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耳邊的聲音消失了，連兒子的雀躍聲都消失了。她所有的感官，都只能感覺到陸關山，他的吻，他的呼吸，他的體溫。
陸關山和她的心跳。
一吻作罷，她幾乎是軟在他懷裡。
就這樣，一言定了終身。
……
夜色深濃，河洲上人潮散去，半個小時的煙火早就散去。只是盛會依舊燈火輝煌，河洲上熱鬧了許久，此刻已經緩緩安靜了。
兒子在她懷裡睡著了，她倚在他肩膀上，被他包裹在懷裡，他的手時而捏她的臉時而捏兒子的臉，興致盎然。
她望著隔江依舊燈光閃爍的大廈，上面印著的還是她的名字。
“陸大叔……”她還是有點恍然如夢的感覺，夜風吹亂她頭髮，撩得臉上癢癢的。
那……應該是真的吧。
“嗯，想回去了？”之前兒子一直要玩，所以倆人牽一人，玩了個盡興。後來兒子累了，還非要看大廈，喃喃不願：爸爸你當初生我的時候有沒有這樣告訴大家我是你兒子啊。
吵著鬧著就睡了，兒子畢竟還小，今天也鬧了一天了。
她也不見得要走，看夜景？
“嗯，走吧，陸大叔，謝謝你。”她低聲說，話一出口就把自己暖化了。
不想他並不配合，手重重掐了她的腰：“我讓你謝我了？”
懷裡抱著兒子呢，她不敢大喊，咬脣忍住，瞪著眼睛望他，緩過勁來，才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臉頰：“不是客氣，不是生疏，是真的。謝謝你遇見我這麼多回，謝謝你願意娶我。”好了，她現在不用熬成剩女了。
甚至前衛地未婚先孕了，她一想到，除了對阿欽的愧疚深深之外，還覺得有點荒唐。
他接過兒子，一手抱著，一手牽著她的手往回走：“那這樣說來，我還要謝謝你願意嫁給我。”願意嫁給……犯過錯的陸大叔。
孩子抱久了手臂確實痠麻，她活動筋骨，突然笑了，靠在他肩膀上：“謝來謝去好像真的沒完沒了了，不準謝了。”
“嗯。”他應得清淡，卻是眉目飛揚，得償所願。
周硯“熱情”得她知道那晚，她也被陸關山折騰了。所以一直想要跟兒子好好睡，給兒子擦臉洗漱一番，捨不得喊起來。
她自己有點膩，怕吵到兒子，就去陸關山臥房洗澡。好吧，其實現在已經是他們的臥房了，從大到小的東西，都有她的影子了。
而且知道阿欽是她兒子後，她是連回租房的念頭都沒有了。在她心裡，陸家一下子成了她的家。現在……她又在被灌迷魂湯的巔峰答應了他的求婚，住吧，遲早是一家人。
她深信不疑。
她洗完澡換好睡衣走到臥室，不成想他不知去了哪裡也洗好了，有一點點性感，只下半身圍了白色浴巾。頭髮溼漉漉的，水滴順著他的胸膛，滑過腹部，沒入那一團白色裡。
禁不住吞了吞口水，她好像才發現他身材不錯一樣。
“好看嗎？”他明顯誤解她的目光，單單如此就起了反應，聲音低啞，慾望淺露。
“啊？”她犯罪了猶不自知，瞪著迷濛的眼睛說，“我要去找兒子。”
他眉毛一挑，甚至側了側身子，一副請便的模樣。
摸了摸後腦勺，她沒懂他眼神，直接往前走。連床都沒走過，就被他懶腰扛起，直接擱**。掙扎之間，她本來就不很保守的睡衣攤得更開，風景更好。
他貼上她，讓她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存在，他的變化：“你這樣，還想走？”
次數多了，她當然瞭解，紅著臉，低聲反駁：“我說好陪兒子睡的……”
“以後陪兒子睡的機會多了去了，今天這麼好的日子，不陪我怎麼行呢？”他嘴上溫柔哄，手上動作已經不容她拒絕了。
眼睜睜望著她化成一泓春水，他含笑落吻。
只要陸關山在，“以後陪兒子睡的機會多了去了”永遠都是哄人的。
不是原則性問題，而且她確實深受感動，已經“以身相許”，水到渠成的事也不必多拒絕。
熱火朝天，他弓著背，被子都堪堪下滑，正要真正動作，卻被她一雙軟綿綿的手阻止了。
“嗯？”他渾身緊繃，含糊不清問她。
那聲音，引人犯罪。
她四散著長髮，臉蛋紅豔嬌灼，迷人極了：“陸大叔，你花了多少錢？”
他不由好笑，知道她問的是什麼，漫不經心地回：“……不知道，半年白乾了吧！”說話間和她融為一體，激得她一震。
身體、感情、思維三重衝擊，她全身只覺崩裂，蔓延，蜷著腳趾，只能做人下之臣。
“真的？”她好不容易緩過勁來，又問。
“真的，”他回她，啄吻她臉蛋，“我有一天傾家蕩產了，你是不是要帶著兒子嫁給別人了？”
她有點不悅，但身體充盈著他給的快樂，雙手攀住他的後背，指尖嵌入他的肉裡：“我沒嫁給你呢，就盼著我走？”
床頭閒話，他也不當真，繼續：“可是我曾經有過的情人，都受不了我傾家蕩產。讓我想想……你說當初宋婧是不是嫌我沒我老頭有錢？”
“啊！”她不由喊出聲，完全不能集中注意力，“不知道宋婧，但是我不會。實在沒錢了，跟我回家種地吧。”
他被她逗樂了，吃到肉了也心滿意足，終於鬆口：“騙你的。沒花多少錢，也不會破產。”好不容易有機會老婆孩子一起養，他會放任自己破產？
“你……”
“我？”他擁她入骨，促狹反問，“你確定在**要說我壞話？”
“……不。”她見他滿足，動作一大，翻身，把他壓在身下，“我上你下，我愛你嗎？”
“愛。”其實呢，憑他的力氣，哪能輕易被她翻了身，但是她高興就好。
因為她高興，他才會更高興。
求婚呢，是要花錢，可也不過別人送了他一個人情。
望了眼媚眼如絲仿若當年深愛時的小野貓，如果能換得她，千百倍都值得。
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