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芙……你怎麼了,你跟我講,你怎麼了?”穆爵言的語氣不由軟了下來,把她給放下來,也不再覺得她髒,只是幫她擦拭淚水。
“我,我……好的很啊,好的很,周圍太安靜了,所以我製造了點聲音。”她神色木木的,眉頭卻蹙著,她看向穆爵言,倏然燦爛的笑了起來,只是脣色發白,“我恨你。”
我恨你……!
穆爵言還沒來得及說話,懷中的她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從他手中滑落,穆爵言趕忙抓住她,略沉默了會,抱著她起身走出去。
夏文軒現在屬於被拘留,一胖乎乎的警員走了過來,趁人不注意忙不迭的問了夏文軒一句:“你妹妹昏倒了,昏倒之間精神很不正常,原因是什麼。”小聲的一句話,不像是對夏文軒說的。
“抑鬱症。”
只是淡淡的三個字,夏文軒此刻依舊是神色淡然,可是那雙黑眸格外深沉,翻湧著無盡的怒火,語芙竟然昏倒了,穆爵言這就是你跟我說的,好好保護她嗎!
好,好!
醫院內。
夏語芙安靜的躺在病**,乖巧的和那個剛才雙眸空洞的不像是一個人,穆爵言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盯著夏語芙,像是要把她盯出來一個窟窿。
抑鬱症麼?
當初調查的時候,他也看到了池新宇帶上來的資訊,可是當時的夏語芙已經很正常,他就把這件事情忘卻在腦海
今天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恐懼,不安,不,只有一個原因因為夏文軒吧,唯一的親人要出事了,她沒辦法出手,害怕恐懼,而對自己是恨的!恨,為什麼不出手幫助。
也許還會恨,為什麼當初喜歡上了。
“她還有多久會醒。”
“這得看她自己,現在她是孕婦,一些藥物不能用。”司徒巨集坐在另外一邊。
“你出去吧。”
司徒巨集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病房內再度恢復到寂靜時刻,他從椅子上起身到夏語芙的跟前,夏語芙在他印象裡,一直和正常人,甚至有的時候還會犯二,可是今天的事情,讓他徹底掀翻一切看法。
“你恨我是嗎?我這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你這麼的恨我。”
**的夏語芙睫毛輕顫,透明的淚滴從眼角劃過。
“醒了就睜開眼睛吧。”穆爵言把視線移開,望著窗外。
夏語芙醒來就看到這一幕,男人的側臉,薄脣抿著,那雙如鷹隼般的眸子並沒有看向自己。
待夏語芙全部睜開眼睛後,他的視線才看向她。
二人相望,無話可說。
“我哥呢。”
“如果我告訴你他被人整死了,你會怎麼樣?”
夏語芙沒回答他,只是那雙原本燦爛奪目的眸子,一下子灰了下來,臉色再無血色。
“你不會質問我了?因為我把你關起來,所以你覺得我不再可以相信了是嗎?”穆爵言不知道哪裡來的火,他們之間的信任跟紙一樣,他不過是擔心醒著的她肯定會鬧,所以才在她睡夢中帶走,哪裡知道不過一會沒看就變成了這樣!
夏語芙在被子裡的手掌緊緊握著:“求你,告訴我哥
到底怎麼樣了。”
“沒死!”他生硬的說出兩個字後,就怒火沖沖的走了出去。
在對方走出去的那瞬間,夏語芙的視線在病房裡掃視,看了一圈並沒有找到手機或者電話,後洩氣的躺在**,腦袋裡亂做一團,最後化成一抹嘆息。
昨天的事,她知道是自己失常,可是那瞬間她被所有負面情緒所籠罩,只有哥哥了,不能失去哥哥,為什麼所有親人離開自己身邊,間接的都能扯上穆爵言,她慌亂,無措,想要讓自己躁亂的心恢復正常。
她一度想要從樓上跳下去,可是,也許是瘋的不夠徹底,她到底是沒敢這麼做。
不過兩分鐘,穆爵言從外面回來,手裡拿著飄香四溢的飯菜,只是那張臉不帶一點情緒,陰沉如冰。
“吃吧。”
夏語芙沒動筷子,只是這麼看著他,穆爵言把飯菜放到一邊,把她從被窩裡拉出來,墊好枕頭在背後,再拿起飯菜放到她面前的小桌上。
“吃吧。”這一聲夾雜著無奈。
“你能幫我聯絡到我哥嗎?我想知道他的近況。”
他眉頭挑起,“吃飯!”
對方依舊沒動。
穆爵言的眉頭蹙的更深,這是怎麼回事,瘋了一場後,性子都變了麼?他剛才去問了下司徒巨集,對於夏語芙的醒來,他解釋為,只是因為太害怕而引發的,醒來後性情還好,並沒有什麼大礙。
夏語芙的確是沒有大礙,只是好像瘋了一場後,體內的熱火都用光了一樣,整個人都蔫了下來。
“你肚子裡還有孩子,不想好了所以也不想要孩子了是不是。”
夏語芙抬起臉來,一隻手握住他的手:“我們來做筆交易吧,你有興趣麼?”
