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顧你是她應該做的,你的眼睛復明之後,我立刻趕她離開。”
“不必了,我現在就不想再見到她。”江程澤出口的話,堅定非常。
“好,我會安排。”江程錦說完,看了一眼顧婉言,然後帶著江程澤走出去。
江程澤的眼睛手術很順利,手術結束之後,江程錦找到顧婉言。
顧婉言以為江程錦找自己是談江程澤讓她離開的事情,雖然對江程澤有愧疚,但是她卻是希望可以用其他方式補償,而不是照江程錦這樣的方式。
既然江程澤已經明確的指出不想再見到她,這樣正好。
然而江程錦開口的話,卻並非顧婉言想想的那樣。
“你以後照顧澤的時候,就當自己是啞巴好了。”
顧婉言聽到江程錦的話。頓時就方了,“現在看來,是你不想放過我,到底是為什麼,讓我還債的方式有很多,為什麼偏偏是這個?”
“不然你想要什麼方式?肉償?”江程錦說著,冷笑道,“那是要講條件的好嗎?你憑什麼?說白了,你不值那個價。”
顧婉言聽到江程錦的話,頓時就火了,這個男人整日裡就是這些交易,就不能單純一點兒嗎?
“江程錦,你不踩著我就不能活了是不是!”
江程錦眸色一凜,伸出手指擋在脣上,出口的話淡漠極了,“顧婉言,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我的態度怎麼了,和你的比起來,我已經好很多啦!”顧婉言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現在已經處在吼的邊緣了。
江程錦聞言,微微搖頭,“你總是這樣,自以為是,什麼時候能夠看清你自己?”
“我每天都有照鏡子,看的很清楚,還有,不要質疑我的視力,兩眼都是五點三,好的不得了!”
江程錦聽到顧婉言的爭辯,點了點頭,“視力是不錯,不過我有些擔心,你是不是遠視了。改天好好的去看看眼科醫生,不要年紀輕輕的,就老花眼了才好。”
顧婉言聽到江程錦的話,心裡頓時一慌,她該不會真的是遠視吧?遠視就是老花眼嗎?這個年紀得了老花眼,是不是就是未老先衰了?
完了完了,這可怎麼辦?顧婉言想到這裡,腦海中已經浮現了一個頭發斑白,滿臉皺紋,乾乾巴巴的老太太了。
狠狠的甩了甩頭,想要甩掉自己剛才突然腦洞大開出現的想法,顧婉言抬眼,就對上了江程錦看向她的目光,那樣的目光,顧婉言從來都沒有看到過,分明有一絲她不懂的情緒在裡面。
雖然不懂江程錦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但是她就感覺有些不自在,伸出手當做扇子在臉邊揮了揮,顧婉言清了清喉嚨,想要引起江程錦的注意。
江程錦真的如她所願回過神來,若無其事的說道,“我要和你說的已經說完了,回去照顧澤。”
“不是啊,我和你說的你……”
“沒我你說話的份。”只丟下這樣一句,江程錦便走開了。
“什麼嘛!”顧婉言對於江程錦的霸道獨裁,也是敢怒不敢言的,準確的說,她
說的任何言論都沒有用。
回想起自己之前在老太太面前信誓旦旦的說過的那些話,現在感覺臉疼,真疼,啪啪的打臉啊。
顧婉言依照江程錦的吩咐,去江程澤的身邊扮啞巴。
剛走進病房,江程澤正坐在**,眼睛上圍著紗布,顧婉言屏息凝神,走到一旁坐下來。
“幾點鐘了。”
江程澤突然開口說話,嚇了顧婉言一跳,連忙捂住嘴巴,想著怎麼辦。
正在這時,外面走進來一個傭人,現在負責照顧江程澤的都是江程錦後來請來的,現在和顧婉言都很熟識,也聽她的話。
顧婉言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可是傭人根本就不懂她的肢體語言。
“沒有聽到我的話嗎?”
江程澤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又開口問了一句。
顧婉言拿出電話,指了指螢幕上的時間,傭人終於心領神會,對著江程澤回了一句現在的時間。
“剛才是你嗎?”江程澤狐疑的問道。
傭人連連點頭,“是我,少爺。”
“後來進來的是哪個?”
