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言聽說江程錦在和照顧江程澤的傭人在聊天,頓時就蒙了,連忙趕過來,正好碰上李思思走開,還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是什麼狀況,就見到江程錦轉過身來,看著她。
不知道為什麼,顧婉言看到江程錦,第一反應就想要跑,晚一步江程錦一定不會給她好果子吃。
果然,江程錦冷聲道,“你給我過來!”
“我不聾,就站在這裡聽你說。”顧婉言膽戰心驚的說道。
“顧婉言,你真是膽子越發的肥了,陽奉陰違不說,我的話你也敢不聽了?”江程錦沒說一句話,顧婉言就感覺到周遭的溫度降了幾分,以至於她都不由自主的打哆嗦了。
“我冷,回去穿件衣服,回來再聽你說啊。”顧婉言說著,搓了搓手臂,轉身就想要走。
可是剛轉過身,後頸就被江程錦伸手捏住,下意識的就讓她一縮,顧婉言恨不得會一聲上天遁地的好本事,唯有這樣,才能夠從江程錦的禁錮之下逃脫。
“喂!你放手!”顧婉言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的腳尖就幾乎要離開地面了,江程錦這男人,直接就拎著她往前走,“管家也是有人權的,你這種行為實在是太侮辱人格了!”
“喂!我好歹也是你的管家,你這樣對我,以後我在其他人面前還有什麼臉面?”
顧婉言一邊撲騰著,一邊的碎碎念,可是絲毫沒有用處。
一路被江程錦這樣拎著到了樓上,江程錦開啟書房的門,直接就將顧婉言扔了進去,他緊隨其後,狠狠的關上門。
顧婉言由於慣性,直接就撲在了江程錦書房的書桌上,剛穩住身形,轉過身就看到一臉盛怒的男人,一步步的走向她,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不是以往的小鹿亂撞的不安分,而是害怕。
“有話好好說,你是個紳士,可不能打女人。”顧婉言對著江程錦,可憐兮兮的說道。
江程錦一言不發的走向顧婉言,已經到她的面前了仍舊沒有停住腳步,直到貼到她的身上,才罷休,一瞬不瞬的盯著她驚慌失措的臉,伸手毫不溫情的捏住她的下巴,出口的話都帶著冰凌一般,“說吧,把你認為應該和我說的話,都說說。”
顧婉言的腰抵著身後的實木辦公桌,雙手抵在邊緣,以穩住自己向後傾斜的身體,江程錦的另一隻手撐在她的身側,說話的時候,氣息就這樣肆無忌憚的打在她的肌膚上,微涼的感覺,讓她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這樣的姿勢我緊張,說不出話來,你能不能離開一點兒?”
“少給我耍花樣!”江程錦捏著顧婉言下巴的手指又添了幾分力道,“不說清楚咱們今天就沒完!”
顧婉言想起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幕,就知道江程錦什麼都知道了,卻不說自己做的事情有多麼的不可原諒,就說江程錦最不能容忍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做小動作這一點,她就已經玩兒完了。
“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想來現在請求江
程錦原諒也是不能的,顧婉言改口道,“你是不能原諒我啦,你要怎麼處罰我都行。”
“怎麼處罰你,都不解氣!”江程錦將顧婉言的臉別向一邊,狠狠的道。
“我並沒有傷害任何人,就那麼的十惡不赦?”顧婉言見江程錦一點緩和的餘地都不給她,也有些急了,“你就不能發發慈悲,成全李思思對江程澤的一片冰心嗎?再說了,她也沒有奢望什麼,就是想要在自己喜歡的人最需要的時候,陪他一起度過嘛!”
“她的一片冰心?”江程錦冷嗤一聲,“那只是她的一廂情願,我憑什麼要為她買單?”
“一廂情願就不該得到尊重了嗎?你怎麼可以這樣!”顧婉言聽到江程錦的話,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她的感情,不是一樣不被他尊重嗎?原來他就是這樣的人,因為身邊永遠不乏喜歡他的人,所以就可以隨意的踐踏別人的感情,物以稀為貴,一廂情願的喜歡在他的世界裡,早就貶值了。
“不要在我面前找些冠冕堂皇的藉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你這樣做,表面上是做了一個順水人情,但是實際上,你就是想要藉此來甩掉澤!”
