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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王妃-----第十七章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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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得逞



“上官側妃,我家小姐可是嫡妃,你怎敢如此對她?”慧心看的心驚,終於從驚嚇中緩過神來,慌忙攔在了劉亦瑤面前,防止上官悅兒繼續傷害她的小姐。

劉亦瑤狼狽地趴在地上,抬頭仰望著上官悅兒,嘴脣有些蒼白,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覺自己竟是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姐姐大可跟王爺說這一巴掌是本妃打的,本妃倒要看看,王爺是相信姐姐的話,還是相信本妃。”上官悅兒冷笑一聲,沉聲說道。

怕是自己說什麼,王爺都不會相信。劉亦瑤自嘲的笑笑,她又豈會不知這些,但從上官悅兒的口中說了出來卻是心痛難當。這是事實,也是劃傷她最好的利器。只是,她不甘心,她拋棄了一切,終於嫁給了自己所愛的男人,不想就這樣輕易的放棄。

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灑進寢室內的陽光,劉亦瑤抬頭望去,她的夫像是天神一樣,逆著光披了一身光華,卻掩蓋不住自身的光芒萬丈。這是他第一次進自己的寢宮,卻也是為了別的女人,在她最狼狽的時候,低到塵埃裡的時候。

“王爺!”上官悅兒衝著楚傲天伸出雙手。

“悅兒,你的手?”楚傲天衝著悅兒的手被割傷的地方心疼的呵著氣,“誰這麼狠心,竟忍心這般傷你?”“你想怎麼處置這個女人?”

“王爺,不礙事的,是臣妾自己不小心……”上官悅兒低眉順目,微微抽泣著說道。

“悅兒不必瞞我,你前來給她請安,卻傷得這麼重,本王又豈會不知發生了何事嗎?”楚傲天溫柔地為上官悅兒包紮傷口,說道。

劉亦瑤雙手捂住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坐在桌椅另一邊的楚傲天和依偎在他懷中的人兒,神情泣然。從楚傲天進屋後,她就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貪婪的感受著他的味道。可她心愛的男人卻沒有看過她一眼,彷彿她壓根不存在。

“王爺,真的不關姐姐的事情,只是因為臣妾的風箏飛到了姐姐的院子裡,姐姐邊說在她的院子中的東西就都是她的,才爭執起來的,是臣妾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姐姐也不是有意為難的。”她的聲音軟軟的,惹人憐惜。

楚傲天進了寢殿就看見院子中的那隻風箏,現在聽悅兒這樣說也明白了幾分,看向劉亦瑤的眼神帶著憎惡。

“你胡說!”在面對自己心愛的男人時,劉亦瑤顯得有些侷促不安,腦中一片空白,眼裡、心裡,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楚傲天。自己心愛的人用這般憎惡的眼神看著自己,她怎受得了?當即,大喊著想要為自己辯解,卻因為在自己心愛之人的面前緊張地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慧心心疼的看著自家小姐,身上有幾處衣裙已經紅了一片,狼狽的趴在地上卻換不來一絲的憐惜。

“那風箏本來就是我的。”劉亦瑤不去辯解爭執的緣由,只顧著證實自己的真心,緩緩的將那首思念的詩唸了出來。

上官悅兒有些震驚的看著劉亦瑤,似乎是不相信她會這般說,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平添了幾分嬌柔。“姐姐真是好記性,剛剛看了一遍風箏上的詩就記了下來,臣妾處處避讓,難道姐姐連臣妾寫給王爺的詩,也要佔了麼去?”像是說到傷心處一樣,眼淚緩緩地溢位,從臉龐滑落,滴在了楚傲天的手上,又讓其多了幾分心疼。

“悅兒不哭,本王會為你做主的!”楚傲天溫柔地為上官悅兒拭去臉上的淚水,轉身冷冷的看向劉亦瑤,“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王爺不是這樣子的,是上官側妃拿了風箏前來炫耀,臣妾……臣妾並沒有動手打上官側妃,是她……。”劉亦瑤忍著身上的疼痛,倔強的說道。

“你該不會說是悅兒自己打了她,然後,她又打了你吧?”楚傲天冷聲說道。

劉亦瑤微微一愣,也沒有多想,便點頭說道:“是的,王爺。”

“王爺……”這句話,讓上官悅兒的眼淚流的愈發的多了,朦朧的雙眼看著楚傲天,顯得十分的委屈。

楚傲天安慰的拍了拍上官悅兒的手,才怒視著劉亦瑤。“悅兒一再避讓,你卻咄咄逼人,本王本不想讓你在眾人面前失了臉面,你卻不知收斂……”

“王爺,臣妾……”劉亦瑤想要解釋,可楚傲天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你當本王分辨不出自己打的跟別人打得有什麼區別嗎?你說是悅兒打了你,可你臉上的掌印分明就是你自己打的,你卻誣陷悅兒,虧得悅兒還一直為你說話,不曾職責你半句!你這樣子,哪裡像個王妃?”楚傲天聽著她說話就煩心,如今見她有事這樣狼狽的鬼樣子,簡直一刻都不想多呆。“你最好在自己的院子裡思過,再整出些么蛾子,休怪本王無情!”

