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條件反射合上衣櫃門,回神,看到了十分性感的陸關山。他是準備洗澡的,襯衣解到一半,好身材半露不露的。要命的是,他眼裡滿滿都是她啊。
電光石火之間,她覺得,衣櫃裡黑漆漆一片滿目狼藉又算得了什麼?
天塌下來,陸大叔也在啊。
“怎麼了?”他走向她,順便扣上釦子。
她做好心理建設,就把衣櫃門給打開了:“你瞧,全毀了。”她不僅嚇到了,還心疼,都是資源啊,沒有物盡其用就英年早逝!
他掃一眼毀了的衣物和衣櫃,還是關上:“多大點事,東西沒了我們再買,你沒事就好。”
她聽得心頭一暖,不由倚在衣櫃上勾拉陸關山的襯衣釦子:“陸大叔,你不知道你剛剛多性感嗎?”
像是突然明白了,他語帶促狹:“你喜歡?”
她臉上一紅。
他忽然重歸正題:“今天宋婧來為難你了?”想想也知道,除了宋婧還能有誰?而且陳叔周嫂也都是向著小野貓的,都急巴巴跟他通風報信呢。
“之前我以為她只是讓我做飯為難我……我想給你撐面子,結果失敗了。不過我沒想到她會燒我們衣服,太恐怖了。”她回答,不由想,這次神不知鬼不覺地燒衣服,下次呢?
“你嫁給我就給我撐起了最大的面子。”他安撫她,也真心實意。
她在他胸口畫著圈圈:“你求過婚了,陸大叔。”
打橫抱起她,他回:“也不用提醒我你答應做我老婆了。”
整個人懸空,她為了穩住,牢牢綁住他的脖子:“陸大叔,你要去哪?”
“你猜?”
“不猜。”
“衣服沒了,當然去買呀。難道我和你要洗完澡光著了?”他戲謔,“我倒是無所謂,蘇老師恐怕影響不好吧?
“……你就嘴貧!”
要說陸關山還真能謝一謝宋婧,燒了小野貓那些簡單幼稚的內衣,他帶她去買,幾乎可以全程監控了。不過宋婧的刁難與傷害,他也不會放過。
“爸爸媽媽,你們去哪?”陸時欽個鬼精靈,好像感知到一般,在他們下樓時及時喊住了。
“去買衣服。”陸關山直接。
“阿欽也要去玩!”他今天在家裡一天了,自然悶得慌。
陸關山拒絕得不留餘地:“關燈,睡覺。”畢竟他能預料到幾十分鐘的場景多麼少兒不宜,不想影響兒子更不想被兒子影響興致。
為了掩飾他的意圖,他先是帶她買外衣。從他需要的到她需要的,當然這次全都有他喜好和印記。
衣服太多,他幾次把大包小包擱回車子後備箱裡。最後一次,她嫌累,倚在車窗上不想動了。軟軟綿綿地撒嬌:“陸大叔,我們走吧。”
“還有內衣沒買,你想真空我還真不許。”當然現在不是夏天,真空也不太明顯。但保不齊她做什麼一熱脫了外套,還不飽了他人眼福?
“……流氓!”她嬌嗔。
他拉她軟軟的手:“那就跟我去買。”
“得得得,那你去,我在這裡等你。今天為了給你長臉,我折騰了一上午,下午又都在工作。本來就想洗洗睡了,沒想到你挑個衣服還這麼挑,逛了這麼久。我現在真的腳軟。”
“腳軟我揹你,我雖然知道你的尺碼,但你還是親自試比較貼身。”他半蹲著,手拍了拍大腿,示意她上來。
思量分秒,她覺得他的話也對,就爬上他的背。
他雙手一推腰一直,成功把她背上,手還輕拍她屁股以示親暱:“小時候是不是也這樣被爸爸背過?”
蘇瑰雙手環住他的脖子,頭抵在他頸間,緩緩吹氣:“有吧,不過陸大叔你背得最舒服。”
他一下子識穿她:“想偷懶就盡情哄我,我都受著呢。”
她有點不高興:“你怎麼這麼聰明啊?”
腳下步伐又快又溫:“我不聰明,怎麼好好保護你?保護阿欽?”
“也對,陸大叔你還是聰明一點比較好。”她歪歪腦袋,挺實誠,“我從小就不太聰明,後來遇到果子,她一直幫著我……”
“嗯,現在你遇到了我。”陸關山脫口而出。
“所以,陸大叔,我也真心希望果子好。”她開口。
“陳然我問他了,不說。溫延死小子就是生氣,昨晚就和陳然打了一架,然後又去找其他情人鬼混了。”陸關山對溫延的死脾氣是瞭解的,至於陳然為什麼這樣,他還真有點奇怪。可能真的喜歡鄭果果,也許如他和小野貓般,是多年的羈絆。
“嗯啊,陸大叔你最好。”她嘴巴湊著他下巴,頗費力地親了一口。到了商場,她就說,“陸大叔,現在人怪多的,你放我下來吧。”
“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晚了。”他說得直接。
她鼓起腮幫子,雙腳不安分動起來:“陸關山,信不信我悔婚?”
