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是我唯一的親人,一直照顧我到現在,如果我現在對他置之不理的話,那麼我就真的不是人了。”她深吸口氣:“我可以和穆家分開,卻不能和我哥分開,我寧願和他一塊去坐牢,寧願死在高家人的手上,也不會放開他。”
她知道穆家的人都很強勢,即使穆長海說著是來和她商量,可是穆家人的商量儼然就是把他們的決定告訴你,而你只需要附和就好!
不行!
她直接擺出態度,不容商量!
你有你的態度,我也是,並且絕不讓步。
客廳寂靜起來,穆長海的眸子終於見冷,那張一直溫和的面容,溫柔逐漸退下,浮現在面容上的寒徹的冷意。
這才是穆長海真正的模樣吧,冰冷而不容商量,不愧是穆爵言的父親,夏語芙的腳步不退,腰桿筆直的站著。
柳月的神色倒是一如往常,“爵言,你還坐著做什麼,還不上來勸勸你媳婦兒,把你爸氣到了該怎麼辦?”
夏語芙的視線蹭的下就挪到穆爵言的身上,意思很明顯,別想勸說她!
穆爵言看著這樣的她,剛才被她話惹怒的悶氣,消散不少。
“爸媽你們回去吧,我的事情我會看著處理的。”
“這次沒有商量的餘地,我絕對不會看著你把穆氏給搭進去。”穆長海的語氣未變。
“我即使想,也絕不會把穆氏搭進去,別忘記了我手上只有40%的股份,其餘的15%在你的手上,我還沒資本撼動穆氏。”穆爵言這是安慰,後話語一轉:“可是事關我大舅子,我肯定是會幫襯的,你們就別管了。”
“我們不管,讓你自己去管嗎?把家底子都給葉揚?!當初的事情你以為我和你媽都不知道是不是?”穆長海說完嘆了口氣,一副老人遲暮的樣子。
這叫什麼呢,這才叫能屈能伸!說完一番話後,立馬露出脆弱的一面,保證讓你無話可說,穆長海就是這樣。
夏語芙沉默的看向穆爵言,她很想知道……他的回答是什麼。
不管對方是什麼回答……她很想知道。
穆爵言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隨即看向穆長海:“爸媽你們回去吧,我的想法是不會改變的。”
穆長海點頭說了聲好,“你是長大了,所以有自己的想法,既然你有你的選擇,那麼我和你媽也有我們的想法,我要召開董事會,選一個會對穆氏負責的人上來。”
“老頭子,說什麼胡話呢,你的性格就是不適合談論事情,一說就急眼。”柳月適時站出來,看向眼前的一對新人:“語芙你坐下,我們好好說。”
這大概是柳月第一次對自己用那麼好的語氣,夏語芙甚至有點受寵若驚,她向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主,所以就坐了下來。
“夏文軒是你哥哥,你擔心是應該的,可是爵言也是你的丈夫,難道你就不擔心他麼,這A市最近正是不太平的時候,我們穆氏如果在這個時候出了點什麼意外,不知道會有多少有心人想要上來分一杯羹,我知道你愁得慌,可是不能是非不分,你現在都懷孕了,難道以後還
要像是一個沒出嫁的女孩一樣任性嗎?”
柳月的口才,她已經領教過,在這番話說完後她也不怎麼吃驚,真的是很合情合理,如果是個單純的姑娘一定是要被說通的吧。
夏語芙輕點頭:“您說的有道理。”她這麼說,可不是就是認了,而是……她轉換了想法,她又不用他們幫忙,幹嘛非要分出個勝負來,順著心意來,她自己再做自己的事情,這樣才是完美的。
柳月有點鬧不懂夏語芙,這就被說通了?倒是穆長海,比較直接:“不管你想的是什麼,你既然已經嫁人就多為夫家考慮考慮,我們先回去了。”誠然,穆長海也絕對不是這麼容易就被說動,或者被忽悠的老年人,他也是有自己想法的,知道只要卡住一些重要事情,他們兩個即使有心也辦不成,震懾也震懾了,就該回家了。
“好,那我們就先走了,語芙你先走帶著身子,就別太多想,你哥哥的事情我們一定會盡力的。”
今天柳月的表現在夏語芙的眼中就跟吃錯了藥一樣,她一點都沒有辦法理解為什麼柳月對自己的態度一下子變了那麼多,明明結婚的那天還在婚房門口說那種話。
不過一會她就想通了……只有兩個字,安撫。
因為穆爵言現在很重視她,她想做的事情,只要耐心求求穆爵言,估計都是能成功的,而穆長海夫妻不能看到這一幕,就想來勸說,用膝蓋想,一個對自己語氣都不好的人,怎麼勸說都不行,柳月這才改變了態度。
晚間,他們兩個都上了床,夏語芙洗好澡從浴室出來,穆爵言和她的視線撞在一起,穆爵言楞了會先開口:“對不起。”輕飄飄的三個字,可是從穆爵言的口中發出,卻讓夏語芙驚愕起來。
一下子夏語芙就想清楚緣由:“你別想說動我,我是無論如何都要救我哥的,即使你不出手,我手上還有穆氏的股份,說到這裡我要向你說對不起,如果真的需要的話,我會給其他人的……”說到最後,她的語氣不由低了下來。
“你別動那個。”穆爵言打斷她。
“……”
“那非常重要,可以當你的護身符。”
“沒有人比我哥重要。”
穆爵言的神色一暗,無奈搖頭:“你休息吧,一切都交給我。”
夏語芙的心一寬,閉上眼睛,她對於穆爵言的那聲對不起,還真是想錯了,在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大徹大悟!