楚傲天說完,打橫抱起上官悅兒,出了寢室,一點點的消失在劉亦瑤的寢宮之中。

劉亦瑤身上一軟癱倒在地,看著一地的碎片,上官悅兒說的對,自己就算是遍體鱗傷換來的也只是憎惡,比起來身上的疼痛個,她更疼的是心裡。

慧心看著面無血色的小姐,手腳冰涼,有些顫抖,上前扶起地上的她,讓她躺在**,直到這一系列的動作完成,她都向是玩偶一樣,任人擺弄。

慧心拉下床幔,不敢多說一句話,唯恐刺激到小姐。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碎片出去了,小姐身上的傷是要大夫醫治的。

此時的劉亦瑤是絕望的,她的一顆心已經支離破碎,她不知道,原來愛一個人可以傷心至此。那個人厭惡的眼神迴盪在她的眼前,還有什麼能比這個更讓人心碎的呢?

她不想承認自己的選擇是錯的,她不想就這樣的放棄,可是剛剛重拾的決心被他今天無情的話擊碎,她有什麼資格去贏回他的心呢?

迷迷糊糊睡著後,聽見床幃外兩個人的對話。

“王妃身上的傷口怎麼樣?”慧心的聲音帶著焦急。

“小心處理就會好的,切記千萬不要沾水,只是——”一個男子溫潤的聲音響起,收回搭在女子手腕上的手。

“只是什麼?”慧心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只是這外傷好醫,心病難醫,如今鬱結在胸,若是不好好調理怕是烙下心疾。”王妃的事情他在王府中也聽了許多,所以也能猜測出大概是怎麼回事。

“那該怎麼辦?”

“微臣開副湯藥,先喝著,主要還是看王妃本人了。”

慧心明白王御醫的意思,點點頭應下。“多謝王御醫了,那您慢走。”這位御醫,是皇上的恩寵,是王府的專用御醫。

慧心感激這個王府中唯一不避諱王妃的御醫,心中對這個清雅的男子多了幾分好感。

劉亦瑤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更了,手上包紮了紗布,圓鼓鼓的,慧心見她醒了緊忙端上湯藥喂著她喝了。

“慧心,還好這裡有你”劉亦瑤喝了藥,看著收拾著藥碗出去的人的背影說道。

慧心身形一滯,眼淚就湧了上來,她苦不怕,就怕小姐失了生氣的樣子,倔強的沒有轉身,哽咽的說道,“只要小姐好,我就好。”說完急忙端著藥碗出去了。

劉亦瑤想起母親,和從小就疼愛自己的父親,想起憎惡自己的夫君,千萬種情緒匯聚在一起,眼淚靜靜的流了下來。

“劉姐姐?劉姐姐?”小調皮晃著流著眼淚,呆滯著目光的人兒,憐非聖醫說了,她的眼睛不能流淚,不然會瞎的。

劉亦瑤恍然間醒了過來,發覺自己臉上已經冰涼一片。自嘲的笑了笑,自己還有什麼資格哭呢?不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麼!

“劉姐姐不要哭,什麼事和小調皮說,我很厲害哦,會幫助你達成願望的!”小調皮俏皮的說道,想要逗劉亦瑤開心。

劉亦瑤勉強擠出一個笑臉,她實在不想讓這個孩子失望,她有些能明白這個孩子是怎麼讓那個冰冷的神祕女人啼笑皆非的了。

“劉姐姐,月哥哥說了,你的身體再過半個多月就能完全調理好了。”小調皮遞出手中的白玉瓷瓶,“喏,這個是月哥哥新配的藥丸,你吃了會好的更快的。”

劉亦瑤看著手中瓶子,聽著小調皮哎呀一聲彈了起來,人已經跑出去了聲音才傳了進來,“我忘了主上還吩咐我其他事情,差點忘記了,劉姐姐,我晚上再來看你啊!”聲音漸漸的飄遠了。

劉亦瑤看著瓷瓶,不知道現在他過的好不好,那個時候,他是幫自己最多的一個人了,甚至被連累其中,斷了手筋。

在王府中的時候,劉亦瑤因為身上的傷認識了王御醫,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清朗的面容,微風拂過般的微笑,在王府中,無論是主子還是奴才的病,都是一視同仁。

