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山腳下的時候,正是早上八九點鐘的樣子。然後我和陳長空下了車,徒步上山。
這是秦皇陵旁邊的一座小山包,大概也就百米高左右。不過山上卻是樹木茂盛,雖然如今已經算是秋天,但是這些樹木依舊綠意盎然,伸出來的枝枝丫丫為上山的那條小道增添了不少阻礙。再加上山坡陡峭,幾乎是成七八十度的角度,所以這條上山的小道走的格外的艱難。
艱難當然是對於我而言,對於陳長空來說,這條小路根本就算不得什麼。他揹著個雙手,如同閒庭漫步般悠閒的走著,伸到路上的樹枝,直接被他運勁震開,這些困難對他根本產生不了絲毫的威脅。反倒是我,失去了一身的內力,就連腿腳也不如往常那般靈活,加上正好走在陳長空的後面,往往等到他過去後,那些被他震開的樹枝又反彈回來,剛好打在我的身上,就如同陳長空他在抽我一般。
就這麼走了十幾分鍾,我卻是越走越窩火。而陳長空卻是越走越快,看樣子完全就是在戲弄我一般。看到陳長空健步如飛的樣子,我最後乾脆放緩了腳步,不在跟著他加速前進。這麼一來,陳長空反而慢了下來。但是被他震開的樹枝反彈時候的力道卻是愈發大了些,顯然他這是在故意整人。
就這樣,一座不到百米高的小山包我們整整走了一個多小時。等到從小道里面出來的時候,陳長空依舊是一臉輕鬆,但是我卻是狼狽不堪,身上的衣服多了幾道口子,臉上也是帶著幾道淤痕,看上去就如同和街上的混混剛打過架一般。
山頂上也是樹,但是樹林中間卻有著一大塊平坦的空地,空地上面搭著一個簡陋的青磚平房,看樣子也是有幾十年的歷史了。此刻在房子門前的空地上,一個老人正很愜意的躺在搖椅上面,看樣子似乎正在酣眠。由於是背對著我們,我看不清楚這位老人的相貌,只能夠透過搖椅上那頭雪白的頭髮判斷出他的年齡。
陳長空細細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這才慢慢的走了過去,輕聲的喚道:“太爺爺,小空來了。”
老人沒有什麼反應,看樣子就和那些嗜睡的老人們沒有什麼兩樣。他的呼吸若有若無,心跳也是極為的緩慢,整個樣子就如同進入了冬眠一般。顯然,陳長空的這一聲叫喚沒有什麼用處。
我將已經破爛不堪的外套拖下,然後整理了一下衣領,又將臉上的灰塵擦掉,這才上前去。畢竟陳老也是我的長輩,作為最起碼的尊重,我也不能夠一副破破爛爛的樣子去見他。不過在路上實在是被折騰的太厲害,儘管我是努力讓自己顯得正常,但是陳長空嘴角嘲諷的笑容卻是讓我知道這並沒有起上多大的效果。
我沒有理會陳長空的挑釁,而是仔細觀察起這位曾經打敗過先知的老人。陳老有著一張國字臉,臉上滿是層層疊疊的皺紋,顯得蒼老之極。不過從他的五官分佈來看,陳老年輕的時候顯然也是很男人的男子。不過歲月無情,這位老人現在看起來似乎已經銳氣盡失,正如同尋常老人一般,躺在搖椅上,手裡抱著一個紫砂壺,正在酣睡。
這時候,陳長空終於忍不住又輕聲的喊道:“太爺爺,小空來了。”
很可惜,陳長空的這聲叫喚依舊沒有什麼作用。但是我卻是皺起了眉頭,按照軒轅的說法,陳老至少也是先天級別的高手。先天高手哪怕再差勁,他的感知力也是極為驚人的。就算是睡著了,方圓十米內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也能夠感應到,更加就不用說是這麼近的叫喊。
既然這樣,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陳老在考驗我們的耐性。想到這裡,我不由的有點犯嘀咕:怎麼這些所謂的高人都是這麼一副模樣?
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太陽也是越升越高,眼看就要掛在頭頂上,但是陳老卻是依舊一副冬眠不醒的模樣。這時候,一陣淡淡的金光從那間青磚平房之中傳了出來。雖然這點光芒很快被陽光遮住,但是我還是發現了這種異像。
裡面有寶貝,我下意識的想道。
於是我看了陳老一眼,悄悄的散發出精神力朝著平房裡面探去。這不探還不要緊,就在我精神力剛剛進入大門的一瞬間,一股無比威嚴霸道的精神衝擊沿著我的精神脈絡襲擊了過來。我只覺得腦袋一陣轟鳴,就如同被人用悶棍在腦門上打了一般,眼睛裡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腦子裡一片混亂。
不過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多久,十幾秒鐘後,我的腦袋終於回覆了清醒,眼睛也終於能夠看清楚東西。當我睜開來眼睛的那一瞬間,只見一道肉眼可及的金色波紋從屋內傳了出來,瞬間就穿過我的身體,四散開來。
金色波紋剛穿過我的身體,我身上的貪婪之罪就開始不斷的顫抖起來,似乎實在興奮,也好像是在害怕。但是顫抖了沒有多久,貪婪之罪就突然從我的胸口跳了出去,將我還算完整的襯衫擠出一個破洞。
貪婪之罪跳到半空中,突然湧現出一團火焰,然後在沒有鮮血的情況下面,首次形成了鐮刀的模樣,正是那柄慾望妖鐮。慾望妖鐮一出,鐮刀上面的火焰愈發的強盛。那紅色的火焰不斷的跳動著,逐漸形成一個惡魔的模樣。
就在這時,一聲猶如龍嘯的清脆聲音突然從屋內傳出,緊接著一道金光突然刺破屋頂衝了出來。頓時金光大作,就連陽光也被遮掩了下去。在這濃烈的金光中,那眼看就要成型的火焰惡魔開始慢慢崩潰。
“年青人就是沉不住氣,總是要弄出點什麼事情來,看樣子我這間屋子又要重建了。”一個慈祥的聲音從我的身後突然傳來。我一回頭,只見陳老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來,正抬著頭看著半空中的那團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