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言一聽到這個,當即就覺得為難了,因為江程澤根本就不想見到她。
“顧管家,有什麼問題嗎?”穆姨見顧婉言不說話,於是問道。
顧婉言回過神來,遲疑了一下,“是有些問題的。”看了一眼江程澤房間的方向,說道,“我會處理,你先去忙吧。”
穆姨離開,顧婉言沒有立即去見江程澤,而是回到自己的臥室裡,以她的推測,這會兒江程錦的人應該是在江程澤那的,不知道江程錦會不會將所有的事情全盤托出,她只能夠見機行事。事情的走向決定著她待會兒見到江程澤和他所說的內容。
江程錦離開的時候,顧婉言沒有看到,只是後來聽到了穆姨的通報,她才從臥室出來,去見了江程澤。
“你來做什麼。”聲音淡漠而又疏離,顧婉言其實很不想自己和江程澤弄到這樣的地步。
“剛才你哥應該和你說過了吧?關於一直照顧你的那個傭人的事情。”顧婉言試探的道。
“什麼事情?”江程澤摘下耳機,這才準備好好的和顧婉言說話,“她現在在什麼地方,給我找過來。”
顧婉言聽到江程澤的話,心下已經猜到了個大概,江程錦並沒有將事情告知江程澤,看來他心裡還是有一個思量的。
“不要找了,她已經辭職了,馬上我會重新安排人過來。”
“不用麻煩了。”
顧婉言因為江程澤的話,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有什麼打算,還沒有等她將疑惑說出來,江程澤已經給出了她答案。
“我已經習慣她了,去給我找回來,不管你們付出什麼代價。”
“一個傭人而已,何必這麼執著?”顧婉言聽到江程澤這樣說,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他耳聰目明的時候,整天躲避著李思思,現在看不到了,反而對她產生了興趣,也許這種興趣和愛情無關,但是這樣就已經夠讓人感到無解了。
“人能不能找得回來,我只要一個結果,找得回來你繼續做管家,找不回來,你也不用留在這裡了。”江程澤說完,便不再理會顧婉言,重新將耳機帶回去。
顧婉言沒有再說什麼,轉而走出了江程澤的房間。
“顧管家,已經和少爺說好了嗎?”穆姨帶著傭人來將午飯送來給江程澤,江程錦不在,江程澤的三餐都是在自己的房間裡用的。
“還沒有,先不用管這些,一切按照平常的進行。”顧婉言輕嘆口氣說道。
穆姨帶著傭人剛走進去,沒有兩分鐘復又出來了,顧婉言光看著她們手上的托盤就知道大概是怎麼一回事了。
“澤少爺不吃?”
“是的,說是已經習慣之前的傭人了。”
顧婉言輕笑一聲,要是李思思知道江程澤有一天也會為她如此,應該會笑的睡不著覺了吧?
“拿著午餐跟我進來。”顧婉言說著,帶著人走進了江程澤的房間。
顧婉言的腳剛邁進江程澤的房間,就聽到他的呵斥,“顧婉言,站在那不準進來!
”
顧婉言有些納悶,江程澤怎麼知道是她的?
納悶之餘,顧婉言因為自己的猜想而感到擔憂,江程澤是看不到的,所以說他能夠分辨出她來就只有一個途徑,那就是靠嗅覺。
而李思思,從她認識她那一天起,就知道她只熱衷於一個牌子同一個味道的香水,從未改變過。
剛生出這一猜測,顧婉言又自否定了,如果江程澤發現了自己身邊的人是李思思,絕對不會忍到現在。
沒有理會江程澤剛才的禁令,顧婉言又繼續向前走,直到他的身邊才停住了腳步,示意身後跟著的傭人將放著午餐的托盤放下來。
“還記得你剛才說過的話,如果找不回來之前的傭人,我就不用再留下來了,現在我明確的告訴你,人我找不回來,所以我現在不再是這裡的管家,你可以好好吃飯了嗎?”
聽到顧婉言這麼說,江程澤遲疑了一下,“很好,不過我趕你走這件事應該正中你的下懷吧?”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江程澤笑道,“你的去留,我哥說了算。”
“放心,我不會跑路。”顧婉言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顧婉言沒有等到江程錦回來發落她,卻等來了李思思的婚訊。
是她和某富二代訂婚的訊息,以那富二代的身份,還算不上舉足輕重,訂婚的訊息自然上不了版面,然而他們的婚訊之所以能夠登上新聞版面,是兩人的爺爺的關係,都是軍界舉足輕重的人物,關係又非比尋常,兩人的孫子孫女聯姻,自然令人矚目。
原來這就是李思思提及的她的訂婚的物件?當初她問李思思訂婚在什麼時候,就得到的讓她等著看新聞,沒想到新聞這麼快就來了。
顧婉言放下報紙,就立即給李思思打電話,對方並沒有接,這也是意料之中的。
想來這個時間,她應該是在準備參加她自己的訂婚晚宴吧?