所以當慧心去御醫房的時候,別人都推脫著,只有王御醫願意為她看診。劉亦瑤真的患了心疾,在王御醫的的調養之下才慢慢好轉。一來二去的二人也算是熟絡,但是主僕之間的規矩一直都在,卻不想經過有心人的搬磚填瓦,她就成了不守婦道之人了。

“小姐,你倒是說說啊,這話傳來傳去的,您的名聲可就都毀了。”慧心在一邊急的跳腳,這王府上下都在傳她和王御醫之間的事,她倒是有閒心,擦拭著手中的琵琶。

“嘴長在別人身上,若是想說還能堵得住麼?清者自清而已!”她心中豈會相信清者自清,這話不知是寬慰慧心的還是寬慰自己的。不過,若是王爺聽到了,會不會動怒呢,會不會來這裡質問自己?會不會意識到她也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他的女人呢。

這種糾結是要不得,可是劉亦瑤每次想起楚傲天卻是又愛又怨。鄙視自己卑微的樣子,卻抑制不住那顆跳動的心。

慧心意識到自己在著大牢騷也不過是徒增小姐的困擾,便轉移了話題,“小姐您這是想要彈琵琶了?”

劉亦瑤的琵琶可是楚國的一絕,雖然她琴棋書畫都不出奇,卻在琵琶上造詣頗深。就連宮裡的御用樂師都誇她的琴聲乃是一絕,以至於流傳於民間,可是她卻在那之後,不再碰琵琶一下。今天,她想要試試。

“我們去欣合園走走吧——”說完就率先拿著琵琶走了出去。

慧心一愣,欣合園可是王爺經常在的地方,那裡總能見著王爺和上官悅兒的身影,這時候若是去了不是找氣受麼?

“小姐,小姐——”叫著在身後小跑著追了上去,剛想開口勸阻,卻覺得小姐今天不一樣了,那種帶著堅定,自信的樣子,竟散發著異樣的光彩。

芳草萋萋,鳥語花香,假山池水,幽靜愜意。湖中的荷花也開的正好,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欣合園中今日是清淨的很,平日裡,這個玉石做的桌椅,是王爺和上官悅兒願意呆的地方,她卻不喜歡,她只希有朝一日她能夠坐在不起眼那一角的鞦韆上,王爺在身後推著她,讓她高高的翱翔,可是這簡單的願望,像是夢一樣遙不可及。

她拂去鞦韆上落葉,撩了裙角,坐了上去,端抱起懷中的琵琶,眼神漸漸的飄遠,蔥蔥玉指彈挑之間,靡靡之音不絕如縷,纏綿低訴的憂傷和思念讓聽者也感同身受。

慧心看著這樣的小姐,忽然間覺得這也許才是真正的小姐,這樣的讓人移不開眼睛。那種看似淺淺的實則婉轉纏綿的憂傷,讓她整個人都渡上了一層光華。

楚傲天從書房出來,想要緩解一下疲憊的神經,就聽見被風吹散的琵琶聲斷斷續續的傳來,那婉轉之音讓他不由的抬步走去,心中想的是上官悅兒那純真的面孔。誰知近了看見鞦韆上,一臉恬靜的人竟是自己最厭惡的女人。

升起的怒氣還沒來的急發作,心再次被琵琶音給囚禁了,當聲音停止的時候,竟然有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意境。那個女子原本黯淡的面容,今日看起來卻是異樣的撩人。

他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後,唾棄了一下,欲轉身離開,忽的腦中還是她坐在鞦韆上的樣子,厭惡又油然而生,抬步向她走去。

“參見王爺,王爺吉祥——”慧心先看見了王爺,跪在地上,大聲行禮道。

劉亦瑤抬頭就看見黑著臉向自己走來的王爺,她知道,自己又失敗了,自己最好的一面,也未能打動他半分,她依舊是規矩的站起身,“見過王爺。”私下裡與自己的夫君這樣生分的講話,她真夠失敗的。

楚傲天生猛的把劉亦瑤從鞦韆上拽下來,甩在了地上,即便只是碰到了她的袖口,依舊嫌棄的把手掌蹭了蹭。

劉亦瑤的琵琶飛了出去,自己的手掌火辣辣的疼,委屈和心酸全部壓下去後,平靜的抬起眼眸,她不想以那種諾諾的樣子出現在他面前,那樣只會讓他更加的厭惡而已。

“王爺為何這般對臣妾?莫非臣妾做錯了什麼?”劉亦瑤自己撐著身體站起來,不卑不亢的問道。

慧心在一邊急的咬破了嘴脣,可是王爺沒有讓她站起來,她就得一直跪著。

“為什麼?你為何會到園子裡來,這個地方也是你能來的?本王不是讓你在自己的園子裡思過的嗎?你竟敢違抗本王的命令?”楚傲天從來就沒把這個女人當成自己妃子,現在更是氣憤她怎麼有這樣的膽量敢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我……”一遇到楚傲天,劉亦瑤就緊張的說不出話來,“這是我的家……”

