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是抱著整我一下的心思讓我繼續享受神經聯結器的特別待遇,但是他卻做夢都想不到,他的這麼一番惡意,竟然陰差陽錯的成全了我。很多年後,我才知道,我之所以能夠取得這麼大的成就,就是因為當年白大褂的一念之惡。
《夜魅心經》的確是邪功,但是與別的邪功卻有著根本上的不同。別的武功,不管是正還是邪,走的都是循序漸進,逐步打通周身經脈,最後打通任督二脈,開啟天地橋,然後由後天轉返先天的路子。
這個路子的確不錯,但是任督二脈何其堅韌?往往是數十年苦修,卻仍舊是一脈不通,悽慘終老。即便是最後能夠打通任督二脈,也就到了七老八十,離進棺材也不遠了。而那些武俠小說中寫的十幾二十歲就打通任督二脈,成為絕世高手的,在真正的武林中人眼中,絕對是一個大笑話,除非你真的有什麼千年人参之類的靈藥輔佐,否則,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夜魅心經》卻是反其道而行之。根本就不在意任督二脈是否打通,能否由後天轉返先天,《夜魅心經》所在意的就是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形成最強悍的攻擊力,所以《夜魅心經》的精髓在於最短時間內打通奇經八脈以及行功時最為主要的幾道經脈,除此之外,其他的經脈一概不理會。
常人練功,除了某些極為特異的心法外,一日苦修所得的內力有四分會不受控制的自動消散,有四分會用來打通周身經脈,一分用來擴寬丹田,最後一分才會儲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但是《夜魅心經》卻完全摒棄了用來打通經脈的四分真氣,所以初期進度卻是別人的三倍。雖然練到後面不能夠轉返先天境界,但是反正世上進入先天的高手百年也不過二三人,所以《夜魅心經》也算是一門很不錯的心法。
但是凡事有利必有弊,《夜魅心經》如此獨特,但是修練之前必須打通幾條行功時必經的經脈,而不像別的心法那樣可以一邊修煉一邊打通,所以《夜魅心經》才有了三種奠基心法,專門用來打通修習《夜魅心經》必須的經脈。
如果比較一下這三種心法,第一種無疑是在用鋤頭鏟子開掘經脈,雖然穩妥,但是進度卻慢上很多;第二種心法當然就迅速一點,鋤頭鏟子換成了挖掘機,速度雖快,但是對經脈還是不可避免的會有點損傷;最後一種就更加瘋狂了,簡直就是用炸藥去炸,但是好在用炸藥炸的時候經脈會有內力保護,受到的損害反而還比第二種方法小,但是不可避免的卻會產生劇痛。
但是無論如何劇痛,到底還是比不上神經聯結器製造的痛苦,所以只要我稍微鬆懈一點,身上的劇痛立刻加劇,搞得我也不得不全力執行這種心法。就這樣,一連十個小時,我時時刻刻在忍受著劇痛執行這套功法,也好讓自己好受一點。
其實按照原本的設定,只要執行這套心法八個小時,就足以完全打通修煉《夜魅心經》必備的經脈以及奇經八脈中的兩脈,但是八個小時雖然到了,可是神經聯結器卻沒有關,所以我也只能夠忍著繼續執行下去。
其實這套功法之所以規定必須修煉八個小時,是因為不到八個小時這套功法根本就自己停不下來,強行停下的後果就是全身經脈俱斷,所以那兩條打通的奇經八脈完全是修練這套功法的附帶品,根本就不是初期修煉《夜魅心經》必須的經脈。
這個祕密,是我在很久以後透過大量的研究實驗才明白過來。而在此之前,修練成功這種心法的人都因為疼痛的緣故再也沒有人修練過第二次。但是今天很不幸的是,同樣是因為疼痛,我不得不開始了第二次的運功。而隨著這次的運功,我的奇經八脈也開始逐一打通。
這時候,在異能研究所的監控室中,白大褂正衣衫不整的盯著螢幕,臉上一片陰沉。原本他對自己的助手在三更半夜將自己叫醒感到十分光火,可是現在他又開始痛恨自己那可憐的助手為什麼不早點將自己叫醒。
“通知劉隊長,讓他馬上來研究所。”白大褂面無表情道。
二十分鐘後,劉名全同樣衣衫不整的趕了過來。
“老龍,出了什麼事情?”六名全問道。
白大褂指了指螢幕上的資料,嚴肅道:“那小子身上的痛苦指數還沒有降低。”
六名全還以為是什麼大事,眼見如此,不悅道:“那你關了神經聯結器不就得了?”
白大褂狠狠的瞪了劉名全一眼,對他這副不以為然的態度很不滿意,他強忍住心中的不滿道:“但問題是,神經聯結器早在一個小時之前就已經關閉了。”
“你的意思是這小子現在的疼痛完全是自己折磨自己了?”劉名全恍然大悟道,隨即又開心的笑道:“這不是很好嗎?不讓這小子受點苦,怎麼能夠解我心頭之恨?”
“你高興個毛。”終於再也忍不住,白大褂爆出一句粗口:“你這個王八蛋還不明白問題的嚴重性嗎?人體的神經系統是極為脆弱的,十個小時的劇痛已經是這小子能夠承受的極限,現在他身體裡面估計都已經開始有後遺症了,如果十個小時之內無法讓他平靜下來,他的神經系統就會完全崩潰,成為一個活死人。到時候你拿什麼給杜興昌交待?拿什麼給全國黑道交待?”
“唰”的一聲,劉名全臉色大變,道:“老龍,這可怎麼辦?要不給他打一針安定劑?”
“不行。”白大褂立刻否決道:“如果我猜得沒錯,他應該是忍受不住那種劇痛,進行自我催眠才導致了現在的情況,如果我們冒然給他打鎮定劑,強行打斷他的自我催眠,很有可能會將他弄成白痴。”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到底怎麼辦才好?”劉名全終於焦躁道。
白大褂沒有回答,而是對著自己的助手道:“你們先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和劉隊長商量。”
等到監控室裡面再也沒有人,白大褂才對著劉名全道:“老劉,我這回可是完全被你給拖累了。要是這小子出了問題,你固然跑不了,我恐怕也得跟著遭殃。”
劉名全是聰明人,聰明人當然是一點就通,於是劉名全拍著胸脯道:“老龍,你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出了事情,全部有我一力承擔。”
得了保證,白大褂才開口道:“本來以你的級別是無法知道這件事情的,但是現在沒有辦法,我還是告訴你。國家對那些異能戰士進行了基因分析後,發明了一種新型的基因藥物。我們研究室也分到了十幾劑,好對人體進行改造。”
劉名全立刻就明白了過來:“你的意思是,給那小子打一針?”
“不錯。”白大褂點頭道:“但是這個藥物的成功率很不大,而且副作用危害極為嚴重。我們研究室負責的那十幾個特種戰士,沒有一個成功,全部成了白痴。而全國精心挑選出來的一百個軍人中間,只有一個實驗成功,但是成功地副作用就是衰老加快。”
“那你還給他用?”劉名全皺眉道,對此很是不解。
白大褂搖搖頭道:“雖然這個藥很不好,但是注射後半個月內不會發作,而且身體強度會大幅度增強。只要他一注射這種藥物,二十四小時內,我們就完全不用擔心他出什麼意外了。到時候你一交人,我們當然就什麼責任也沒有了。”
沉思了片刻,劉名全終於一咬牙,惡狠狠道:“行,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