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夏青捂著被他掐得生疼的腰,不由自主往後縮了縮,眸裡閃過一絲害怕,她不知道他想做什麼,畢竟面前這個男人什麼都敢做,他是a城的半邊天。
“隨便你,你要管是你的事。”
她縮在沙發上的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卻忽然冷靜下來,迫使自己仰頭和他對視,大方承認道。
“是,我是想和顧子城在一起,所以不想要你的錢。”
“遲早有一天你會毀在顧子城手上。”
看著紀夏青這麼冷靜的樣子,他心中的怒氣忽然也慢慢消退下來,不由冷笑了一聲。
她狼狽地從沙發上爬了起來。
“你是不會懂的,你這種人不會懂我和他這十年是怎麼走過來的,我只希望你能離我遠一點,不要再幹涉我,那我至少還有存活下去的能力。”
他深吸了一口氣,定定地看著她,她只看得到與顧子城的十年。
“好啊,那我就看著,你不靠我,不靠我的錢怎麼存活下去。”
他嘴角忽而綻出一抹笑意,拎起沙發上的外套,丟下這麼一句,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開門前,他微微側過頭,嘴角噙著的笑已變得冷酷。
“紀夏青,別忘了你弟弟,在你這麼自私地一廂情願想要和顧子城在一起時,他的下場會怎樣?你會有求我的那一天。”
說完,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她愣愣地坐在原處,包裡的手機震了很久才發現。
開啟一看,竟然是記憶中那個熟悉的號碼。
她顫抖地按下回撥鍵,電話那頭嘟了一聲,就有人快速接了電話。
“是你麼,子城?”
她默默調整了下呼吸,小心翼翼朝電話裡柔聲問道。
“嗯,是我。”
均勻的呼吸聲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度,讓人莫名心安。
“出來見個面吧。”
她怔怔地伸出手捂住嘴,一滴淚無聲無息順著她臉頰往下滴落,落在手背上,發出“啪嗒”一聲。
方才領他們進來那美人進來收拾東西,見她竟然還在包廂裡坐著,忍不住瞪大了眼。
“呀,你怎麼還在?我以為你跟著他一起走了呢!吵架了?”
“不是。”
她尷尬地笑了笑,迅速回過神來,將手機收進包裡。
“我和宗傲楓只是上下屬,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看不見得。”
那美人一邊收拾盤子,一邊意味深長地瞟了她一眼。
“我是他表姐,許長安,叫我安安姐就好,你以前應該見過我。”
這樣一個讓人過目不忘的美人,如果見過,她應該不會忘記才對,為什麼一點記憶都沒有?
許長安看著她疑惑的表情,卻噗呲一聲笑了起來。
“那時場面很亂,你不記得我也是應該的,以後你會慢慢知道。”
以後?她忍不住苦笑了一聲,她只希望宗傲楓離自己越遠越好,至於他的表姐……哪還能想到以後。
“他車還在外面,應該是在等你,快下去吧。”
許長安掀開百葉窗往外看了一眼,朝她笑道。
“好。”
她聽著許長安善意的催促,快步往外走去。
“後會有期,安安姐。”
宗傲楓的車停在巷子外面路邊,下樓時她特意挑他的視線盲點走,朝巷子的另一端走去。
顧子城和她約好的地點就在附近不遠處,她不想被他看到,也不想自己和顧子城大半年以來的第一次見面就被宗傲楓毀掉。
沿途去藥店買了顆避孕藥吞下,走到那間咖啡廳前,正好對面不遠處一家店面著火了。
滾滾黑煙從門裡飄出來,消防員正在做最後的補救,幸好人似乎沒什麼事。
她看著那個老闆娘臉被薰得焦黑,朝消防員大吼大叫。
“……我的幾千元現金還在裡面呢……”
只要人沒事,錢又算得了什麼?
她站在原地看了許久,忽然覺得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扭頭一看,二樓落地窗前站著一道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