“你的家?你的家是丞相府,你最好記住本王的話,安分守己的做你的王妃,乖乖的呆在你自己的寢殿中,別讓我在其他的地方看見你!更別再讓我看到你欺負悅兒,否則的話,拼著被皇兄責怪,本王也定要休了你!”楚傲天的語氣中滿滿的都是厭惡。

劉亦瑤剛要張嘴,就看見不遠處逐漸清晰的身影,那面孔不是很眼生,想起來應該是在婚宴的時候見到過。

“王爺……”劉亦瑤想要為自己說些什麼,卻有些詞窮了。她抬手,想要靠近楚傲天,卻因為羞澀在半空中停住。

“哈哈,王爺好雅興啊”一陣爽朗的笑聲從身後傳來,青衫男子柳目薄脣,英俊倜儻,看著他們眉眼帶笑,看來民間的傳聞也不屬實啊。

劉亦瑤一驚,半空中的手就那樣落在了楚傲天的身上,一抹羞紅浮現在她的臉上。

楚傲天看著白嫩的小手穿了過去,像是受了驚嚇一般,這個女人不是腦子壞掉了吧,忘記了剛剛自己是怎麼對待她的,竟然這樣,不怕再次被甩出去?

劉亦瑤其實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若是他真的那樣,大不了死命的拽著,一起摔到算了。

楚傲天僵硬的回身,聽著聲音就知道是那個痞子柳江赫,自己的朋友中,最不按常理出牌的。看著臂彎中的手,忽然就明白了她忽然這樣做的意思,奇怪的他竟第一次沒有那樣強烈的厭惡,反而覺得有一絲好笑。

劉亦瑤輕吁了一口氣,還好王爺看在有客人到訪的份上,沒有推開她,給她難堪。

“見過嫂子——”柳江赫看著楚傲天身邊的清秀美人,雖然比上官悅兒少了幾分姿色,但是吃慣了油膩的,偶爾換上清淡的口味也是不錯的。

劉亦瑤想起來這個人是鎮遠侯的二公子,也是一個小侯爺。

她暗暗呼了一口氣,王爺沒有揮開自己,她的心中還是欣喜的。她得體的衝著柳江赫回禮,“小侯爺不必多禮”。既然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她也應該離開了。

“既然王爺有客來訪,臣妾就不打擾。”劉亦瑤緩緩施禮,看著地上的慧心,有些心疼,她跟著自己都受苦了。

循著她的暮光,楚傲天看到了慧心,他完全忘記了這個丫鬟還跪在地上,看了一眼隨意的說道,“起來吧。”

慧心起來的時候腿已經發顫,儘量的穩住,不讓自己跌倒。劉亦瑤撿起地上的琵琶的時候,餘光看見柳江赫好奇的打量自己,便開口道,“剛才彈奏了一曲,不是很合心意,便使了性子,讓侯爺見笑了。”她捧著琵琶欠了身,打算轉身離開。

柳江赫哪裡肯,他早就聽說了丞相之女的琵琶乃是一絕,今日有幸見到自然是不會放過。“嫂子可否再彈一曲,讓在下能夠一飽耳福!”一臉期待的說完,又看向黑了臉的楚傲天,“你該不會這樣小氣吧?”

楚傲天想想,自己剛才也沒怎麼聽,都被氣暈了,現在聽聽她到底有什麼本事也好。“那你就在彈奏一曲吧,坐在玉凳兒

上吧!”他心中想,坐在鞦韆上是什麼樣子。

劉亦瑤根本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不過能在他的面前再次彈奏一次也是好的。挑起手指撥弄起來,彈、挑、夾彈、勾、抹手指像是弦間的精靈,舞動出悅兒的樂章。

聲音已經不再是剛剛的婉轉纏綿,而是,時而低訴,時而高昂,像是自由之風拂過,心中豁然開朗。又如涓涓小溪,清新淡雅。

一曲終了,二人的目光都落在劉亦瑤的身上,她的面龐上帶著微笑,陶醉的神情許久不曾散去,淺淺的笑竟也帶著攝人心魄的力量。原本清秀的面龐,現在確實孤傲美麗的很。

“嫂子當真是好琴藝。”柳江赫真心的讚美道。

楚傲天彷彿不認識這個女人一般審視著,好像自己平時看到的並不是她一樣,這個女人帶著與生俱來的氣質,那種淡然平添了她幾分姿色。原來他真的不曾好好的看過她。

“侯爺喜歡就好,”說著,她看向楚傲天,緩緩一禮,“臣妾告退。”她向二人盈盈一拜後,轉身離開,感受的到身後一道探索的目光緊鎖著自己。

她儘量撫平自己跳動的心,讓自己看起來走的很平穩,即便腿似乎已經不聽使喚了。她的目的達到了,他真的多看她一眼了。心中欣喜著,她的幻想又全部浮了上來。

其實女人就是這樣,得到一點之後就會想要得到更多,為了那更多,不怕在受到更多的遍體鱗傷。而劉亦瑤就是這樣執著的女人,一次次的跌到再爬起來,只是不知道,這次是不是真的爬起來了。

