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婧說:“你不必喊我小媽,不管怎麼樣,你現在還不是關山的妻子。”宋婧回,而且她深知,她有多少辦法離間兩人的關係。
蘇瑰也不生氣:“但您確實是陸大叔的小媽啊,我錯了嗎?”見宋婧臉色愈發不好,她也不說:“既然小媽不吃,我餓了,我去了。”
“嗯。”宋婧隨口應著,終究幾分失落。
母子倆吃著早飯,宋婧走到陸關山臥室,真正點菸,輕慢抽著煙。
煙霧繚繞間,她打開了深灰色的衣櫃,淡淡的木香隨著門開撲鼻而來。她看到的是男女混合分不清彼此的衣服。她冷冷勾脣,看來他們已經同居了。她煙拿得比較前,灼熱的溫度逼近她指尖,無意之間,她手上的菸灰落在衣櫃裡。
出事瞬間,她有點慌亂,轉而她反而狠狠將菸頭擱在明顯是蘇瑰衣服的一抹紅。噗哧一聲,薄薄的布料被菸頭上的溫度燙得蜷曲,變成一團黑。
彷彿惡趣味,她重複同樣的動作很多次,噗哧噗哧接連不斷的聲音讓她產生了某種快感。反而煙滅了,她繼續用打火機點燃,反覆嘗試。
尚算漂亮的眼底影映著星星點點的火光,早已妖魔化。
等到最後,她已經是自己把打火機的目光湊到蘇瑰米色線衣下,緩緩燃起了火。眼見起了小小的火,鼻尖瀰漫尖銳的味道,眼前並不好看的煙,她卻有幾分高興。眼見火苗大了,她才去洗手間接了盆水,倒在衣服上。
宋婧做完一切,心中被奪所屬之物的憤怒卻並沒有散去多少。她把窗開啟,散去屋裡的味道,好給他們驚喜,刺啦刺啦,滅火。
縹緲的目光望著居然還有旖旎味的臥房,她心裡說:關山,看到沒,沒有我,你這裡終究會會一片狼藉。
適才退出,宋婧施施然下樓。
此時蘇瑰已經洗好碗筷在準備果盤,至少面上她是在好好招待宋婧的,阿欽在看電視。蘇瑰做得十分認真,不想被宋婧嘲弄或者給陸大叔丟臉。
不過宋婧從頭到尾都沒有友好的意思,她一句手藝一般看著沒食慾就沒動。
還是阿欽乖覺,甜甜地喊:“媽媽你擺得好可愛,刻的花也好看,阿欽要吃。”
“好。”她簡直被自己兒子甜死,把果盤全數放在茶几上,正好在他跟前,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上午這麼享受,下午呢?”
阿欽把剝好的荔枝擱到嘴裡,迫不及待吃完吞吐,才咬著下脣一臉賣乖:“做作業啊,媽媽也要工作,然後我們一起去接陸關山。”
她笑:“真乖。”瞬間力量滿滿,又轉身去應對並不打算給她面子的宋婧。
因為她早飯吃得晚,為了彰顯女主人地位好好招待“小媽”,她準備親自下廚。
“小媽,你中飯想要吃什麼?”她並不挫敗,繼續坐到玩著魔方的宋婧對面。
精細畫過的眉一挑,宋婧倒不客氣:“野生竹筍燉麻鴨,獅子頭……”滔滔不絕出來都是不好做的菜,原料也是要親自去超市採購的,有些還可能難買。
她記不過來,又說:“小媽,你能不能再說一遍,我錄音。”
宋婧看她著急,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只要你保證做出來,我不介意再說一遍。”
“好啊。”她說,也不想一開始就認識。
等她準備好要出門了,周嫂喊住她:“小夫人,我替您去吧?”
宋婧冷冷的目光掃過年過半百的周嫂,幾分濃豔的嘴脣吐字:“周嫂,有你什麼事?”
她不忍心周嫂為難,反倒對安慰她:“周嫂沒事,我這麼大個人不就去買菜嗎。您在這幫我看著阿欽就好。”
“好,小夫人。”周嫂心底還是喜歡小瑰,人和氣容易相處。宋婧之前架子高,脾氣也大。見蘇瑰出門,周嫂就繼續忙自己的。
宋婧把拖著地板的周嫂叫到面前:“周嫂,你剛剛喊那個女人什麼?”
