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讓沒有下電梯,夏語芙背後發虛的踩著緩慢的步伐走出電梯,她保持著高度的警戒,保證只要身後的稍稍一動,她就會當即……加快步伐離開。
“小姑娘,再見了,好好生活吧。”
電梯門在夏語芙的眼前被關上,高讓一直是淡淡的表情,可是說是高深莫測,也可以說是死人臉。
夏語芙望著緊閉的電梯門,發現樓層又回到了1才收回視線,撥出口氣轉身走向病房,在這裡遇到高讓的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訴夏文軒,夏語芙想了想,到底還是算了,現在的事情太多了,他來最多是警告自己一下,又沒什麼實際性的意義。
隔壁病房今天煮的是濃香的魚湯,夏語芙在走過那件病房的時候,一股讓人作嘔的感覺傳來,她猛地朝著洗手間的位置衝去,大吐特吐起來,媽的,那個老男人難道是給自己下毒藥了,不然的話,她怎麼會那麼噁心,難道!簡直就像是懷孕時候一樣……
懷孕的時候,一樣……
夏語芙把臺子裡的東西衝掉,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眼,心中逐漸發虛起來,她……不會,不會!
夏文軒安排好了段銘優的午飯後,就蹙眉想著,為什麼夏語芙到現在還沒上來,段銘優還在無視他,還透著害怕,像是面對牛鬼蛇神一樣,見到他就躲著,讓他那叫一個不爽快。
他剛想下去找夏語芙,後者已經來了。
夏語芙今天穿的是無袖綠色連衣裙,她的肌膚本來就白,穿上這個就更加的透著輕靈美,要是忽略掉那手臂上紅黃不分的顏色。
“怎麼那麼久才上來?”
也許是太關注段銘優,讓他沒有發現夏語芙此刻的不對勁,看她臉色蒼白還以為是傷口疼的,夏文軒愛憐的撫著她的頭:“都準備好飯了,吃點去吧,吃完飯就在這,這手臂的傷一定要去掉,否則的話我妹妹可就不漂亮了。”
她的鼻子發酸,恩了一聲:“醫生塗藥水的時候還真的挺疼的。”夏文軒的心思一直都很敏銳,即使現在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事後也會想起來,她就多嘴說了一句,把她的情緒低落放到傷口上去。
聞言,夏文軒皺著眉頭看了夏語芙身上的傷口,他低聲咒罵了一聲,夏語芙聽的出來,他罵的是穆爵言。
“哥,我餓了。”
“好,那就吃飯,你和段銘優一起吃飯吧,我去公司。”他拿起西裝外套,走出門口,關門的時候視線放在段銘優的身上,對方像是知道他的視線一樣,更加的低頭。
不行,不能再這麼發展下去了,夏文軒的腦袋裡想著,今晚,霸王硬上弓也要上,對待段銘優這樣的,優柔寡斷是不行的,這兩天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她的性子,就是讓人升起那種把她給壓到牆上,翻來覆去!才是最好的。
夏文軒離開後,段銘優終於抬起了頭,對夏語芙露出一抹笑來:“語芙你的傷口是怎麼弄的啊,現在是夏天,這麼醜的傷口都不好穿裙子了。”
“沒事現在醫學那麼發達一道小傷口而已。”她自己去盛了一碗飯,走到餐桌前。
雖然現在段銘優的腿,還是不能下床,但是吃飯她堅持要下來,每
天都拄著柺杖,對此夏文軒發現了,性格弱的人,也代表瞭如果擰起來的事情,你根本勸不動。
要是按照往常,夏語芙看到兩個人那麼不對勁,早就發問了,可是她現在也是一堆事情,根本提不起興趣去問。
看著眼前的米飯,都是一粒一粒的數著。
腦袋裡揮之不去的是剛才的嘔吐,細細一想親戚來了多久……腦袋依稀有點記憶,應該是沒多久的……
她撥出口氣,那就是她多想了。
可是腦袋下一秒飄出來的劇情,竟然是她被夏文軒警告別發生事情,後發生了……整整一夜,最後她沒了知覺,睡了過去。
那次,好像是沒有帶TT的,她也沒吃事後藥。
佛說,普度眾生。
現在她只希望這個佛對自己好點,讓她能夠繼續安然生活。
“語芙!!”段銘優在喊了她三遍後,夏語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來,愣愣的看著段銘優:“怎麼了嗎?”
“你手機一直在響,你就跟沒聽見一樣。”
夏語芙嗷嗷兩聲,趕緊把手機拿起來,一看到是誰打來的,她渾身都是不是很痛快,這個時候你就別來攪合了啊,穆先生。
“喂。”
“在哪裡?”