顧婉言不否認江程錦提及到的,她的確是想要擺脫江程澤,因為她不想錯誤的感情,繼續下去,她想要將一切扭轉到正常的軌道上去。
“我是想要擺脫江程澤,做夢都想,可是你為什麼不想想,我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不要讓我聽到你說出來那句話,你做這一卻是因為我。”
聽到江程錦的話,顧婉言愣住了,她因為江程錦輕而易舉的就看破她的心思而感到驚異。
喜歡一個人就會這樣,害怕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又怕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更加的害怕他知道了卻裝作不知道。
然而江程錦知道了她的心思,她反而並不覺得是一件好事,果然他接下來說出口的話,就驗證了她的猜想。
“你以為你是誰?喜歡我這件事就已經讓我覺得厭煩到了極點,你現在竟然還奢望能夠得到我的迴應?你簡直就是在白日做夢。”
江程錦的話,淡淡的,聲音不大,但是顧婉言就是清晰的感覺到了,彷彿有一根鋒利的冰凌,一下一下的戳著她的心窩,每疼一下,心就跟著冷了幾分。
看著顧婉言氤氳在眼底的淚水,江程錦似乎還感覺自己沒有達到目的,繼續說道,“你好好的看看你自己,有什麼資格喜歡我,能夠配得上我的女人,怎麼可能會是你這種一無是處,又沒有身家背景的女人,我想都不敢想,帶著你出去,別人問及我你的身份,我該多麼的難以啟齒,簡直要把這輩子的臉面都丟光了。”
“不要再說了!”沒有應江程錦的所想,顧婉言非但沒有流一滴眼淚,反而將眼底的氤氳全數斂去,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滿是清明。
彷彿被雨水滌盪過的天空一般純淨,就是此時此刻,江程錦看到的,顧婉言的一對眸子,仿若初見時那般,澄
澈如水,乾淨沒有任何的雜質,輕而易舉的就能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我是喜歡你,但是從這一刻起,我想我能夠管住自己那顆犯賤的心了,如若不然,我真的就是徹頭徹尾的傻瓜了。”顧婉言用力的推開江程錦,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從剛才的位置走到門口的短短的距離,顧婉言告訴自己,出了這扇門,她和江程錦之間,就只剩下債務關係。
然而剛走出書房,眼淚就不爭氣的流了下來,顧婉言快步的往樓下跑去。
在一樓碰到了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的李思思。
李思思見到滿臉梨花帶雨的顧婉言,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思思,對不起!”
“笨蛋,你說了我的話,讓我還說什麼?”
“你什麼都別說了,我送你出去。”顧婉言拉過李思思的行李箱,向外走去。
兩人一路上相顧無言,默默的向門口走去,顧婉言將李思思送到街上的時候,有一輛車子在她們的旁邊停下來。
顧婉言看了一眼李思思,她總感覺這輛車子是來接李思思的,果然不出她所料,她在李思思的臉上看到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緊接著便見到車窗搖了下來,露出了一張顧婉言很陌生的臉。
也許正應了那句話,朋友之間關係疏遠的標誌就是,她身邊出現了越來越多的你沒有見過的人。
李思思的手剛觸到車門把手的一刻,男人突然開口了。
“思思,你不準備將我介紹給你的朋友認識嗎?”
李思思沒有說話,只是看了顧婉言一眼,便開啟車門準備坐進去。
“你好,我叫孫哲宇,是思思的未婚夫,這段時間看來是你替我照顧我們思思的。”李思思沒有理會他,並沒有阻擋他尋找存在感的腳步,竟然自顧自的對著顧婉言做了一個自我介紹。
“哦。”顧婉言光是看李思思對待孫哲宇的態度,就已經知道她對於這門親事有多麼的排斥了,只是敷衍的應了一聲,然後便看向李思思,“思思,有事給我電話。”
孫哲宇在顧婉言面前吃了癟,心情不好,車子啟動之後,對著後視鏡對李思思說道,“你認識的是什麼朋友,沒有背景的窮人就算了,竟然還這麼沒有禮貌。”
不管孫哲宇說什麼,李思思壓根就不想理會他,最後乾脆將耳機拿出來,塞在耳朵上,倚著車窗閉目養神。
顧婉言回到別墅,剛走進去,就見到穆姨走過來,面色有些焦急。
“出什麼事情了?”
“澤少爺在找一直伺候他的傭人。”
“你怎麼說的?”
“我不清楚什麼情況,就說她暫時出去了。”穆姨答道。
顧婉言放心的點點頭,“我知道了,晚些就告訴澤少爺人已經辭職了,讓他別再找了。”
“顧管家,能不能請你親自去和澤少爺說明情況?”穆姨有些為難的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