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傾在毓謙徹這一句話之後徹底崩潰,她把手裡的向遠處一擲,那鼻尖就插進了地毯裡,暈開了好多的墨水。
於傾雙手抓住頭,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你們都不要問我了,我的事情我會看著處理,還有請你回去告訴莊顏,不要在讓他見凌逸軒了,算我求求她。”
毓謙徹微微坐正身體,他不知道要怎麼安慰於傾,好半天才開口,“我們是朋友,你可以說說。”
於傾無語的笑出一聲,跟著就是抽咽。
毓謙徹不知道是什麼把這麼一個火爆脾氣的於傾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但是這其中,莊顏的作用是一定有的。
毓謙徹嚐到了一種為難。她不想怪莊顏,但是也心疼於傾被這麼折磨。
“跟我說說吧,我才知道要怎麼幫你。”
於傾抬起頭來,臉上竟然帶著淚水,“凌逸軒騙了我,其實他根本就不想跟我結婚。”
毓謙徹知道,他一開始就知道,只不過阻止不了莊顏。“他們經常見面?”
於傾點點頭,“見面我都可以理解,畢竟他們是多年的好朋友,莊顏說她最難的時候凌逸軒幫過她,但是凌逸軒不那麼想啊,他是從心裡根本就沒有忘記莊顏過。我也說過,也哭過,甚至求過,可是凌逸軒還是跑去見莊顏,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莊顏就一直跟他那麼見面,現在凌逸軒已經完全對我沒有了耐心,結婚?呵呵,他現在連看我一眼都是厭煩的。”
毓謙徹頭皮陣陣發麻,事情演變到這樣的程度,不得不說也跟他對莊顏的縱容有關係。毓謙徹甚至有點擔心,於傾會變成第二個徐蘭也說不定,這想法一冒出來,毓謙徹又是一身冷汗。
“你就那麼沒出息?明知道凌逸軒不愛你,你就乾脆一點,你於傾雖然沒什麼家底,但是這公司足夠你下半生衣食無缺了,我真不理解你為什麼把自己活的這麼可憐。”
於傾啞口一笑,反問道,“讓你毓謙徹放下莊顏,你做的到?”
毓謙徹從未被人反駁到連一點還口的餘地都沒有,於傾做到了。
莊顏是毓謙徹全部的軟肋,出此,沒什麼事情能撥動這男人的心,他瞬時間就能體會到於傾此刻的心情,就像看著當初的自己一樣。勸沒有用,要麼等到心死的那一天,傷了一生,要麼以於傾的任性,她是一定要得到凌逸軒那個人的。
毓謙徹想,他也不必再勸了。
“我已經跟莊顏說不允許再見凌逸軒了,她最近也都乖乖的聽話,我只能幫這麼多,如果凌逸軒再傷害你,再欺騙莊顏,我不排除會讓四年前的事情重演。”
於傾身體就顫抖了一下,“不要!”
毓謙徹有些憤怒的看著於傾,“他這麼傷害你你居然還袒護?這男人是不到自己沉船的那一天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不給教訓是不行的。”
於傾緊張的向前俯身,“毓謙徹別那樣,就當是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算我求你行嗎?我真不該跟你說這些,雖然我之前也怨莊顏,但是我其實心裡還是謝謝她的,沒有莊顏,我遇不到凌逸軒,也是除了他之外,我不可能把心交給別人了,說到底我這是自作自受,卻心甘情願。”
毓謙徹還能說什麼,不過是想凌逸軒這本事越來越大了。四年來跟自己的抗爭從來沒有停止過,只不過被毓謙徹打敗過一次凌逸軒換了個手段,最後就真的把毓謙徹給套牢了。
一方面,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讓莊顏一次次的相信他,一方面,於傾這條命脈抓的那麼準,他料定毓謙徹會為了於傾不會動他。
毓謙徹以前是不想管,因為承諾過沈老爺子。但是凌逸軒這無疑是在玩火,已經燒到了毓謙徹的頭上了。
他暗了暗眸子,“先這樣,你也不要太難過,有事情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我還要去公司轉一轉。”
一個小時候,毓謙徹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平靜的等著自己的私人助理過來。
助理進門的時候還在往身上套著西裝,這大週六的,助理也要約個小會放鬆一下,毓謙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加班了,除非又特別重要的事情。
四下裡安靜,就連整個毓氏大樓都沒幾個人。
“查凌逸軒,一方面她和徐蘭的關係。一方面他最近都對莊顏做了什麼,另一方面,他現在經營公司全部運作的情況。一週的時間我等你訊息。”
助理頓時有點沙啞,“一,一週嗎?毓總?”