上官悅兒原本純真可愛的臉,此時寫滿著記恨,狠狠的把手中杯子摔在了地上,頓時瓷片四濺,“那個賤人,果真是勾搭上王爺了,簡直就是做夢!”她的聲音都能聽見牙齒打顫的聲音,一會兒的功夫就引得王爺聽曲,狐狸精變得不成?我絕對不會讓她得逞,壞了自己的大事的!

“碧青,你把東西放好了吧?”

“放好了,娘娘——”碧青恭敬的說道。

“好啊,這次我倒要看看,這個賤人怎麼逃脫,還能有什麼花樣!”上官悅兒原本秀麗的臉蛋因為奸笑變得扭曲、猙獰。

劉亦瑤回了寢宮,一下子坐在了花壇邊上的藤椅上,不知是喜是憂的樣子讓慧心擔心。

劉亦瑤忽然笑如陽春三月,她到了,終於做到了。

可是上天總是這樣的不公平,有的人即便壞如蛇蠍,也能一路順暢。她只不過是用了小手段就遭到了別人的報復,連無關痛癢的人都慘遭連累。

當劉亦瑤沉浸在喜悅之中、還以為自己終於獲得了心愛之人的側目的時候,卻不知道可怕的陰謀已經慢慢地向她靠近。床抵之間的上官悅兒卻在楚傲天的耳邊吹風,當她提到劉亦瑤的時候,他的眼前竟然浮現出她恬靜的笑容。

令他費解的是自己在聽到她名字的時候沒有以往那般厭惡。

上官悅兒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以為是不滿她提到那個掃興的女人,便嘻嘻笑道,“王爺要是不喜歡臣妾就不說了!”她倚在他的臂彎處,看著他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可是姐姐現在卻是被人暗地裡糟賤呢!”

楚傲天皺眉,她的名聲早就那樣了,怎麼又來了糟賤這一說,摸著上官悅兒光滑的脊背,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臣妾也是無意中聽到府中下人的議論,本來這些個汙穢的事情不該說出來汙了王爺的耳朵。只是,這事關乎姐姐的聲譽,臣妾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姐姐被人潑了一身的汙水!”上官悅兒眉宇間帶著一抹愁怨,似乎是在為劉亦瑤打抱不平。

楚傲天沒有吭聲,任由上官悅兒說下去。

見狀,上官悅兒心中一喜,知道是被默許了。“府裡的人都議論,說是姐姐和王御醫有染,”看到楚傲天臉色陡然陰沉下來,上官悅兒佯裝害怕,眼眸中流露出一絲膽怯,嘴角微微撅起,似是有些委屈,“王爺整日公務繁忙,從不過問府裡的事情。臣妾既然管著府裡的事情,必然不能讓那些個下人不知分寸的胡亂巧舌根子,毀壞姐姐的聲譽。臣妾把那些亂嚼舌根的打了板子,叫了人牙子打發了出去。只是,臣妾的身份擺在這裡,畢竟不好過問姐姐的事,只是,現在風言風雨越來越多,臣妾便不敢再瞞著王爺了。王爺,姐姐的為人臣妾是信得過的,可是那些個奴才們的嘴也是要好好管管的。”

上官悅兒懂得男人的心思,表面上是在為劉亦瑤說話,實際上,她是在楚傲天的心裡埋下了一根刺,一根難以拔除的毒刺。如願以償的看見楚傲天的臉黑了下來,她便知道,不管此事是真是假,楚傲天必會對劉亦瑤產生芥蒂與厭惡。因為,男人的威嚴是容不得侵犯的,尤其是王爺的威嚴。

她精心策劃了這麼久,流言四起,謠言遍地,誰曾想,王爺竟是對內府的事情並不上心,一點兒也沒有發覺。局已經布好,又怎能不繼續演下去呢?萬般無奈之下,她只有自己親口說出,來點這把火。果然,現在火候剛剛好。

“去查查。”楚浩天說道。

“是,王爺,臣妾知道該怎麼做,請王爺放心。”上官悅兒溫柔地說道,言談舉止皆是十分的得體,讓人挑不出一絲的錯處來。彷彿是她的擔心都是為了王府的名聲好,並沒有摻雜什麼其他的私心。