那隻手握的他很緊,像是大海中忽然來了一塊浮木,夏語芙很少在他面前表現出弱勢,更別說這麼低的求著,這就是夏文軒不在的後果麼,她只能依靠自己。
“說說看。”
“我把你的股份都還給你,然後,你幫我把我哥帶出來行麼?”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說完後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夏語芙的身邊不再言語。
夏語芙看著那些飯菜,她已經一天一夜沒吃過飯,全靠營養針,現在看到噴香的菜卻是張不開嘴,咽不下去,沒半點食慾,她現在只有一件事情能讓她整個人活過來,可是穆爵言偏生不願意讓她如願。
那一點點的恨意,聚少成多。
她把飯菜吃的七七八八又喝了一碗湯,穆爵言終於滿意的放過她,此刻夏語芙的面色已經比剛醒來好很多,喝了一碗熱騰騰的的湯,整個人都紅潤了起來。
“我吃好了。”夏語芙緊緊的盯著穆爵言,意思不用直說,他都能明白。
“你手上的股份,是你的哥親手問我要的,你確定現在要拿出來救他麼?”如果這30%股份真的拿到葉揚手上,根本不用擔心,葉揚都會幫,葉揚畢竟也只是想要撈好處,他和高家再怎麼合作,都不可能用這麼大的好處可以拿,可是穆爵言又怎麼會拿這東西去讓夏文軒出來,留下那麼一個禍害等著以後被整死嗎。
當初夏文軒要這個的意思是
保證自己以後不被人欺負,“我哥本來是擔心我會被人欺負才這樣做的,現在拿這個讓他回來,我相信只要有我哥,我就不會被人欺負。”
當初夏文軒就是怕夏語芙被穆爵言欺負……
“你答應嗎?穆爵言。”她頗為冷靜的喊著。
見此穆爵言呵的笑了出來:“看起來你是吃飽有力氣了。”不是那麼一副不死不活的模樣。
“……是,飯菜很好吃。”
兩個人再次對望,夏語芙希翼的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你哥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
穆爵言不等對方說話,又道:“你哥不會讓你這麼做的,那是留著收拾我的砝碼。”
夏語芙思忖會,道:“沒事,我不在乎,你更不應該在乎,對於我失去這個股份,你應該高興才是,原本你如果以後想和我離婚的話,還挺費事的,弄不好公司直接改醒夏了,而現在就沒有這種問題了,你想要怎樣就怎樣,主動權的重新到了你的手上,這樣不好麼?”
穆爵言的不語,讓她原本舒緩的情緒,再度焦躁起來,她看著對方沉默的模樣,忍不住開口:“你如果不想要這樣做的話,我就親自去找葉揚,我問清楚他想要的是什麼,只要我能給的起,我都會給他。”
穆爵言的青筋露出,拳頭握著,悶聲的問:“他要的你命,你也給他是嗎!”
她輕飄飄的回答:“如果葉揚想要的話,我會給,我的命沒我哥值錢,夏家還需要他來支撐。”
該死,穆爵言的脾氣如被點燃的炮仗一樣,噼裡啪啦的把自己炸的飛起。
“你想死也沒門,想要從我這裡出去,帶著我穆氏的股份去找別人,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吃好飯就休息吧,晚上我們就回去。”
“穆爵言!”她失控的喊出來,那雙眸子裡的急切就要溢位來:“你是答應我了嗎?我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穆爵言的手放在門把上:“好,我會幫你。”
聞言,她神情依舊沒有放鬆,緊追的問:“是真的麼?”
“……是,我沒有騙過你,你也不需要這麼擔心。”他的聲音低沉,最後終於抬步走了出去。
“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手機,並且讓我和我哥聯絡上,我很擔心他。”
這次穆爵言沒有答應,只道,她的要求太多了。
夏語芙蔫蔫的坐在**,要一個手機打電話都是要求太多了嗎,其實她想要手機並不是單純的給夏文軒打,她想要給徐然打上一通電話。
想要知道徐然和葉揚的目的,其實她沒說瞎的,只要對方開口,即使是她的命,她都會乖乖的交上去,不管其他,因為對方手上有她在乎的人。
當時間到了中午的時候,午飯被送了進來,只是這麼穆爵言不在,估計是去忙了,畢竟他的事情是真的很多。
可是當蒙著口罩的小護士把口罩拿來的時候,她愣住了。
常九嬌俏的模樣,顯得很有精神,常九故意擋住屋內的攝像頭,從前胸口袋拿出一隻手機,藉著拿菜的功夫快速放到她的被子裡後,才慢悠悠的繼續把菜放好,後沉默不語的帶上口罩轉身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