怎麼會那麼想,他從來都不是個仁慈的人……
她被囚禁了起來
是真真的被囚禁了起來,醒來後,已經是一片陌生的地方,她走出房間發現是一處一室一廳的小居室,走到窗戶前一看,幾十米的高度讓她的眼睛一暈,粗略估計下,起碼也要三十層以上。
呵……客廳的桌子上擺著一張紙條。
【外面很危險,你在這裡待著,冰箱裡已經給你準備好足夠的食物——穆爵言。】
一字沒提夏文軒的事情……其實這也算是一種預設。
不,夏語芙搖頭,他明明答應了……既然答應了,又怎麼會反悔,他不是
這樣的人。
又一個想法冒出來,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當初他可以聽信別人的一面之詞就不要你,從而你失去了孩子,失去了父母,這麼沉重的教訓,為什麼你就記不住呢。
她無措的抱住自己,望著空蕩蕩的家,好像回到了當初的時候,孩子剛沒有的時候,她茫然的看著周圍,害怕和恐懼滲透到骨子裡,她覺得世界是危險的,只有死才能解決一切問題,只有死……不。
不知不覺,淚水已經佔滿了臉頰,為什麼要把她丟到這裡,為什麼不提我哥的事情,你是真的準備放手了是麼?
寂靜的空間,太安靜,她從未發現自己那麼討厭安靜!!
她開始砸東西,只要能砸的都砸了,吃的全部摔在地上,再踩上兩腳,等屋子裡沒有東西能砸的時候,她也無力的靠在牆上。
夏語芙曾經就患過抑鬱症,能讓人無病無災死於心理的心理疾病,這麼多年她努力恢復,就快要好了,可是在這個時候,懷孕本身就會讓孕婦脆弱起來,又因為夏文軒的出事,她的神經已經有些崩潰。
而穆爵言的做法,從而讓她徹底沒有了安全感!
穆爵言給她準備了很多的水果,房間本來就不大,窗戶也沒開,一股各類水果的味道充斥在房間內,她的鼻尖嗅到了被她踩爛的檸檬,酸的很衝……
時間慢慢流逝,窗邊的日出也變成了夕陽,她散著長髮,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好難受,好憋悶,死了的話會不會就會好很多,她就會好很多?
“咔”
開門聲響起。
夏語芙僵硬的挪動身子看著來的人。
“你來啦。”
穆爵言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這一天,他忙的要死,即使在房內安裝了攝像頭,可是他沒空去關注,需要調查夏文軒的事情,需要和葉揚打招呼,甚至葉揚還隱晦的提起徐然,這一切都讓他腦脹,可當閒下來看到攝像頭裡的夏語芙時,他的神經,咔的一聲崩斷。
“你在做什麼!!夏語芙!”他低吼著,一手砰的關上門,那雙眼睛就要噴火。
夏語芙咯咯的笑著,拿起一個完好的橘子,噗嗤一聲掐爛:“我在……我在製造聲音啊,呵呵,呵呵……”
他幾步上前,把夏語芙手中的東西扔掉,抱起來她朝著浴室走:“你是不是瘋了!那是給你吃的,如果我不來看你,接下來的時間你要吃什麼?!”
她隔了一會才回:“……我為什麼要吃,穆爵言,我一直在看那扇窗戶你知道麼?太高了,你找了一個太高的樓層,讓我害怕,讓我向往。”她的視線依舊停在那扇窗戶上,淚珠不知覺的滾落。
這一幕讓穆爵言震驚,他是真的沒想到,只是讓夏語芙在他認為的地方待一天就會是這樣的模樣!
“我……我想和我哥團聚。”
穆爵言的心神鬆下來,還是說了句人話,不是瘋言瘋語,然,夏語芙的眸子緊緊鎖著窗戶。
穆爵言的腳步頓住,一臉不可置信,她說的是什麼意思……看窗戶說著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