想到早上宋婧已經發過脾氣了,周嫂雙手交疊,語氣緊張:“沒什麼,夫人。”
“你記住,陸家只有一個夫人。”宋婧語氣冷然,寧願活在自己的夢裡。然而現實和她手中的魔方一樣,早就亂了套。
周嫂怕惹事,應承宋婧,才得以脫身。
魔方亂到脫軌,宋婧固執地要把它歸於原位。對魔方的執念,就如她對她的人生的執念。人一旦痴迷某物,時間就過得很快,等到蘇瑰進門開鎖的聲音,直接刺激了她緊繃的神經,差點就把魔方砸蘇瑰了。
不過宋婧沒有,她只是緊緊捏住魔方的稜角:“喲,回來了?那就去好好招待我吧。”
“嗯。”她並沒有多說,先把東西交給周嫂,周嫂幫忙拿到廚房去。她把最新的動漫CD遞給阿欽,“喏,以後不要只喜歡柯南,可以看看其他的。不過答應媽媽,做完作業再看好不好?”
阿欽接住,打量幾番,還是喜上眉梢,親了親蘇瑰:“謝謝媽媽。”
“那媽媽去做飯,記得小奶奶要是渴了的話給她再倒水。”
“好。”阿欽雖然應著,但望著那杯被冷落的牛奶,有幾分不舒服。
蘇瑰到沒多想,在廚房還有得忙呢。進去才發現周嫂已經開始打理了,見她進來,趕緊跟她說:“小夫人,我跟你說,這個鯽魚要……”
知道周嫂在廚房幾十年經驗足,她仔細聽,也算一場及時雨。
“周嫂,你是不是太閒了,要不要我跟陸先生說把你調回老宅?”宋婧陰魂不散地倚在廚房門口,出言威脅。
周嫂的確是陸家老宅的老僕人從小照顧陸關山的,所以陸關山帶著阿欽“自立門戶”的時候她也跟出來照顧。阿欽也差不多是她照顧過來,她可不想現在回去,宋婧真的太陰晴不定了,她趕緊說:“沒,沒,沒有,夫人,我還有衣服沒洗。”周嫂說完就走了,還挺心疼蘇瑰的,想著等陸關山回來,都會好吧。
周嫂既然是老僕人,陸關山和宋婧的事也知道,終歸是宋婧的不好。但周嫂是打工的,很多事不能多說,她只希望最後蘇瑰能嫁給陸關山,解決這個怪圈。
宋婧高傲地看著幾分慌亂的蘇瑰:“你好好忙。”然後退出廚房,把門鎖上了。
蘇瑰也是鬱悶,之前很認真地做,但是效果也就七七八八,然後馬虎點做,發現五六成的效果。看起來也就差不多,她很多不會還是求助度娘。當然火候刀工什麼她完全不夠,幾個菜做是做好了,也就基本能看。
但她熱得滿面薄汗,也不高興重弄,直接端出去開飯算了。
自然宋婧從裡挑到外,連飯都要挑剔幾句,吃得也是很少。
她就差內流滿面了:陸大叔,我真的盡力給你長臉了……但是失敗了。
當然阿欽護短:“小奶奶,阿欽覺得很好吃啊,要不要吃這個魚肉?肚子上的,最好吃的。”
宋婧也嫌棄:“你自己吃。”陸時欽立場分明,她也懶得去討好。
吃完飯,碗筷終於全被周嫂攔去了,蘇瑰對阿欽說:“兒子,上樓去,記得作業。別忘了陸關山有千里眼,你偷懶他都看得到。”
“知道啦,但是休息十幾分鐘好不好?”小傢伙討價還價。
“好。”
宋婧把魔方扔進包裡,已是準備走了。
蘇瑰見勢趕緊問:“小媽,你怎麼走了?不等陸大叔下班麼?”宋婧來,必然要見陸大叔吧。女人的直覺,宋婧對陸大叔有執念有佔有慾,宋婧很討厭自己。
“你的陸大叔,你自己等。”宋婧冷冷回,“我要回去了。”我的關山,我自己抓。她還真是有事要做,不然見見陸關山也好。
宋婧走了,她樂得清閒,也去書房忙活起來。小學老師,說輕鬆也不輕鬆,阿欽這麼大的孩子,特容易受傷,而且對以後的影響都是一輩子的。所以她是特別要慎言慎行的,所以之前那事鬧大也不是毫無理由。
唉唉,一忙就忙了幾個小時沒感覺。
還是陸大叔從她身後抱住她,雙手垂在她胸前,要挑弄不挑弄的。
“忙得飯都不吃?”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暖,寵溺而自然,與宋婧簡直天差地別。
“嗯啊。”她抓住他擱在胸前的手,把頭埋在他懷裡,撒嬌。
“看我晚上不好好罰你。”他言語直白。
她起身:“好啦好啦,去吃飯,兒子也是做了一下午作業。”
掌控影片的陸關山一挑眉:“差不多吧。”
陸大叔的罰包括鴛鴦浴啊,飯後一家人散完步,陸大叔就迫不及待把兒子趕走。他倒是先進浴室,蘇瑰見他急的,又好氣又好笑,倒是不忘去衣櫃拿換洗衣物。
自然被嚇了一跳,她不由失聲大叫:“啊!陸大叔!你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