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瑰確實想起顧菲菲之前突然的問話,原來是深味其苦。她點點頭:“好,我珍惜。其實……你……你也要好好的。實在忍不住,就去看看他吧,他太可憐了。”
顧菲菲並不願意回答,只是催她:“去吧,你男朋友要等急了。我腦子有點疼,我洗個澡就先睡了啊。”
“……嗯。”她也不好多說。
她終究不是顧菲菲啊,沒有經歷那些噩夢般的事,沒有被男朋友的父親意圖強、奸,沒有被涼薄……她雖然有了後媽,但親媽親爸對她的影響更為深重。所以,她不能跟顧菲菲說,離婚吧,和程澤在一起吧。
那對顧菲菲好極的丈夫呢?
可是……他們還在這麼痛苦,不是舊情難忘是什麼?
唉,她深深嘆了口氣,看到校門口的陸關山,也沒那麼高興。突然生了幾許傷感:她本來就怕她走。她家雖然有點錢,但絕不是陸家那般名門望族,所以他的爸媽是否也會一起拒絕她?
“怎麼了?”他拉住她的手,柔聲問。
“你怎麼來了?”她情緒不好,話裡有些微鼻音。
他牽著她走進學校:“彌補一些遺憾,陪你逛逛操場,逛逛學校的小樹林,在宿舍下吻一吻你……”那些都是,他初遇她,可以做,卻沒有做的事。
“嗯?彌補沒有早點遇見我的遺憾?”她沒想到他還會想著重溫學生時代的戀愛,有點受觸動,想到顧菲菲所說的珍惜,小手緊緊回握他的,“好。”
他領著她走進學校,走進昏暗燈光籠罩的、寂靜的小學。走過空曠的籃球場,她望著陳舊的籃球架,不由問:“你年輕時打籃球,有沒有砸中過一個小姑娘,然後因此和她在一起了?”
他雙手突然不安分從身後抱住她,脣貼在她耳邊肆意勾引:“小野貓,你在吃什麼陳年舊醋?”
“我就是問問你,就算在一起了又怎麼樣,現在你是我的。”她腦袋一歪,乾脆倚在她胸口。不得不說,他來了,她的心情受他影響,微微好轉。她就是突然想起顧菲菲和程澤的初識,悵然萬分,又想問問他。
手愈發收攏,她最近越來越有身為陸關山女人的意識,他十分滿意:“沒有,我初中、高中都不愛打籃球。”
“好可惜啊。”她條件反射地回。
他一手掐她的腰:“怎麼,你還想我跟別的姑娘有青蔥的回憶?”他學生時代,用現在的詞就是高冷學霸。跟他同級的都是哥哥姐姐,大學認識宋婧。那時候他智商高情商低,也分不清一個對他示好的女人是否真心愛他。
大概也要感謝宋婧吧,因為經她一傷害,他的情傷終於和智商齊平了。
只是初遇蘇瑰時,他……沒有現在那麼清明。
宋婧追他挺容易的,女追男,隔層紗。宋婧又是集美貌、智商於一身的優秀女人。他從小被追,但是隻有宋婧最聰明,智商是最性感的東西。和他針鋒相對,和他互相征服。他那時候也是真的愛宋婧,他二十歲那年畢業,那時候宋婧跟他在一起一年了。他是事業心極強的,宋婧亦是。
所以學生時代是邊學習邊戀愛,畢業了是邊工作邊戀愛。不過特別和諧,他也從來不覺得哪裡出了問題。
遇到蘇瑰那年,他跟宋婧求婚了,家裡催婚,而他也覺得該結婚了。
然後,宋婧收到他鮮花鑽戒的求婚,並不高興,而是告訴他:“關山,我一直把你當弟弟。”宋婧的確長他三歲,但他從來沒有“姐姐”的概念。
他當然不能接受,她又說:“關山,我想,瞞是瞞不住的,其實我愛上了你爸爸。我們是真心相愛的!而且,在你之前,我已經答應了你爸爸的求婚。”
所以,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以為的妻子已經答應了他爸的求婚?
“宋婧,你怎麼這麼噁心!”遭受雙重打擊雙重背叛,他扔了花和戒指,留給宋婧最後一句話。
他不知道,宋婧嫁給他吧,是找老公還是找父親。
他噁心得要死,他一輩子多順遂啊,智商高,家裡有錢,畢業了直接創業,小受挫折最終慢慢強大,連主動追他的宋婧,他都覺得合他心意……可結果呢!
“沒有,沒有,其實我也沒啥青蔥回憶。”蘇瑰有幾分闌珊的聲音拉回了他的神志。
他愈發抱緊她,脣親了親她耳機,下移至脖子,綿延至肩頭:“所以,我們來補一補。我十七八,你也十七八,這裡是我們的高中。”幸好,他遇見了她;幸好,他與她又重逢了。
扯開他的手,她帶點撒嬌:“你這個陸大叔,別佔我便宜,你可比我大。”她牽著他的手,繼續往前繞。
走得累了,坐在小亭子裡休息,他捏了捏她的臉:“你之前到底怎麼了?”他感覺到她情緒已經好轉了,可他還是得知情,好徹底根除啊。
“就是程澤和顧菲菲的事,好可惜。”她雙手托腮,在迷離的月色望著他,覺得他愈發迷人了,斷斷續續說了兩人的錯過。
他一直斂眉聽,聽到她最後總結:“像程澤這樣苦等多年又身心乾淨的男人真的不多了,說真的我希望他們在一起。”他眉頭一挑,感覺有點危險,馬上表明立場:“小野貓,我等你的時候,我有過其他女人,但是我的心裡,一直空窗。”
“你情人多,我早就知道了,那是以前。你現在要是還找,那我直接走人。”她玩笑般威脅,不過又一歪腦袋,“你為什麼要等我啊?”
“因為不是都說遇到真愛很難得,需要等嘛。你看我等著等著真愛就來了。”他移了移位置,貼著她坐,把她腦袋按在胸口。
“……陸大叔,你以前是不是認識我?”
陸關山怕以後被噴,就轉移話題:“我覺得顧菲菲,有她的考量,你千萬別逼。程澤是挺可愛的,可在你眼裡,最好的男人只是我。”
“又自戀。”她嘟囔。
“我需要自戀?”畫風一轉,他忽而雙手握住她雙臂,推開她幾釐米,然後精準落吻。
纏綿,悱惻。
最好她忘記問所有的問題!吻著吻著愛就如潮水了。陸關山把她往後壓,狠狠吻。是啊,想念著呢,一晚上沒碰她,簡直要了他的命!
她的後背觸到冰涼的石桌桌面,猛地一個激靈,清醒些許,可男人火熱的身體牢牢覆蓋住她。他的吻依舊無休無止,堵住了她的呼吸與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