毓謙徹冷目一掃,直讓助理身上起了個哆嗦,“是。”助理垂下頭,心頭一萬匹草泥馬在奔騰而過。
毓謙徹自從結婚後們已經很少指派他再查什麼事情了,他本來雀躍的很,這麼一看毓謙徹不是不查,而是全部都攢到一起拋過來了,助理能不蒙嗎?
助理反應了一下而後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毓總能不能給點提示?”
毓謙徹把手裡一個不大的本子向桌角一拋,那是他在等待著助理的時間裡,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事情。看來是太這段時間過的太輕鬆了,完全沉浸在了孩子和家庭之中。
居然被凌逸軒不識數的玩弄於掌心,這不是毓謙徹的個性,他歪了歪脖子一隻手扶住脖頸,“先這樣,祝你有個愉快的週末。”
助理聽見這句祝福,都要哭出來了。
毓謙徹回來的一路上,想著於傾的事情還是不能不管,雖然他承諾於傾不用過激的方式,可是畢竟這麼多年的老同學,他內疚不已。
毓謙徹打算找莊顏談一談,可前幾天的晚上,他那一句暴怒,讓兩個人一直冷戰到今天。
毓謙徹路過花店的時候買了一束鮮花,不管怎麼說自己是男人,先低頭也沒什麼難堪的。
“媽咪。你這都是吃的什麼呀!為什麼看著這麼怪啊!”念念翹著腳坐在沙發上看莊顏把幾顆營養藥吞下,然後把水杯放在了身邊保姆的手心裡。
莊顏抿了抿脣淺笑,“是給媽咪肚子裡的寶寶吃的啊,寶寶吃了才能跟念念一樣的健康啊!”
念念爬過來,抓著莊顏的手,“那我在你肚子裡的時候你也吃這些嗎?”
莊顏懷念唸的時候沒有這麼好的條件,那個時候她在臨城跟那些海鮮的商販混在一起,營養跟不跟的上莊顏就沒辦法評估,但是她吃了很多海鮮倒是真的,所以念念才從小鬼精鬼精的。
莊顏拉著念念做到腿上,“你當初吃了什麼,問那些還有必要嗎?難道我們念念不健康?”
莊顏拉著念念的小手貼上了肚子,她已經懷孕有四個月了,小腹又那麼一點隆起。
念念張著大眼睛嘰裡咕嚕的亂撞。然後她轉過頭來好像有重大的發現,“媽咪!她在動誒!”
莊顏笑,“你在媽咪肚子裡的時候動的更厲害呢!本來我以為會是個男孩,結果是你個丫頭片子!”
念念嘟嘴,“原來媽咪喜歡弟弟不喜歡我。”
莊顏說的是真的,聽老人說胎動跟男女有點關係的,所謂的懶丫頭,就是因為懷女兒的時候胎動比較少,而念念那會隨著月份越來越大,她就從來沒有消停過,所以第一天很辛苦呢!
莊顏想,或許這一胎真就是個文靜的小女孩,跟念念做姐妹。
正想著,毓謙徹就進了門,他把一束鮮花放在門口的玄關上,然後一臉平靜的脫鞋,脫鞋外衣。
念念跑過去,本來要給毓謙徹一個擁抱的,但是臨近跟前了,念念一轉身雙手夠到玄關上的花。
“爹地,你這是要送給媽咪的嗎?”
毓謙徹恩了一聲,略顯尷尬,因為他看見莊顏正走過來。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況,莊顏看了一眼嬌豔的紅玫瑰,心裡有那麼一點暖,可是再看毓謙徹這表情,心底又是滑過一抹心酸。
“好端端的買這些幹嘛?”
“以為你喜歡。”毓謙徹把衣服交給身邊的保姆,就從地上抱起了孩子,“念念這個週末在家都做什麼了?丁然小姨的寶貝可不可愛?”
念念翻著大眼睛,“還好了,但是他們有點吵啊,而且還吃腳丫。以後我弟弟要是也那樣的話,我真的要離家出走了。”
毓謙徹笑,把念念放在了餐桌上,菜已經備下沒有動過。毓謙徹又是看了莊顏一眼,“過來吃飯,一會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談談。”
一頓飯,如果不是因為念念在,估計他們兩個人根本不會說上一句話。
……
莊顏進來毓謙徹書房的時候,帶了一杯牛奶,她拉開椅子坐在毓謙徹的桌面,“不是說有事情?”
毓謙徹方開手裡的滑鼠,“念念睡了?”
莊顏點點頭,“是因為凌逸軒嗎?其實我還是堅持我自己的看法。覺得你是有些偏激了。”
毓謙徹就知道莊顏會這麼想,如果他咆哮一句就能讓莊顏大徹大悟的話,她就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莊顏了。
“你可以堅持的看法,但是我希望你能我說說你們之間的事情,否則你讓我怎麼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