接觸,應該都已經被洗腦的差不多了吧。人有的時候越想找到什麼答案,就越容易被人帶入歧途。
莊顏還是精明的莊顏,只是反被聰明誤了。
“還有,你為什麼要對我解釋這麼多,你在擔心什麼?”
毓謙徹的一句話讓莊顏臉色頓時慘敗了不少,在房間裡的燈光下她看上去驚慌到不行。
莊顏上前拉住了毓謙徹的手臂,“謙徹~”
她企圖用溫柔來和解,可是莊顏向來都不是溫柔的人,她越是這麼做就只會讓毓謙徹的心越來越疼。
毓謙徹撥開莊顏的手臂,毓謙徹知道是他給莊顏插上了一雙翅膀,讓她越發相信自己有獨立的思想,判斷事情的能力。
眼前的莊顏還是那個人,但是卻又跟四年前不一樣了。四年前她是爺爺從臨城接過來的一個小導遊,四年後,莊顏是臨城最大公司的總裁。
就連毓謙徹在外人的面前,有的時候也要喊她一聲顏總。
所以毓謙徹怎麼能怪莊顏,因為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但是如果不馬上終止的話,這個家或許不是敗在感情上,而是毀在自己的手中。
毓謙徹想到這裡,背脊已經細密的冒出了一層汗。
“從今天開始,你不許再跟凌逸軒有任何的接觸,還有濛濛,也斷了吧。”
莊顏傻眼,“可是我已經查到這裡了,而且你不也是說無論大人怎麼樣濛濛是孩子,他是沒有錯的。”
毓謙徹的目光比任何一刻都要堅定,“水落石出,日久見人心,有些答案不是你查就能發現真相,也可能你真正放下的時候,會在某一天就瞬間領悟了。至於濛濛,他的確沒有任何的錯誤,但是我相信如果沒有你莊顏,那孩子也會長大成人。你起不了什麼作用,自己的父親都不管,你不覺得你這個外人太殷勤了嗎!”
毓謙徹好久沒有發這樣的脾氣了,莊顏傻傻的站在原地,依舊不能理解。
就像毓謙徹說的那樣,她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莊顏,毓謙徹可以跟她商量,但是卻不能左右她的想法。被左右了,那也不叫夫妻。
莊顏哽這脖子不說話,她能做到的就只是不頂嘴回去。毓謙徹拳頭攥在身側,悶哼著一聲就離開了房間,“你自己想想清楚吧!”
嘭的一聲房門關上,莊顏的心像是潮水一樣一點點向外湧著。
“這男人為什麼這麼小心眼,我能跟那個人有什麼事情啊!不能理解,不可理喻。”莊顏委屈的坐在床頭,她蜷縮著雙腿緊緊抱住,結婚之後,就頭一次讓她覺得孤單。以前毓謙徹傷她,那是因為他們並沒有太多的感情記住,信任也沒有那麼深厚。
但是現在不一樣,在相濡以沫這麼長時間之後,還能被狠狠的戳了心的話,那就說明他們的感情是真的出了問題了。
莊顏這麼坐了一夜,也想了一夜,當早晨一縷陽光照射進房間的時候,莊顏眯起眼睛,感覺身體就像被抽乾了一樣。
莊顏真的沒有再去找凌逸軒,不是莊顏不想去,而是毓謙徹給她安排了一個保姆。美其名曰是營養師,婦產專家,但是實際上莊顏知道,毓謙徹就是牽住她的腳步。莊顏連反抗都不能,因為毓謙徹的藉口特別的充分。她懷孕了。
週六,丁然抱著兩個小傢伙過來,念念歡喜的很,就有那個毓謙徹給安排的保姆帶著三個孩子一起玩。丁然和莊顏在一邊聊天。
“你們聊著,我出去一趟。”毓謙徹拿上衣服出門。
莊顏很冷淡的只說了一句,“早點回來。”
連丁然都看的出來這兩個人怎麼怪怪的啊,毓謙徹前腳剛走出門,丁然就轉過來問莊顏,“怎麼了?你們兩個人不是一直你儂我儂的?看著有點奇怪呢!”
莊顏尷尬一下,“沒事,舌頭碰牙,誰家不都是總吵吵鬧鬧的,倒是你最近怎麼樣?”
丁然這女人一輩子也就這樣了,莊顏一轉化話題,她就馬上一拍大腿,“我也是呀!我今天就是跟樊天大吵了一家所以氣著跑出來的,你不知道小孩子多難帶,而且一帶還是兩個,樊天他一回來就鑽進書房去,根本不管我。”
莊顏癟癟嘴,“我記得你在家都是保姆給你帶孩子吧,而且他們需要管理公司,不是一直都很忙嗎?”
“誒?”丁然臉紅,而後她一歪頭,“反正就沒有他那樣的,總裁怎麼了,總裁也得時時刻刻的想著家裡啊!人忙起來就能連家都不顧了嗎?沒有他那麼過分的。”
莊顏抿著脣,她知道這是丁然再罵樊天,但是為什麼自己臉上也覺得火辣辣的。
毓謙徹此刻正坐在於傾的辦公室裡。
自從毓謙徹進門,於傾就一直在忙,毓謙徹真的不知道她大週六為什麼還這麼多的工作,反正就是一直在那抬不起頭。
毓謙徹終於沉不住氣敲了敲她的辦公桌面,“你怎麼看起來比我還忙,你這公司至於嗎?”
於傾抬起頭,毓謙徹發現她兩頰已經瘦到有些凹了進去,雙眼的眼窩也深深的陷著,雖然化上妝能有所遮掩,但是這也太過憔悴了。
“你最近怎麼了?”
毓謙徹是男人,不可能像莊顏那樣天天跟閨蜜在一起聊天,於傾這個朋友以前也不過是偶爾通通電話,在撞見或者因為生意要談的時候才會藉機吃個飯。
於傾輕描淡寫的一句,“為什麼這麼問,難道你看不出來我沒什麼啊!一天公司這麼忙,忙到我什麼都沒時間想。”
不知道為什麼,毓謙徹心裡一疼,“你好像還忙到把自己的婚事給忘記了。”
於傾握住一份檔案的手就抖了一下,但轉瞬即逝,又提起筆,有些煩躁的開始翻開那些檔案。毓謙徹說,“你拿的這個是商品價目表,也用簽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