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
她就著雲黛的手慢慢脫衣服,想到上次幾乎媲美真人示範的教學過程,一顆心砰砰亂跳起來。
“那我出去了啊,一個小時內他肯定回來,桌上的紅酒你少喝點,給阿楓多喝點沒事。”
雲黛囑咐完最後一句,扔下司涵一個人待在宗傲楓房間裡,下樓的時候管家正等在樓梯口。
“夫人。”
“嗯。”
她順著樓梯慢慢往下走,臉色已經恢復平靜。
“少爺去了按摩房了麼?”
“剛去,都按照夫人吩咐的安排好了。”
管家低聲恭敬回道。
那就好,紀夏青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沒有了,她只有讓司涵儘快懷上,並且和阿楓結婚,才能讓阿楓繼續保持在宗家不可撼動的地位,宗家的一切,本來就應該是她的阿楓的。
按摩房內一片霧氣氤氳,他從裡間迅速衝完澡出來的時候,已經有一個裹著浴巾的按摩師跪坐在墊子上等著他,臉蛋看起來還不錯。
“少爺。”
按摩師聽到他進來的動靜,微微抬起嬌羞的臉,膩聲喊他。
“嗯。”
他微皺眉頭,躺在按摩**,閉上雙眼,就不再多言。
看來有人還是不死心啊,每次回來時,按摩師一個比一個身材火爆,臉蛋一個比一個漂亮。
“少爺要不要喝點水?”
按摩師端起旁邊的一杯清水遞到他嘴邊。
剛剛在蒸拿房裡待過,還真的有些口渴,他睜開眼,自己取過杯子喝了兩口,眼睛卻看著蒸拿房的方向。
莊齊那小子還在裡面,一定要和他比誰能在蒸拿房裡待的時間久一點。
他本來就對蒸拿沒什麼興趣,想早點睡覺,明天早起帶紀夏青回去,陪了莊齊一會兒就出來了。
按摩師見宗傲楓連都看她一眼的興致都沒有,滿臉的笑僵了僵,接過水杯放到一旁,開始細緻地幫他一寸寸按摩。
隔著浴巾按到大腿的時候,原本不動的宗傲楓冷不防伸手捏住她的手腕。
她心中一喜,滿眼期待地抬起頭看向宗傲楓,卻見他神色變得冰冷,盯著她看了幾秒,冷冷吐出三個字。
“按後背。”
“好。”
她被宗傲楓瞪得心裡一陣發慌,立刻縮回手,嚇得幾乎發抖。
從宗傲楓的頸椎慢慢往下推,她謹記著夫人的吩咐,在他的尾椎骨附近仔細推拿,俯下的身軀有意無意蹭著他的後背。
他只覺得心裡一陣煩躁,或許是很久沒有碰過女人,所以有些異常興奮。
然而這興奮卻漸漸讓他覺得有些不對,他雖然一直身邊不缺女人。
在紀夏青之前更是有不計其數的女人往他身上撲,只要有質量的他都來者不拒,但他的自制力很好。
這按摩師的手法還沒有到讓他控制不住的地步。
正想讓按摩師停下,莊齊卻暈暈乎乎從蒸拿房走了出來。
“莊齊。”
他雙眼亮得驚人,盯著倚在門框上稍作休息並且看戲的莊齊。
“嗯?”
莊齊擦了把滿臉的汗,饒有興致盯著面前的場景。
唔,看這女按摩師按摩的姿勢和身材長相,宗少爺大概再過一會會就堅持不住了。
他是假裝沒看見走掉好呢,還是就站在這裡,讓宗少爺一直憋著?
好像後者更有可行性一點,還可以順便幫紀夏青解解氣。
“你過來一下。”
宗傲楓朝莊齊招了招手,順勢讓按摩師停下,翻過身子坐了起來。
莊齊立刻乖乖走到他面前,以為宗少爺要給他什麼指示。
哪知宗傲楓一下把他按在按摩**,手腳利索用毛巾將他雙手綁在床頭,打了個死結。
“你幹什麼?”
莊齊莫名其妙瞪著他。
“幫莊少爺好好按按,一個小時之後再解開。”
宗傲楓卻不理會他,輕輕拍了拍莊齊的面頰,轉過身時來,臉色已變得冰冷,望向身前的按摩師,目光裡全是瞭然。
“夫人讓你做什麼,都給莊少爺來一套。”
“是。”
按摩師立刻畏畏縮縮向後退了一步,輕聲應道,不敢和眼神銳利的宗傲楓對視。
這麼點小把戲,也敢在他面前拿出來。
她肯定是聽了他媽的吩咐,和一個按摩師太過計較也沒什麼意思。
他冷笑了一聲,隨即大步往外走去。
“你別走啊!先幫我解開再說!”
莊齊用力掙了幾下掙脫不開,見宗傲楓就這麼要走,立刻朝他憤怒地吼了起來。
然而幾秒之後,宗傲楓甚至連頭都沒回一下,身影就消失在門後,再也看不見。
管家候在蒸拿房的門口,見宗傲楓滿臉不爽地從裡面走出來,立刻小心翼翼叫了聲少爺。
“夫人呢?”