顧婉言見江程澤現在的狀態,不由得在心裡感嘆,果然眼睛看不到了,會讓人多疑**而且還沒有安全感。
看著一臉迷茫的傭人,顧婉言指了指門口。
傭人心領神會,連忙回道,“又出去了,是護士進來查房的。”
顧婉言聞言,衝著傭人生出拇指,表示讚賞。
顧婉言的手還沒來的及放下,外面護士推門進來,說道,“查房了。”
護士話音剛落,顧婉言和傭人互看一眼,然後目光同時看向江程澤。
“顧婉言,你給我出去。”
傭人聽到江程澤的話,鬆了口氣,默默的走到一旁忙自己的事情。
顧婉言特別想問問江程澤是怎麼知道她在的,不過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默默的起身走了出去。
剛出了病房的門口,就見到江程錦走過來。
“誰叫你出來的?”
“我被發現了,你要怪就怪江程澤太聰明瞭。”顧婉言出口的話,帶著委屈。她現在簡直就是進退兩難。
“你怎麼不提你自己蠢的事?”江程錦嘴上也是毫不留情。
“我!”顧婉言不想和江程錦理論,轉而靠著牆壁站著,雙手環胸,一言不發,也不看江程錦。
江程錦沒有理會顧婉言,徑自走進病房裡去看江程澤。
江程錦再次出現在顧婉言面前的時候,顧婉言正坐在椅子上,靠著牆打瞌睡。
迷濛中,顧婉言感覺到有人在替她,掀開眼,果然見到江程錦站在她的面前、
“你怎麼還在這兒...”
“你準備今晚就睡在這裡?”
“我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顧婉言打了一個哈欠,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漫不經心的回道。
“不想睡走廊就跟上來。”江程錦最後瞥了一眼,邁步走開了。
顧婉言遲疑了幾秒鐘後,反應還算是迅速,連忙起身跟在江
程錦的身後。
“你怎麼突然大發慈悲啦?”顧婉言跟著江程錦坐進車子裡面之後,問道,“難道是想通了什麼,不想再閉著我做這些無謂的事情了?”
她的話,沒有換來江程錦任何的迴音,顧婉言不知死的自說自話,“你能想通就好了...”
“閉嘴,再多說一個字,立刻將你丟在半路上。”
顧婉言聽到本來沉默的人突然開口,頓時默不作聲。
顧婉言不再說話,江程錦靠著靠背閉目養神,車子最終停在江程錦的公寓樓下,顧婉言正準備開啟車門走下去,卻見到江程錦仍然保持著一路上的姿勢,倒不像是在閉目養神,反而是睡著了。
“少爺這兩天都沒有休息好,時差本來就沒有倒過來,下了飛機就立刻安排小少爺的手術,這會兒應該是累及了。”見顧婉言遲疑,坐在前面的司機低聲道。
顧婉言沒有說話,只是轉臉看著江程錦,難怪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眉宇間的疲累那麼明顯。
“總不能讓他就這麼睡在這裡吧?”顧婉言小聲說道。
“其實少爺只讓我將你送回來,他是準備直接回公司的,最近他工作上面的事情也很多。”
顧婉言聽得出來司機的意思是準備先斬後奏,實在是看不過去江程錦這麼拼命了。
兩人心照不宣的坐在車子裡,誰都不說話,就這樣陪著江程錦這樣睡著。
江程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鐘了,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睡著了的顧婉言,又看了一眼時間,面色有些不好看、
“怎麼回事?”江程錦輕咳一聲,坐在前面打瞌睡的司機一個激靈醒過來,透過後視鏡看著江程錦,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顧婉言聽到動靜,揉了揉眼睛,醒來之後就對上了江程錦帶著薄怒的臉,瞬間明白了怎麼一回事。
“是我自作主張不要叫醒你的。”
“顧婉言,你知不知道你的自做主張,耽誤了別人多大的事情?”
“人家不也是為你好嗎?你看你累成什麼樣子的,這樣的狀態,怎麼能做好工作,你可是總裁哎,萬一看檔案的時候打了一個盹,看錯了一個小數點,那後果豈不是更加的嚴重?”顧婉言完全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反而在責怪江程錦是好心當成驢肝肺,順帶著說教一番。
顧婉言滔滔不絕,江程錦竟然也有耐心聽她碎碎念,對此,跟在江程錦身邊多年的司機,是很不適應的,也就是顧婉言,換做任何一個人,這樣的聒噪,早就被江程錦拍飛了。
“誰給你的底氣?在我面前指手畫腳的。”
“我!”顧婉言哪裡有什麼底氣,只是夢裡剛吃過雄心豹子膽罷了,“反正都已經這個時間了,你回到公司天也做不了什麼,乾脆上去好好休息。”
顧婉言說著,開啟車門走下去,之後轉身看著江程錦。
江程錦果然從車子上下來,走到顧婉言身邊的時候,開口道,“你怎麼不走了?”
“我不知道密碼是什麼。”
“你早晚會被你自己蠢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