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老大身上怎麼掛彩的?
司寒梟回到住處,已是一個小時後。
沉默地推開客廳門,響起一片動靜,客廳的晉野回頭一看,顯眼地注意到他臉上的傷,但他沒多問,假裝沒看見,繼續低頭看著平板。
司寒梟也沒說話,徑直上了二樓……
花灑“刷啦啦”從他頭頂噴灑,沁人心涼的冰水讓他的心越來越安靜,從他稜角分明的俊臉一路下滑,落在小麥色的肌理上,一路砸落地上。
他閉著眼,腦海全是病**,桑雅蒼白憔悴的小臉,她不該躺在冰冷的病**,應該快快樂樂的過好每一天;不該遇到那麼多的危險,而是如願以償地平靜過日子。
“……她瘦小的身軀幾乎被黑暗吞噬,她蹲在地上,顫抖著雙肩,從她身上流露出來的絕望氣息,不帶一絲生氣。”
“我從來沒見過她這模樣……如果我不及時趕來,她可能已經死了……”
“……你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你憑什麼說愛她,憑什麼接近她……”
等他做完該做的事情,他能把餘生作以相伴,但是,他還有這個機會嗎?
他曾想過,雨夜的欺瞞只是暫時,以後他會回去找她,請求她的理解和原諒,他們會有未來,可以一起去創造很多幸福。
但現在,還有這個機會嗎?
管止琛說,他會給她幸福,讓自己不要再幹擾她,如果他們結婚了,那麼他該怎麼辦?
他不敢想,一想就覺得,自己的未來是一片灰暗,就算復仇功成,沒有她的人生,沒有任何意義。
他打回來的江山,無人分享,快樂嗎?
不,他不會快樂!
水流嘩嘩的聲音,穿透了一絲敲門聲,晉野走進臥室,敲響了浴室的門,“梟哥,費千翔來了。”
“讓他滾!”他陰戾地睜開眼睛,心情不好的司寒梟,沒心思搭理費千翔。
晉野離開了,但過了一會,他又上樓,“梟哥,他不走,一定要見你,他……情況不太好,受傷了。”
司寒梟關了水龍頭,擦著短髮,“讓他等著,有沒有耐心等我下去,那是他的本事。”
“是。”
直到一個小時後,司寒梟穿著深灰色的睡袍走下來,敞開的胸膛露出溝壑分明的肌理線條。
他淡淡地掃了眼沙發上的費千翔,走到吧檯那邊拿了瓶洋酒,開啟。
費千翔看到他,眼神多了把光,他走過去,坐在他旁邊,“梟哥,終於見到你了。”
費千翔臉上掛彩了,眼角黑了一圈,嘴角被打腫,相比司寒梟臉上的小傷,他的嚴重很多。
可以看出,蕭崇佐下手有多狠。
“你來幹什麼?”司寒梟冷漠開口,夾了兩塊冰扔進酒杯,又往杯中倒了酒,冰塊的白霧很快瀰漫了杯口,盤旋直上,和金色的酒液拉璇出漂亮的炫影。
“梟哥,救救我!”費千翔視他為救命稻草,現在,只有他能幫自己了。
司寒梟呷了口酒,仔細地看著他,少見數日,費千翔整個人瘦了不少,眼下堆了一層黑,就連額頭都沒有光澤感,鬍子青青地沒有刮乾淨,看起來有幾分頹。
他現在的狀態,和癮君子的模樣真的很接近。
司寒梟挑脣,有些諷刺看著他,“你覺得我能怎麼幫你?”
“你……你幫我向外公求情吧,他要扯我的職,要擱置我手中的專案。”現在沒有了費家,蕭家這邊再把他甩開,他就真成了一無所有的廢人。
“這都是你自找的,這些天來,是你自己在做事,還是我在幫你打理,你心裡最清楚,”司寒梟搖動著酒杯,酒光掩映著他的雙眸,“我以為你會慢慢會醒悟,誰知道你……”
感受到他有點要放棄自己的感覺,費千翔怕了,“梟哥,我改,我真的會改。”
司寒梟笑意多了絲寒涼,真能改,就不會有那麼多癮君子一路走到黑!
“什麼時候染上毒-癮的?”司寒梟瞄了眼他的手臂,長袖遮擋到手腕,但手背上,還隱約看到一些小針孔。
打得還真夠狂的!
“我……”費千翔支支吾吾,不太願意面對這個話題。
“連你外公,你舅舅都可以一眼看出來,你還想隱瞞我?”他眸色一厲。
費千翔懊悔不已,“有一段時間了,搬出費家後,我心情不太好,那些日子經常去酒吧喝酒,有人向我賣藥丸,說吃了可以忘記一切煩惱,整個人能拋下一切,忘記一切痛苦……”
他有些燥地抓了把頭髮,十指穿插在髮間,“我當時就心動了,哪知道那玩意,一碰就是深淵,我那段時間,一直用它來麻醉自己,減輕身上的痛苦,用量越來越大,後來就……”
司寒梟眼底流露出鄙夷,懶得說他,“一步錯,步步錯,我們合作終止了。”
“啊?”他錯愕地看向司寒梟,無法相信地搖著頭,“不,梟哥,給我一次機會,我改,我不會再碰了,你不要放棄我,不要放棄我可以嗎?”
