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難道是司寒梟把他打了?
“什麼?”
桑雅凝眉,“你說他一身傷?”
“是啊,眼睛,臉頰,嘴角,還有手臂……”她指了好幾個出部位,“都青紫一片,但我不敢多嘴問,問了老大估計也不會說。”
“昨天從管家出來的時候,他有受傷嗎?”
“沒有,他從管家帶你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昨天一直在病房陪著你,直到晚上出去了一下……”殷思甜覺得有點莫名其妙,忽而想到了什麼,“難道是晚上他又去找了管老頭了?”
“難道是管老頭打的……”
“不然他是怎麼受傷的?”
“太奇怪了!”
殷思甜一個人在那兒自言自語,說得不停,最終卻找不到結果。
桑雅沉默地坐在那兒,突然想起了司寒梟,會不會是他?
她想的這個人,近在咫尺,同一個空間的一處隱蔽角落,他正站在那兒,默默地看著遠方的纖弱身體。
那麼單薄的身影,真怕被風一吹就倒。
今天她的狀態不太好,沒有按時吃藥嗎?
那個小尾巴那麼呆,能好好照顧她嗎?
他淡淡地吸了口煙,吹出來的煙霧,朦朧了他的視線,那抹倩影,變得更加遙遠。
昨晚看她昏迷,他一夜沒睡,腦海裡全是她的影子,一直等不到她醒來的訊息,他不放心,所以悄悄來醫院,默默關注著她。
而遠處的桑雅,心底湧上一種異樣,總感覺有雙眼睛,正盯著自己,讓她渾身不舒服。
她回頭不斷張望,周圍都是一些病人,偶有經過的醫生護士,但他們的目光,並沒有落在自己身上。
難道是自己錯覺?
“姐,你在看什麼?”
桑雅目光往不遠處停住,眨了眨眼,“沒事,我看到你老大來了。”
“老大?”殷思甜順勢一看,還真是!
她小聲道:“姐,你看,老大那張臉,被暴打的那麼傷,難道老大要和你感同身受配一臉,所以去自虐呢?”
桑雅白了她一眼,“你的腦洞真是超乎正常人範圍,要不你也來個感同身受,自己打自己?”
殷思甜犯怵了,搖頭,“不不不,我又不是傻瓜!”
對話間,管止琛走了過來,看到氣色蒼白的桑雅,心裡碾過一抹疼,把她抱住,寬慰道:“你沒事我就安心了。”
殷思甜目光發直,怎麼,怎麼老大……
突然那麼直接了?
桑雅一滯,有些尷尬把他推開,“我好多了。”
“那個,老大,有你陪著姐姐,我就放心了,我回病房替姐收拾收拾。”這時候,她這個電燈泡很懂事地開溜。
“去吧!”
遠處,正在吞雲吐霧地司寒梟一臉不悅,又氣又妒忌地盯著管止琛,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痛恨,又有些焦急,如果時間再往後推移一些,能光明正大站在桑雅身邊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他!
這邊,桑雅仔細觀察著管止琛的臉龐,皺了眉頭,一臉探究,“你怎麼受傷了?”
管止琛今天本不打算來醫院,就怕她看到他的傷會追問太多。
但又忍不住想見她。
“我去打拳找人發洩,結果自己掛了彩。”管止琛扯了個還算合理的藉口。
“真的?”但桑雅不太相信,直覺告訴她,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
“嗯。”管止琛目光清湛沒有一絲迴避,看著她的眼神,溫柔得如掬起的三月春水。
他抬手,替她別起擋住臉頰的鬢髮,“小雅,搬到我那兒住吧!”
這是他慎重考慮的決定。
“不行!”她一口拒絕,這要是搬過去住,關係就尷尬了,明明沒什麼的一張白紙,真得越描越黑。
雖然她在管朝松面前信誓旦旦和他槓,但真的選擇和管止琛在一起,至少現在的她,還沒有那個心理準備。
她的心,始終無法重新接納一個人。
管止琛從她的表情,讀懂了她的內心,很識相地中斷了這個話題。
“我已經讓東方御回國保護你,小雅,對不起,又一次讓你受傷。”
他是真的愧疚,沒有好好保護她。
“他們也回國了?沒必要勞師動眾,我現在不也好好的。”桑雅訝異,這也太誇張了,何況管朝松一心要她死,什麼手段都攔不住的。
“有必要,和他的抗衡是持久戰,我不能再讓你受傷了。”他眉頭一擰,“他那邊,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他逼不了我,也勉強不了我。”
“止琛,其實你不用為了我和董事長鬧得那麼僵,不值得。”桑雅認為,她對他的感情,不值得他如此堅持,不值得他做出那麼多。
管止琛握住她的手,“為了你,也是為了我自己,我不想當他一輩子的傀儡,我也有選擇幸福的權利,你不必有負罪感,這一切都值得。”
桑雅看著他眼底毅然閃爍的光,心絃被一隻無影的手輕輕撥動。
風涼涼吹過,一絲寒涼涉入她的鼻腔。
“阿嚏——”桑雅打了個噴嚏,吸了吸鼻子。
管止琛緊張地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不用,我穿得夠多了。”桑雅掙脫著,被他強硬拉上了拉鍊,裹成一隻粽子。
桑雅有些哭笑不得,“我還沒弱不禁風到這種地步。”
管止琛想了想,把她扶起來,坐回輪椅上,“我們還是回病房吧,這天氣不穩定,你不能著涼。”
管止琛推著她原路返回,一旦安靜下來,那種被人注視著的感覺,特別強烈。
桑雅回頭又看了看,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難道是她太**了?