他徑直大步朝門廳走去,一邊沉聲詢問管家。
“夫人剛剛已經上去睡了,說她今天有點累,有什麼事明早再找她。”
累了?
他撇了撇嘴,回頭掃了管家一眼,頓了片刻,冷哼一聲,上樓朝自己房間方向走去。
他還真是頭一回聽見對自己兒子下藥這麼荒唐的事,就算為了宗家傳宗接代,也不必這麼著急吧?
看來以後這裡還是少回來的好。
而莊齊卻看著一點事都沒有,看來是剛剛喝的那杯水有問題。
他心裡燒的慌,開門徑直走到冰箱前取了瓶礦泉水,連吊燈也沒開,轉身走到落地窗前,靠著欄杆大口大口往下灌冰冷的水。
還好下的藥不是很猛,冰冷的**讓他狂躁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他眼神一凜,毫不猶豫回身迅猛探手,扣住對方咽喉。
“阿楓哥哥,是我!”
對方立刻發出一聲壓抑的嬌呼聲。
他聽出是司涵的聲音,室外昏暗的燈光透過玻璃窗,斑駁地撒在她驚恐的臉上,果然是她。
他微微一愣,鬆開手,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司涵扶住他一隻胳膊痛苦地咳嗽起來,咳得躬下身,他知道自己剛才用的力有多大,下意識伸手扶穩了她。
軟軟的散發著幽香的嬌軀依偎在他懷中,她僅在身上包了一條浴巾。
她慢慢抬起頭,眼眶裡蓄滿了委屈的淚。
剛被他手指扣住的纖細脖頸紅紫一片,根根指痕可見,映得嬌嫩的肌膚更加白皙而又吹彈可破。
“疼不疼?”
他一看那傷痕,鼻端傳來她好聞的味道,指尖不由自主輕撫上去,低聲問道。
司涵有些發熱的軀體被他剛握過冰水的冰涼指尖一觸,頓時激起一片雞皮疙瘩,卻又舒服得很,雙手攀上他壯碩的肩。
“疼。”
她微微撅著脣,委屈地抬頭盯著他。
她的脣,在昏暗的光線中,嬌嫩得似是很好吃的樣子,引誘著他不受控制低下頭。
她緊緊抱住他埋在自己頸間的頭,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抱著她的男人是宗傲楓。
然而溫熱的真實觸感和熟悉的味道告訴她,這個正在專心掠奪她的男人,就是他。
以前的他,雖然對她好,卻帶著生疏的距離,而現在這個熱烈地吻著她的男人,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軀體之內,和她融為一部分。
“阿楓哥哥……”
她細細地輕聲呢喃,一遍又一遍叫他。
眼前的人在他眼中不甚清楚,鼻端隱約傳來的,是紀夏青身上的馨香。
他腦子裡卻清清楚楚記得,那天她在訂婚典禮上逃跑時的畫面。
當時他是多麼信心滿滿,相信她一定不會走,他相信她眼裡的不捨是為了他,而不是為了顧子城。
但是她就那麼跑了,就說了一句對不起就走了,甚至還打掉了他們的孩子!
她的眼裡原來真的只有顧子城,他為她所做的一切,竟然只是輸給顧子城短短几句話。
可是他不懂,不懂她為什麼沒有跟顧子城一起走,而是留在醫院養身體,就像一直在等著他去找到她。
沒找到她之前,他甚至在想,如果她和顧子城一起跑得無影無蹤,那就讓她走。
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他是宗傲楓,是宗家呼聲最高的繼承人,是黑白兩道通吃一手可以遮天的存在,沒理由為了一個女人犧牲那麼多,他想要多少女人沒有?
可是,偏偏這女人一舉一動都讓他無法理解,也讓他痛得揪心,他無法讓自己放開她。
“既然走了,為什麼還要留下來……紀夏青……你知道我有多想你……”
他隨即迴應的話讓她頓時僵在原地,猶如被定住一般,驚懼交加地低眸盯著他。
怪不得!他把她當成了紀夏青!
恥辱從心底猛地躥了上來,她不受控制地猛地抵開他的身軀,用的力太大,他沒提防,後背用力撞上身後落地窗的鐵欄杆。
疼痛讓他的理智拉回了一點,他猛然意識到面前這個女人是他一直當做妹妹的司涵,亦愣在當場,盯著氣喘吁吁的她。
“你怎麼在這裡?”
片刻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淡淡問道。
“你就那麼喜歡紀夏青?她有什麼好的,我有哪一點比不上她?”
她又羞又怒,開口就問。
“她不過是個貪圖錢財的市井女人而已!”
“如果我沒有現在的地位,你還可能會喜歡我麼?”
他聽到她說的話,只微微皺眉,低聲反問。
“如果你做不到,你就和她沒有任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