劉亦瑤忽然就有些心神不寧,手下的畫就在勾勒最後一筆的時候滑了出去。看著失敗的畫卷,心中還是欣喜的,這是欣合園中的場景,她一臉的柔情蜜意、含情默默的看著楚傲天,手搭在他的臂彎上。

“小姐,夜已深沉,您該歇息了。”慧心十分的無奈,小姐心血**非要作畫,把寢室內的油燈擺放到最亮,看著她筆下出現的那個男人的面孔,小姐已經不是泥足深漩的問題了,而是已經到了痴迷,甚至是迷失自我的地步了。

劉亦瑤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她是該接著等,還是主動出擊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就了寢,慧心剪了燈芯,光亮逐漸的微弱,直到徹底的暗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劉亦瑤的心情大好,擺弄寢殿園子中的花草時面上也掛著微笑,新的徘徊花又重生了,嬌豔欲滴。

“給我搜——”忽然一聲大喝驚得劉亦瑤抬頭去看,竟然是上官悅兒帶了人站在寢宮的門口,指揮著王府中的侍衛,搜查自己的院子,也不知是在搜查什麼。

“放肆,這裡是王妃的寢宮,何人給你們的膽子,讓你們如此沒規沒距,無上下尊卑——”慧心剛收了早膳的餐具,回來就看見在院子中亂竄的侍衛,這王府裡當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侍衛們對慧心的話無動於衷,只是跟劉亦瑤說了聲“冒犯了,王妃。”便不再多說什麼。他們是得了王爺的命令,前來搜查的,又怎敢不盡忠職守?宮殿內的所有的廂房包括書房都已經搜查過了,就剩下劉亦瑤的寢殿沒有檢視,侍衛停下後,等在一邊聽指示。

“莫不是妹妹丟了什麼東西在本宮這裡,否則的,怎會擺出如斯的陣仗?”語氣雖是客氣的,卻帶著恨意,自己的威嚴完全的被這個女人踩在腳下了。

“姐姐,臣妾……”上官悅兒想要說些什麼,可劉亦瑤卻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妹妹可真是好大的威風!”上官悅兒的到來,讓劉亦瑤明白,這肯定是她耍的手段,“只是,妹妹休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再怎麼得寵,你也只是一個側妃,哪裡容得你在本宮這裡放肆?”

“姐姐言重了,若不是得了王爺的命令,臣妾也不敢來打擾姐姐的靜修。”劉亦瑤的話似乎給了上官悅兒很大的打擊,她顯得十分委屈,連眼淚都似乎是要流了出來。

“娘娘,”碧青上前,扶住了上官悅兒踉蹌的身子,怒視著劉亦瑤,有些為她家小姐抱不平。“虧得我家娘娘還為王妃說了許多好話,王妃這般說我家娘娘,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碧青,王妃是這王府的主子,她無論說什麼,都是應當的。”在人前,上官悅兒把一個溫柔體貼、純真善良、被王妃欺壓、卻仍在為王妃說話的側妃演繹的淋漓盡致,收攏了整個王府的心。在王府下人的眼中,她儼然就是王妃,而且還是一個平易近人的主子。責怪過碧青,她又緩緩施禮,說道:“碧青這丫頭就是這樣直爽的性子,還望姐姐莫要怪罪才是。”

劉亦瑤冷笑,走近上官悅兒,直視著她的雙眼,“別在這裡假惺惺的了,你究竟想要做什麼?直說好了。”

上官悅兒雙手絞著帕子,萬般委屈的看著劉亦瑤,說道:“姐姐的真的誤會臣妾了,臣妾是奉王爺的命令而來……”有些話,不管真假,都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說的。因此,上官悅兒朝著劉亦瑤走了幾步,俯在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姐姐,王爺懷疑你與王御醫有染,臣妾可是為了證明你的清白特意請命帶人來搜查的,是要回去覆命的。”

劉亦瑤的臉瞬間變得漲紅,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這件事情傳的如斯的不堪,她怎麼可能沒有聽到,只是以為自己行得正,坐得端,而且謠言止於智者,風言風語必不會持久,用不了多久便會散去。卻不想竟傳入王爺的耳中,只是派這個女人來搜查自己,他自己都沒有來質問一句,就算是他能憎惡的質問自己一句,也比見到這個女人得意洋洋的嘴臉強。

王爺,難道你對我便是這般的不信任嗎?哪怕你對我有一點兒的信任,也斷然不會讓這個女人來糟踐我!哪怕是面對上官悅兒的咄咄逼人與欺辱,哪怕是明知楚傲天不愛她,她都沒有像今天這般心痛。