從得到他的幫助後,自己的事業越來越順,一路可踏著光的。如果他要放棄自己,那真的要完蛋了。
司寒梟嗤之以鼻,“機會不是我給你的,而是你自己爭取,是你放縱自己,把一手好牌打爛,怪不了別人。”
他無情地甩掉費千翔的手,一臉漠然地喝著酒。
心中的煩悶無法排解,他摸出煙盒,點燃了一根香菸,尼古丁從空氣中散開,一縷縷的青煙,如妖嬈的女子纏繞著他的指尖。
費千翔不死心,“梟哥,我現在還沒走上絕境,我還有救的,只要你不放棄我,接下來我拿下的專案盈利,每一個都給你百分之10,不,百分之20也可以,還是說,你想要什麼,想要別墅?豪車?還是美女?我都會給你。”
司寒梟對此無動於衷,默默地喝著酒。
費千翔慌得六神無主,攥住他的手,不斷搖晃,“梟哥,你幫幫我吧,我真的會改的。”
他的話,他的聲音,漸漸成了噪音,司寒梟厭煩地甩掉他的手,一記眼神殺,警告道:“該說的,我已經說完,滾!”
“不,梟哥……”
僵持間,晉野走下樓,司寒梟朝他看了眼,冷聲道:“晉野,送客!”
司寒梟不想再搭理他絲毫,直接讓晉野把費千翔攆走。
“大少,請吧!”晉野態度冷硬,最後把他硬拖強拽扔出了門外。
圖了個耳根清淨,等晉野重新回到屋子,司寒梟把他喊了過去,安排道:“明天約費千明打球。”
“是。”
“還有,讓那些注意著點,管朝松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小雅。”司寒梟隱隱不安,管朝松這個梟雄,不達目的,絕不會罷休。
……
醫院,桑躺了一天一夜終於醒了,渾身難受,便讓殷思甜找了輛輪椅,陪她到外面透透氣。
殷思甜體貼地給她帶了張小毛毯,走到花園時,往她大腿間一蓋,說道:“姐,這天氣雖然轉暖,但還冷著呢,你要注意保暖,別在這時候又感冒發燒了。”
桑雅淡淡扯了下嘴角,當做迴應。
穿著一件毛絨外套的她,小臉稜角被雪白的貂毛襯托著,柔和了她的面部線條,看起來臉色雪白得更顯憔悴。
殷思甜推著她,走在花園的行人道上,周圍一片樹影,換上了嫩綠的顏色,一派生機勃勃,路邊的小花,含苞待放,風吹過時,雀躍地搖晃著腰肢。
陽光暖暖打照著,周圍有不少病人在散步,休息,遠處還有幾個小朋友在玩耍。
這入目的一切,看起來那麼美好,為什麼給人一種感傷?
她們來到一處休息椅停了下來,殷思甜並排和她坐著,心痛地看著她那張臉,問道:“姐,昨天那管老頭對你做了什麼?”
桑雅回憶昨天的一幕,感覺自己算從鬼門關轉了一圈,管朝松,真夠心狠手辣!
“當時我看著老大把你抱出來,他臉色黑如羅剎,我都快嚇死了,”殷思甜圈住她的手臂,小臉擱在她的肩膀,把她摟緊,“姐,以後你別丟下我,我不想你死。”
她感性地紅了下眼睛,黑溜溜的眼珠泛著水光,昨天是她的噩夢,她以為,那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姐姐,就這樣離開自己。
桑雅看著她小兔般的眼睛,微微嘆了口氣,拍拍她的腦袋,“蠢丫頭,我不是好好的嗎?”
“哪裡好了,昨天你那模樣,像死了一樣,還有你現在一身的傷,我恨管老頭,烏龜老王八……”
“別亂說話。”桑雅冷聲打斷她的咒罵,壓低了聲音,“禍從口出,小心隔牆有耳,這麼淺白的道理你不會不懂!”
殷思甜撅了下小嘴,朝四周看了眼,“哼,我就是太生氣了,我打不過他的,鬥不過他,打打嘴仗還不行嗎?”
“事情過去了,我不想提起,你也別問了。”具體的過程,越少人知道越好。
殷思甜想追問,但看她臉色不太對,又不敢多問,轉移了話題。
腦袋擱在她肩上一歪,對上她柔和的側臉,“行,我們不說這些,就談談老大吧!”
桑雅把她推開,“你又來了是不?”
“姐,我說得都是事實,昨天老大可擔心你了,守了你整整一晚上,但很奇怪,我今早起來看到老大,臉上身上都是傷,他得知你醒後,就一直沒有出現,估計是不想讓你看到他的傷吧!”
殷思甜困惑地揪揪眉頭,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她一天,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掛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