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白口罩手腳利索的將我身上的電線撤下,然後有同樣利索的給我重新纏上另外一堆電線。等到一切都作妥當了,那個合成聲音又說話了。
“杜紫陽,這是最後的機會了,你到底坦不坦白?”
“怎麼坦白?我都說過了,自己只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怎麼能夠去給趙春嶺弄出個車禍?”我死不承認道。
“我不得不承認,你偽裝自己的技巧的確很好,好到就連我們的一起也是查不出來,但是你不要得意,因為你馬上就要現出原型了。”合成聲音乾巴巴的威脅道:“其實無論是武功、異能還是巫術、神術,他們都有一種很相似的特點,就是在人體遇到重大刺激的時候,都會自發性的激發防禦措施,這一點是完全不以個人的意志為主的自發性反應。
杜紫陽,這臺接在你身上的神經聯結器能夠直接刺激你的神經,讓你產生各種感覺,但是又不會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跡。所以就算是你大伯派專人給你檢查,恐怕也不會看出什麼痕跡,杜紫陽,你確定不坦白嗎?”
“坦……坦白什麼?”我有些心虛道。
合成聲音怪異的笑了笑,他們當然聽出了我話語間的猶豫,馬上就加強了心裡攻勢道:“要知道,科學家把人在清醒的情況下所能夠感受到的痛覺分為十級,而孕婦分娩就是十級的痛苦,一旦痛覺超過十級,人體就會自動昏迷。
但是我們會給你注射一種特殊的藥劑,讓你可以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保持十小時。你想想看,你要在比分娩還要疼痛的情況下保持十個小時,難道就不害怕?”
“我又不是女的,也沒有生過孩子,我怎麼知道分娩的痛楚?”我小聲自言自語道。
但是很可惜,即便是我如此小聲的說話,但是還是被劉名全聽到,於是合成聲音立刻氣極敗壞道:“你馬上就知道了。”
說完,一個白口罩就上前給我注射了一支不知名的藥劑。接著合成聲音出聲道:“離藥劑生效還有半小時,你就好好的想清楚,是老實承認,還是偏要受這個罪,但是到頭來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的事情。”
說完這些話,那些白口罩再將儀器整理了一遍,然後又依次離開,他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當然沒空來看我這個無關的傢伙受刑。
“夜魔,夜魔,怎麼辦?”我在腦海中忍不住叫道,而這反應在白大褂的螢幕上就是我其中的一團腦波開始劇烈波動起來。
“他快動搖了。”白大褂自信滿滿的對著劉名全說道。
夜魔這傢伙一時也沒有辦法,想了半天,終於還是開口道:“看樣子,是沒有什麼辦法讓你擺拖這十個小時的受痛之苦了。”
聽到這話,我馬上絕望的罵道:“都怪你這混蛋,好端端的幹什麼去找那個二世祖的麻煩,搞得老子現在還得受這等苦楚。”
夜魔硬生生讓我罵了二十分鐘,這才開口道:“你已經說了二十分鐘了,現在最後的十分鐘還是讓給我好了。你聽著,其實《夜魅心經》從根本上來說就是一門邪功,所以它也有很多邪功共有的特性,就是速成。其實《夜魅心經》奠基的心法一共有三種,我原來交給你的那種雖然速度最慢,但是奠基的效果最好,如果你肯下苦功,大概兩年之後,就可以正式修煉《夜魅心經》。
第二種就是我用的,這種心法速度雖然快上一點,但是也要半年時間,而且即便是練成了,最後也會有很大的隱患。至於最後那種,速度最快,只需要修煉八小時,然後半個月後就可以正式參修《夜魅心經》。”
我在腦海中怒吼道:“你這個王八蛋,對自己還留一手,真不是個東西。”
夜魔卻是不管我這些,而是自顧自的說道:“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修煉這第三種奠基心法的時候,渾身上下疼痛難當,而且一開始修煉,在八個小時內絕對不能夠停下,否則全身經脈俱斷,輕則武功盡廢,重則全身癱瘓。古往今來,也不知道有多少杜家男兒死在這種心法之下。”
我一愣,怒道:“既然這樣,你還要我修煉?你這不是害我嗎?”
夜魔撇撇嘴,道:“其實修煉失敗的人當中是個有八個是痛昏過去而導致失敗的,反正你現在也是要受痛,而且絕對不會昏迷,既然這樣,不如趁這個機會修練一下這種心法,搞不好會撿個大便宜也說不定。”
“不幹。”我堅決拒絕道:“我才不拿自己寶貴的生命開玩笑。”
夜魔也不強求,只是在我腦中把心法口訣唸了三遍,然後丟下一句“你看著辦吧“,然後就不知所蹤了。
很快。合成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杜紫陽?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坦不坦白?”