“是你做的?”劉亦瑤也放低了聲音,這件事情,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出來的。一旦說出來,怕是她唯有以死明志了。“你好狠的心!我已經是對你步步退讓了,你為何還不放過我?”正如上官悅兒清楚此事的後果,劉亦瑤亦是明白。為了杜絕謠言,定然是要查個水落石出的。

“不管你爭不爭,你在這個位置,就已經是最大的錯處了。”上官悅兒眼眸中帶著委屈,低聲說道,聲音只入劉亦瑤一人之耳。下人們只看到上官悅兒委屈的眼淚都快出來了,還以為是王妃欺負了她呢,“更何況,你也不甘心只守著王妃的空名,暗地裡不也使了些許的手段嗎?你讓我怎能容你?”

劉亦瑤心中一驚,臉上的錯愕差點來不及隱藏。隨即,她自嘲苦笑,這王府裡所認的主子恐怕只有上官悅兒一人吧!昨個兒才發生的事情,竟已經傳到了上官悅兒的耳中。“你……”她也是一時氣急了,抬起手,便要打上官悅兒。

上官悅兒腳步踉蹌的後退了幾步,臉色有些蒼白的看著劉亦瑤,眼眸中猶帶著一絲惶恐不安。“臣妾真的是奉了王爺的命令才來的,不是故意冒犯姐姐的……”

“你……”看到下人們眼底的厭惡,劉亦瑤明白,上官悅兒是在故意抹黑她在府中的形象。只是,她總覺得仍有些蹊蹺,即便是傳她們之間有什麼,怎麼會想到來她的宮殿搜查,難道自己會把這方面的證據留下來麼?莫非是上官悅兒在這其中做了什麼手腳了,劉亦瑤心中一驚,若是真是如此,她就更不能讓她進自己寢室搜查了。只是,若強行不準搜查的話,別人定以為自己心虛……劉亦瑤一時無措,不知該怎麼做才好。

“撲騰!”碧青重重的跪下,不停地磕頭,大聲說道:“王妃,您有什麼氣就衝著奴婢撒,我家娘娘自幼身體嬌弱,受不得您……”

“碧青,姐姐是王妃,無論對我做什麼,都是應該的。”上官悅兒呵斥道,爾後,定了定心神,“姐姐身份尊貴,寢殿自然不能讓人隨意進入了。”

“你既然知道,就不該帶這麼多人過來!”劉亦瑤沒有半絲的退讓,她的寢室,沒有她的同意,就不相信這些侍衛哪個敢進去,好歹她也是個王爺的正妃。

“姐姐,你若是這樣阻攔,只會讓別人懷疑你,倒不如就讓臣妾進去,什麼事不就都解決了麼!”上官悅兒一句一個姐姐的叫著,在眾人面前的謙恭神態,倒讓劉亦瑤看的似乎不近人情了些。

劉亦瑤剛要開口阻攔,就被上官悅兒一個巧妙的轉身越了過去,自顧的進了劉亦瑤的寢室,劉亦瑤想要阻攔,可是她已經進了裡面,無奈之下,自己只好跟在後面,侍衛們依舊在那裡站著一動不動。

劉亦瑤看著上官悅兒左翻右翻的,心中怒氣升起,“你到底又耍什麼花樣”現在侍衛都在外面,寢室的門又是關著的,她知道哦,此時的上官悅兒不會再裝著那低眉順眼的模樣。

“姐姐你這是在說什麼呢?臣妾只不過是進來裝裝樣子罷了,還能真的搜查什麼啊,臣妾可還得回去和王爺有交代啊。”她嗤笑著,哪裡還有在外面那任人欺凌的受氣小媳婦模樣?

“你這是哄騙誰呢,你又耍什麼小伎倆?”讓她相信她的話,那就見鬼了。

上官悅兒漫步在她的寢室內,一閃就跨入了屏風的後面,驚訝的大喊了一聲,“啊,姐姐這件衣裳做的可真好,是不是做給王爺的?”

劉亦瑤被她驚了一下,晃神過來更是聽不懂她在說什麼,自己繞道屏風後面就看見她手中拿著一件錦綢明黃的衣裳,已經做成了,展開的大小看著就不是王爺的尺寸,反而是小了他半尺來的樣子。

劉亦瑤腦中一片空白,怎麼會有的這件衣裳,現在她明白了,她是要陷害自己,可是這樣拙劣的招數能騙得過王爺麼?不過若是王爺本心就不向著她,那自然上官悅兒說什麼,那什麼便就是事實了,她意識到這個,手腳冰涼,心中一片冰冷。