“你敢?!”他拔高語調,轉而又變成哄,“小野貓,你不累最重要,別人怎麼看是別人的事。”
“……行吧。”他總是有辦法讓她暖得無法辯駁他。
走進燈光堂皇的商場,多少雙眼睛看著,陸關山顏值又擱在那。她幾乎時時刻刻聽到議論,無非說她幸福說陸關山溫柔貼心之類。
她趴在他肩膀上,突然鼻頭一酸。
她想起和顧向北看的《灰姑娘》,她覺得,如果她是灰姑娘,那麼陸大叔就是王子。只是他們的版本多了童話裡未說盡的無邊無際的寵愛。
因而進了內衣店,男士區他倒是按著原先的牌子買了沒挑多久,直接裝袋刷卡。女士區比男士花哨,而掛在玻璃牆上進去就能看到的衣服,她估計陸大叔看看就能流鼻血。黑紗睡衣,基本透視,關鍵部分繡花,而那幾朵花,偏偏還是鏤空的。
她不由多看了幾眼,這樣的睡衣,不是用來穿的,就是用來撕的。
他眼如鷹隼,捕捉她的目光,語帶曖昧:“你要這款?”他當然知道她不要,他要沒用。
搖頭搖頭再搖頭,她趕緊回,隨手指了很撲通的黑色前扣胸衣,細細的花,看著不錯:“我要這個。”
導購員跟著趕緊推銷:“小姐喜歡可以試一試,這個耐穿且舒服。”
陸關山看了一眼:“我喜歡紅色,襯你膚色。”男人腦洞有多大?他腦海已經浮現她穿上的模樣了。她面板偏白,有時候被他弄得會微微泛紅,再美不過如此。
導購員多會看眼色,立馬應和陸關山:“先生說得也對,小姐面板白,紅色能得更白更有美感,不是有個詞叫做雪山紅梅麼。”
蘇瑰本就通紅的臉簡直要爆炸了,他還真是隨時隨地都能調戲她!迫於無奈,也不想導購繼續碎碎念隨口亂說,她趕緊說:“那就給我拿紅的。”
接過衣架,她拍了拍身下的人:“可以放我下來了吧,我去試試?”
“再挑啊,一起試,進進出出多麻煩?”陸關山回她。
她想想也對,就順著他的腳步走。他揹著她舒服但萬眾矚目,還有一點特別不好,就是他只會在他滿意的區域裡停下由著她挑。
她看著手裡拎著的幾件內衣,說不上特別性感,但她已經邁出了性感的第一步。
送佛送到西,他把她送到換衣室門口,她趕緊蹦躂下來。
“那麼怕我幫你試,我總會看到的,還這麼害羞幹什麼?”他調侃。
她嘟嘴紅臉:“再說翻臉。”
陸大叔舉雙手投降:“好好好,不說。”
待換衣室門一關上,陸關山的眸子就冷了幾分。穿脫是這麼多衣服需要時間,他有充分時間去給宋婧電話。
好幾年沒有打過的電話,手機號裡存著,備註當然是“小媽”。
宋婧突然接到陸關山電話,還是激動的,走到陽臺去接的電話:“關山。”
相比她話裡有話 的“關山”,他只是陳述:“小媽。”
她的心一下子就冷了,可她不願意輕易放棄,繼續:“關山。”執拗。
“小媽,我們現在的狀況你也知道我不找你敘舊,我是警告你,不要再和當年一樣。不然我就讓你什麼都失去。”
“什麼時候,我連不小心在你家衣櫃掉了菸頭你都要威脅我?”宋婧自然知道所謂的傷害指哪件事,忽而又幾分癲狂,“我還有什麼能失去?”
事業她已滿足,感情只有陸關山,只有陸關山是得不到的。或者曾經唾手可得,現在遙不可及。
“我爸,陸有國。”陸關山語氣很淡,也十分認真。
“關山!”她聲音拔高,似乎不相信他會拿這個威脅她!
“這些年你對我做的事,我都知道,你若再糾纏不清不願意讓我和小瑰幸福,我也會讓我爸知道。宋婧,我相信,當年你對我爸是真愛,所以也請你,好好保護這份真愛。我和你,早就緣盡了。”這大概是分手之後,他第一次心平氣和,和她說這樣一番關於他被劈腿的當年。
“關山……”她拖長語調,幾分喃喃。
眼見換衣室門有鬆動,他趕緊說:“小媽,再見。”然後走到跟前,要第一時間迎接必然臉紅著的小野貓。
宋婧收回手機,在走廊上抱肩吹了會風才進去。陸有國已經洗完澡坐在**看雜誌,隨口問:“誰的電話?”
“朋友的。”她撒謊。
“嗯,過來睡吧。”陸有國拍了拍身邊的被子。
“好。”宋婧回,慢慢走回那張睡了幾年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