“醫院……穆少如果沒事的話,那我就掛了。”說完她就要結束通話,電話那頭的人,比她還要迅速的說出了一串話。
“早些回來吧,諾諾今晚說要和你一起出去吃烤肉。”
“小孩子吃太多肉不好,你還是和他在家裡,晚上讓廚房做點粥喝就好了。”也許是懷孕,也許是腦袋思維跳躍,一提到諾諾,她竟然想到了徐然離開的時候,跟自己說的話。
“你可真是狠心的媽咪,虧的諾諾那麼愛你。”
他的意思本是調笑,可是落在夏語芙的耳朵裡面就成了不是很悅耳的詞彙,她當即反擊:“是啊,穆少說的太對了,我本來就不是他親媽,又幹嘛需要他愛?”
“夏語芙,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聞言,夏語芙的怒火是蹭蹭蹭的往上漲:“是,我有病,所以穆少還是理我遠一點,我看最近穆少就被我傳染的不輕。”
咔!
她把電話結束通話。
雖然怒罵一陣,但是隻有夏語芙心裡知道,她現在是如何的發虛,怎麼樣的害怕。
電話被結束通話的那頭。
穆爵言有三秒鐘的楞,隨即就升起滔天怒火,這女人果然是欠收拾的表率,他甚少打電話過來,他打電話過去還得不到好臉,這是怎麼一回事?!
“嘿,咱們的穆少似乎要完蛋了。”主動被女人掛電話,還那麼生氣,竟然沒有下令把那個女人砍死,真是不錯。
秦言抱著手臂,散漫的靠在牆上,望著穆爵言那一頭可笑的頭髮。
“滾!”他沉聲冷叱。
秦言詫異,卻只是恭敬的彎腰,隨後離去,尊卑他還是懂的,雖然有的時候會開玩笑。
走的門口的時候,秦言被喊住,穆爵言在身後用那種沉悶的嗓音,包含著各種複雜情緒,其中最多的是鬱悶:“你說,怎麼樣才能把一個女人給哄好呢。
”
真是的,在**的時候壓著可聽話了,可是一旦和他離開一會,就渾身的不痛快。
“做。”
秦言給的回答,當真是彪悍……又實在。
穆爵言的思維停頓了一會,然後甩手讓秦言滾蛋,這個時候就別再跟他堵心了!
秦言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把門關上後,整個辦公室就他一個人,寂靜的詭異,這是他的習慣,他很厭煩工作的時候,有別人在。
做嗎?
做什麼……
他走到落地窗前,因為外面還是白天,只能隱約反射出一道人影,但是頭頂上的空白,奪目的讓他忽視不了。
該死的司徒巨集!
他拿出手機,冷冷的吩咐:“把司徒巨集放到非洲去幾天。”之所以幾天,是因為司徒巨集還要回來當他的醫生,對方的剪髮技術差,醫術還是可以的。
司徒巨集皺著一張臉,無奈的嘆氣,他是一條魚,殃及的,受到牽連的一條可憐巴巴的魚。
**
霓虹燈繞滿整個天際,像是亮到世界的盡頭。
七點半剛過,天剛黑沒多久,穆爵言就來了,順著帶來了諾諾,已強橫的姿態把夏語芙帶走。
夏語芙出奇的沒有反抗,只是跟段銘優說了句話,“我哥回來的時候,你別老闆著臉,不然把他逼急的話,可能會做一些出乎你意料的事情。”
車上,諾諾興高采烈的說著趣事,說到一半的時候,怯怯的看著夏語芙:“媽咪,你是不是不高興啊?”
“別喊我媽咪,我不是你媽。”
她煩悶的很,諾諾一直抱著她的手,她想都沒想到直接抽了回來。
這一聲冷叱,讓穆爵言都驚訝了,更別說諾諾。
諾諾的臉上當即一抹受傷的表情,看著自己的手,緩緩的把手收了回來,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不去看夏語芙也沒爭論,亦或者是不敢爭論。
穆爵言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聽到夏語芙說的話後,讓司機停車。
“帶小少爺回去休息。”他下車走到夏語芙的車門前開啟車門:“下來。”
夏語芙此刻是也是很懊惱的,可是懊惱過後,又有一種終於說出來的感覺,看到諾諾,她是喜歡,但是這就更加提醒的告訴她,穆爵言沒要她的孩子,要了別人的孩子。
夏語芙挪動身子準備下車,身後的諾諾趕忙伸出手拉著:“別走,爹地……你別讓我,讓我……讓她走。”諾諾說了好幾遍,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夏語芙,喊其他的稱呼,他喊不出口來。
穆爵言把孩子的難過盡收眼底,眼眸一黯:“諾諾,鬆手。”
“別,我不要……”話已經帶著哭音,可是那手像是帶著執念一樣不願意撒手。
“別讓我重複第三遍!”
穆爵言在諾諾這還是挺有威嚴的,諾諾把手撒開了,穆爵言當即把車門關上吩咐司機離開,寬大的柏油馬路上,車來車往。
“穆少,有什麼事情?”她低著頭,不去看對方。
穆爵言抓起她的手,狠狠的抬起來,讓她的視線被迫看向自己,“夏語芙!!”語氣像是要吃人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