“我坦白,其實,你媽懷你的那天,是我在她**。”劉名全這麼三番五次的對我進行精神攻擊,早就把我折磨的有點神經質,此刻在絕望之下,終於全部爆發了出來。
“經典。”早就不知道躲到那裡去了的夜魔突然跳了出來,給了我一個大拇指,然後又跳了回去。
“這是你自找的。”合成聲音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是我還是從字裡行間感受到了一種憤怒的氣息,緊接著,一股巨大的疼痛就從身上湧了出來。
如果是在平常,我一定早就昏迷了過去,但是現在那針藥劑偏偏開始發揮作用,讓我無比清醒的感受著周身上下每一處的痛苦。我實在是無法形容這種痛苦,因為這種痛苦已經超出了平常能夠感知的極致,想必烈火焚身,千刀萬剮,五馬分屍也不過如此而已。
一瞬間,我全身的肌肉都開始**,面部肌肉更是扭曲的不成樣子,口水、鼻涕都毫無顧忌的流了出來。全身的神經已經摒棄了一切感知,只剩下一個感覺——痛,無邊無盡的痛,無窮無止的痛。這是我自出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原來昏迷也是一種奢侈的幸福。
就在我無比清醒的感受著這難言的痛楚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夜魔的聲音:“一曰清虛,一曰拖換。能清虛則無障,能拖換則無礙。無礙無障,始可入定出定矣……”
夜魔的聲音虛無而又縹緲,一如我們初次見面時,他催眠我的樣子,而他所念的內容,卻正是那篇我死都不肯修煉的第三種奠基心法。雖然我現在無比的清醒,但是在夜魔不間斷的催眠聲中,我還是不自覺的按照心法的內容開始運轉起了起來。
隨著心法的慢慢運轉,並沒有出現原想中的疼痛加劇的現象,反而一反常態的是身上的疼痛感居然還削弱了幾分。但是心法稍稍運轉慢上一點,疼痛立刻又開始加劇,在疼痛的逼迫下,我終於開足了馬力,拼命運轉起這門心法來。
就在這個時候,監控室裡面的白大褂幾乎是跳了起來。
“有情況?”劉名全慌忙問道。
白大褂沒有理會劉名全,而是對著他的助手道:“調出他體內的能量波動情況,我要詳細資料。”
不到一會兒,大螢幕上就顯示出了具體的數字資料,白大褂仔細看了半天,終於開口道:“到底還是lou出狐狸尾巴了,痛苦指數明顯降低了二十個百分點,至少也是二品以上的高手。”
劉名全立刻激動道:“哈哈,我早就知道這小子有問題,果不其然。老龍,你先寫份報告,到時候我看杜興昌還有什麼辦保他的侄子。”
劉名全話剛說完,就看到白大褂臉色大變,於是他也連忙望向大螢幕,但是滿滿一螢幕的數字他卻根本就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怎麼了,老龍。”劉名全問道。
白大褂頹然道:“這小子,居然以不入品的實力,將痛苦指數降低了百分之二十。”
“你的意思是……?”劉名全不確定的問道。
“他根本就沒有什麼實力。”白大褂無奈道:“老劉,不用再檢測他什麼了,最後的刺激法也已經用過了,也檢查不出來他有什麼問題,現在已經可以完全確認,他沒有你說的那個實力。”
“不可能。”劉名全咆哮道:“老龍,一定是你搞錯了,你再檢查一下,一定會查出問題來的。”
白大褂拍拍劉名全的肩膀道:“老劉,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過於貪圖名利,如果這次不是你主動向趙老請纓,也不會落入這般田地。算了,好歹趙老也答應保你無事,只不過是換到基層,也算是萬幸了。”
“不行,我好不容易到了這步,老龍,你一定要幫我,他不是降低了痛苦指數嗎?就用這個為切入點,給我寫份報告,我一定把他辦成鐵案。”劉名全一把抓住白大褂,狂熱的說道。
白大褂臉色再變,一下子甩開劉名全的手,怒道:“劉名全,請注意你在說什麼?”
劉名全終於醒悟過來,頹然道:“對不起,老龍,我只是不心甘啊!”
白大褂也嘆了一口氣,道:“我也知道你不心甘,既然這樣,就讓那小子多痛苦一段時間,也算是為你出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