……
同一個城市,每天都有不同的事情同步發生。
崇山工地的命案還在調查,對於警方而言相當棘手,目前還沒有一個結論;
鬼怪之說被魔化得天花亂墜,還有所謂的靈異界人士,跑去工地附近現場直播,用各種抓鬼大-法博取觀眾的眼球。
蕭書蕙拿著手機翻看著那些直播回放,一幕幕陰森的畫面,給人營造出看鬼片的氛圍,什麼靑虛虛的鬼火,飄蕩半空的白影,再配上音樂,她還以為自己在看鬼片呢!
“胡說八道!”蕭書蕙生氣地關掉回放,腦海迴盪著那些讓人毛骨悚然的畫面,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片工地她曾去過,哪有他們拍得那麼恐怖,“一群傻子博眼球,稍微有點腦子的人,才不會相信他們的胡言亂語。”
蕭書蕙扔下手機,臉色宛如蓋了一層黑鍋灰,整個人心情悶悶的,目光落在床頭的黃符上。
自從在水仙姑那兒拿了聖水後,果然沒再做噩夢,但千翔的事情,又讓她操碎了心。
“啊——”一聲痛苦的吶喊聲,幾乎掀翻老宅的屋頂,極具穿透力地穿過牆壁,透入蕭書蕙的耳中。
她打了個激靈,這聲音——千翔!
蕭崇佐在家下了死命令,強制把他鎖在房間裡戒毒,這個時間點,八成是毒癮發作了。
她急急忙忙跑到隔壁房間,又不敢開門,細聽裡面的動靜,不斷有東西摔倒,又夾著刺耳的撞擊聲。
蕭書蕙聽著裡面砰砰、咚咚的聲音,一陣驚心動魄,焦灼地衝著裡面大喊,“千翔,你要堅持住!”
費千翔猶如困獸,瞪目咧嘴,額頭的青筋狂突,臉色呈青紫色。
他聽到門口有聲音,原本正在砸窗的他,一下子衝到門口,狂躁地拍著門,“媽,你放我出去!”
門板被他砸得震動不已,貼著門板的蕭書蕙,只能撤開,心疼地安慰著:“千翔,你在戒毒,你出去做什麼?”
“媽,我要死了,你要眼睜睜看著你兒子死掉嗎?”費千翔靠著門板滑落在地上,他的渾身如被螞蟻啃咬著,一點點地吞噬著他的肉。
“千翔,我不能白白看著你走上絕路,你再忍忍吧,你才吸了沒多久,能戒掉的!”
蕭書蕙聽著裡面兒子的動靜,心如刀割,但她很清楚,絕對不能把他放出來。
這幾天,他的毒癮定時發作。
一開始自己於心不忍,被他苦口婆心說服了,把門開啟讓他出去,可每次出去他就去買藥丸。
最後父親揚言,如果他戒不掉毒,就滾出蕭家,蕭家容不下一個癮君子。
蕭書蕙從那次開始,不敢再輕舉妄動,哪怕裡面響起什麼聲音,她都不敢開門。
房間內,所有的利器,都被沒收,除非費千翔撞牆,不然不會有任何危險。
“咚咚咚——”蕭書蕙的想法剛剛萌生,裡面響起了撞牆的聲音。
她慌亂地拍著門,“千翔,你在裡面幹什麼?”
“媽,你不放我出去,我死給你看……”費千翔怨怒地說著,繼續撞牆。
“不行,不能開門,你……停手!”蕭書蕙焦急不已,想開啟門,但想到父親的話,她怵了。
現在這種情況,開門後,一定阻止不了千翔離家出走。
裡面響起的撞牆聲,此起彼伏,一下又一下打落在她心窩。
蕭書蕙六神無主,彷徨之際,想到了水仙姑,她那麼厲害,也許能幫自己的兒子消災減難,可她現在抽不開身?
想了想,她決定把小兒子抓回來。
十五分後,被半威脅半強迫地抓回來的費千明,懶洋洋地走進客廳。
蕭書蕙看著他一身痞氣,不滿地皺著眉頭,“你去哪兒了?”
“昨晚和朋友喝酒,太晚了就在朋友家睡,媽,你這麼急喊我回來做什麼?”
蕭書蕙把他拽上樓,房間裡費千翔還在裡面發著狂。
“哥毒癮犯了?”費千明明知故問。
蕭書蕙對他叮囑,“你留在家裡,盯緊你大哥,不管聽到什麼聲音,絕對不能開門,不能讓他離開房間一步,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不讓他離家?媽……我怎麼看得住他?萬一他撞門呢?”
“這門加固了,他不可能撞開,只要你別放他出來,他就跑不掉,記住,一定要盯緊他。”
費千明聽著裡面的聲音,心思複雜,在母親威逼目光下,只能答應,“知道了,我守著他!”
他讓傭人搬了個凳子,坐在門口,玩手機。
費千明看著母親焦急離開的背影,意味深長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