作為閨蜜,顧婉言應該出現在她的訂婚宴的,然而此時此刻,她只能對著一張報紙想象著李思思訂婚宴的場面,第一她沒有收到邀請函,第二,她不清楚自己出現,見到她之後,要說什麼,難道要祝她幸福嗎?
李思思的身不由己,顧婉言是無法體會的,從前她一直以為,自己是瞭解她的一切的,喜怒哀樂,全部都能夠感同身受,現在才發現,她們兩個人之間同樣有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李思思的訂婚宴,顧婉言一整晚都沒有睡。
顧婉言只是在江程澤的眼睛拆紗布的時候見到了江程錦一面,沒有任何的語言交流,他更加沒有提及她的去留問題。
江程澤的眼睛拆掉紗布之後,沒有用多久,就重新回到了那個玩世不恭的紈絝少爺模樣,看起來似乎更加的變本加厲了。
不過在顧婉言看來,更多的是陌生,一時之見,她有些懷疑,到底哪一個江程澤,才是真實的他。
李思思公佈婚訊的一個月之後,顧婉言接到了她的電話,驚訝
之餘,顧婉言第一句話就是迫不及待的問她現在過得怎麼樣。
“就那樣。”李思思的聲音很平和,頓了頓之後說道,“我要結婚了。”
“...”顧婉言一時之間語塞,不知道自己因該說些什麼才好,“哦。”
“婚禮不會邀請你,但是你可以來參加我的單身派對。”
“什麼時間?”顧婉言訝異著內心的酸楚,問道。
“就在今晚,我的公寓。”
顧婉言當然一口答應李思思的邀請,放下電話之後,就什麼心情都沒有了,躺在**很久,想了很多。
晚上,顧婉言如約來到李思思的公寓,本來以為裡面會是熱鬧非凡的景象,至少會是滿滿一屋子的人,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只看到了李思思一個人。
“你的單身派對,該不會只請了我一個吧?”
李思思將顧婉言迎進公寓裡面,坐下來之後才說道,“不然呢,我才不會請那些個花瓶來給我添堵呢。”
顧婉言坐下來之後,看到面前桌上的紅酒和兩隻高腳杯。
不用想,她也知道李思思的單身趴只是幌子,她只不過是想要找人吐吐苦水罷了。讓她欣慰的是,還能夠做李思思的聽說筒。
在李思思一言不發的倒了一杯酒,拿起來就往嘴邊送,顧婉言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此情此境似曾相識。
“喝下這杯酒之前,想想為什麼要喝,值不值得。”
李思思用另一手拂開顧婉言搭在她手腕上的手,嗤了一聲,“顧婉言,你少給我整這些有的沒的。”舉起酒杯,捏著高腳杯的細長腳,慢慢的轉動,透過燈光,看著酒液晶瑩的顏色,“為什麼,值不值,你甚至於比我還要清楚。”
顧婉言沒有再阻攔李思思,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將杯子裡的酒液一飲而盡。
她始終沒有動面前的杯子,兩個人之間,必須要有一個人是清醒的。
“他還好嗎?”
李思思放下酒杯,一手直接握住了紅酒瓶,頭也不抬的問道。
“已經完全恢復了。”
李思思聽到顧婉言的話,眼淚刷的就下來了,拿起紅酒瓶,就往嘴邊送。
顧婉言想要阻攔,伸手卻沒有夠到,只能從對面的位子換到李思思的旁邊,伸手奪下她的酒瓶,“思思,我知道你的心裡苦,,可是不能讓我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你折磨自己。”
“不然呢?你這麼關心我,你替我嫁給那個腦殘啊。”李思思出口的話,有些歇斯底里,“我李思思,眼界一向高不可攀,沒想到最後竟然落得這麼個下場,你知道那些花瓶嗎?以前只有我嘲笑她們的份,現在可倒好,她們一定連本帶利的都討要回來了。”
“現在那些女人,指不定在什麼地方,聚在一起說三道四,等著明天看我的笑話呢!”李思思眼神中,滿是不甘心,“你還記得那個家裡賣玻璃的嗎?以前我特別瞧不起她,現在可倒好了,我自己嫁了個買馬桶的,我特麼的怎麼這麼的可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