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了,我被劉名全裝在一個破麻袋裡,很沒有面子的仍在松城郊區的一片小樹林中,離趙春嶺遇襲的地方只隔兩百米。
說起來,這次的綁架事件,雖然對我造成了莫大的傷害(精神上的),但是獲得好處當然也是不言而喻。
首先,經過十六個小時的痛苦折磨,我體內的那些經脈,尤其是那些《夜魅心經》必須的經脈,都全部打通,這也就意味著從此以後,我和那些修煉《夜魅心經》的高手相比,除了內力少一點,功力不夠精純一點,其他的也就沒有什麼區別。以後修煉《夜魅心經》,按照夜魔的說法,那就是上了高速公路,一路狂奔的境界。
其次,也就是那些意外打通的經脈,對於這些經脈,我基本上是不怎麼用的上,但是他們還是有個好處,那就是和丹田一樣,儲存內力。大概是這次弄得太猛了一點,按照夜魔內視目測的結果,我現在的內力儲存量和那些擁有十幾年內力的傢伙差不多了,如果再有點奇遇,搞不好我還能夠攢夠打通任督二脈的鉅額真氣。當然,這也只是意**一下,畢竟任督二脈對於我們這些練《夜魅心經》的人來說並沒有多大用處。
不過,對於我而言,其實得益最大的還是最後白大褂給我注射的那一針基因藥劑,但是很可惜我現在並不知道,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發現,當時的那一針,給了我多少好處。
當一個撿破爛的老頭髮現我後,他很明智的選擇了報警,但是隨著電話呼嘯而來的不是紅藍相間的警車,卻是一長排多達十幾輛的黑色三菱轎車,而這十幾輛三菱後面,卻是跟著一輛加長林肯,以及與之相比顯得極為寒磣的救護車。
那報案的老頭為了防止警察來了之後懷疑自己是犯罪分子,所以很知趣的沒有走。但是當他看到如此多的汽車一字排開的呼嘯而來的時候,還是不可避免的雙腿發軟。
車子很快停了下來,然後就有四五個穿的像《黑衣人》裡面的主角似的傢伙過來詢問情況,老頭結結巴巴的說清楚了自己發現我的經過,一個領頭模樣的傢伙就很大方的掏出兩張粉紅色的“毛主席”直接將老頭打發走了。
而我這邊,大伯則是從加長林肯裡面走了下來,在手下的攙扶下,走到我面前。大伯雖然只有五十多歲的年紀,但是頭髮已經斑白,臉上雖然保養的很好,但是皺紋還是無法掩飾。
大伯看到我全身**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肌肉由於長時間的**已經僵硬,面部肌肉更是扭曲的不成樣子。當我費力萬分的從嗓子中擠出模糊的“大伯”二字的時候,這位縱橫黑道幾十年也未曾流過一滴淚的黑道大亨,眼睛居然開始泛紅,然後就是無窮的憤怒與殺意從眼睛裡面迸射了出來。
讓醫生將我抬上救護車,大伯親自上車陪同,一路上,大伯拿著手絹,仔仔細細的為我擦拭著臉上的每一處汙垢,然後就像很多長輩那樣,很自然的將手放到我的頭上,沉聲道:“紫陽,你放心,這個仇,我一定會給你報的。”
松城的市醫院現在是一片慌亂,院長親自出馬,將一位富豪請出了高階病房,然後將我換了進去。醫院裡面的一把刀、二把刀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全部圍著我的病床晃悠,院長和院書記更是像個孝子賢孫般站立在病房的門口。大伯則是一臉陰沉的坐在病房外面,由一眾手下陪同著坐等醫院的檢查結果。
結果終於出來了,而且是在第一時間傳到了大伯的手中,大伯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終於鬆了一口氣,對著旁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鬼爺道:“去通知老太太吧,說紫陽沒事了。”
鬼爺立刻應了一聲,也沒有交待小弟去辦,而是親自跑了出去,顯得極為鄭重。
半個小時後,外婆就在鬼爺的陪同下來到了我的病房,此刻大伯已經打發走了院長那些人,又將一群手下趕出了病房,房間裡面只剩下我和大伯以及大伯專門叫來的按摩師。我和大伯兩人相顧無言,我是說不出話,大伯則是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外婆一進來,就看到了躺在病**的我,眼淚馬上就堆滿了眼眶。外婆來到我的病床前,靜靜的撫摸著我的額頭,沒有說什麼,有沒有哭出聲,只是一個勁的哀嘆,一時間,病房裡的氣氛更加沉悶。
“親家母。”大伯終於還是開口道:“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沒有照顧好紫陽,我對不起死去的二弟。”
外婆只是一個勁的搖頭,卻是什麼也不肯說,最後,外婆將大伯叫出房間,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說了一些什麼,第二天一早,大伯就帶著我回到了江漢,但是外婆卻沒有同行。
“老太太回蘇州去了,想回故鄉看一看。”大伯和顏悅色道。
“外婆是蘇州人?”我好奇的問道,因為我從來就沒有停外婆提起過。
“老太太是個苦命人,明陽,今年寒假你就不要回松城了,直接去蘇州看老太太吧,她準備在蘇州住下了。”大伯含糊其辭的說道,我也只得壓下好奇心,暗自決定,寒假裡到蘇州,一定要把外婆的事情搞清楚。我現在才突然發現,這十七年來,我不僅對父親瞭解的不夠,對於母親和外婆我有何曾嘗試著去了解過?
到了江漢,大伯直接把我安排到一家高階療養院,不過很可惜,堂兄杜紫棠因為一些事情到外省去了,所以我並沒有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堂兄。
在療養院裡修養的二十天裡,每天都有訊息從大伯那裡送來。果不其然,劉名全只不過是被撤職查辦,然後在趙家的強力干預下,下調到基層,最後不了了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情已經結束的時候,一個老人卻在西部攔住了正在調研的總理,他當著中外記者的面,當眾給總理跪下,述說了一件讓世人震驚的事情:他十九歲的兒子,被關在公安局裡活活的打死了,原因就是他的兒子不肯繳納五元錢的治安管理費。
當著中外記者的面,而且事關中國的司法公正,總理當場做下批示,一定要認真調查,查明真相,還老百姓一個公道。
就這樣,如同推到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從這件“濫用公權”案開始,隨後“司法腐敗”案、“司法貪汙”案……一系列惡劣的司法案件浮出了水面,到了最後,所有的矛頭都開始指向那位位居高位的趙老,這時候,趙家的政敵也開始發難。於是就在離明德大學開學還有一個星期的時候,趙老終於提前離開了自己的崗位,顯赫一時的趙家也在有心人的運作下開始衰敗。
我靜靜的看著這一系列事情的發生,心中對於大伯背後的勢力終於開始有了一個比較客觀的認知。
“當年這股勢力能夠將杜月笙推上足以影響政局的高度,那麼,今天這股力量能夠毀滅趙家,也就不足為奇了。”夜魔平靜的說道。
“這是什麼樣的力量?是誰有這麼大的勢力?”我忍不住問道。
“軒轅。”夜魔平靜的吐出兩個,然後就再也不肯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