上官悅兒得逞的笑著,“姐姐,這個尺寸看來不是王爺的哦,看來倒更像是王御醫的。莫非那些個謠言不是謠言?而是事實?”上官悅兒長大嘴巴,似是有些不相信的樣子。

劉亦瑤閉上眼睛,睜開的時候已經是絕望的神情,“你好毒!難道真的不置我於死地不甘心嗎?你知道我在府中的地位,永遠於你構不成威脅!”心灰意冷之下,劉亦瑤連自稱“本宮”都忘記了。

“哼,我說過,你身在這個位置,便是最大的錯處了!若不是你橫插一腳,如今,厲王妃的位置就是我的!我何至於淪落成妾侍?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現在的名分本就該是我的,我只不過是拿回自己應得的!”上官悅兒笑的極其甜美,好像已經看到不久之後別人向她行王妃之禮的模樣。

沒了外人在,什麼敬稱、謙稱的都沒有了。

“你做夢,就算不是我,也永遠不可能是你,你的出身註定了你永遠不可能成為厲王妃的。”劉亦瑤的話打破了她的幻想。

劉亦瑤知道,若是王爺休了自己意味著什麼,她已經揹負著不孝的罵名,如今若是再揹負了通姦的罪名,那她的結果就只有死,而死也會被別人說成是無臉見人,畏罪自裁。想到傷心之處,眼淚就在眼眶中打轉。

看著上官悅兒拿著那件衣裳走了出去,緊忙的追上去撕搶,心中就一個念頭,不能讓王爺看見,不能讓他懷疑自己。

兩個女人撕扯之間,就到了寢室的門前,上官悅兒使勁一推,劉亦瑤腳底不穩就栽了出去,門被呼啦的一聲撞開,侍衛們就看見王妃狼狽的栽倒在地。慧心見了,緊忙上前扶起小姐,怨恨的瞪了上官悅兒一眼,她管她是不是王爺的寵妃呢。

剛站起來的劉亦瑤忽然瘋了一樣上去接著搶上官悅兒手中那件明黃的袍子,一干人不知道是在呢麼回事,也不好上前幫誰。之間這撕扯的功夫,上官悅兒被劉亦瑤搶回了手中的袍子,被推到在地,只是誰也沒有看見她倒地之後垂眸間一抹得逞的笑。

劉亦瑤終於拿到了袍子,心中鬆了一口氣,忽然聽到身後響起一片,“參見王爺。”她的脊柱都僵硬的不會動了,機械似的回身,就看見冷冷的注視自己的人,又看了眼地上的上官悅兒算計的看著自己的眼神,知道自己又栽到了她的手中了。

“你在做什麼?”看著倒在地上的上官悅兒與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的碧青,楚傲天面色陰沉,冷冷的說道。聲音分明是從牙齒之間發出來的,寒氣逼人。

劉亦瑤低眉順眼的站在他的面前,手中緊緊的握著那件來路不明的衣裳,心下又急又羞,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忽然一陣哭啼的聲音傳了出來,上官悅兒坐在地上,淚眼汪汪的看著楚傲天

,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悅兒,痛不痛?”楚傲天關切的聲音與剛剛的質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痛,只是,姐姐——”她猶豫的看著楚傲天,彷彿在猶豫說是不說。

“她,我會好好處置的。”楚傲天的聲音恨恨的,他才覺得其實她也不是那麼可恨的,就發生這樣的事,本來今天就是不同意悅兒來的,可是她偏偏說這個女人是被冤枉的,自己要來幫著她澄清,可是眼前的狀況怎麼能讓他不憤怒?

“姐姐也是著急,想把自己對王爺的心意親自表達。”說著還偷瞄了劉亦瑤一眼,“姐姐為王爺做的衣裳我看著是極好看的,玩鬧之間,我就倒在地上了。

楚傲天真心的心疼懷中的這個小女人,什麼都是為了別人著想,剛剛他分明就是看見是那個惡毒的女人使勁的推倒她的。“她的東西,我怎麼會要?只有悅兒才是我的最愛。”

他這樣的話當著府中眾人的面說了出來,讓劉亦瑤本來就蒼白了的臉又白了一層,簡直就是一點血色也沒有,她恐怕早已經成為了上京的笑話。只是現在的她卻覺得有些疲憊了,一切都已經成了既定事實,只要上官悅兒再說一句話,自己被休掉的命運難逃,等待自己的最終的結局也就是死亡。

空洞的眼睛看著楚傲天,本來熾烈的情感變得絕望,她沒想到原來一個人真的可以絕情至此,她錯了,大錯特錯。

“王爺,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劉亦瑤知道自己要是還不辯解就真的沒有機會了,即使是再絕望,也要最後爭取一下。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那件衣服的尺寸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本王的?本王倒是不知道王妃你口口聲聲說愛本王,卻是這般的耐不住寂寞!”楚傲天冷哼一聲,剛才她們爭搶的時候衣裳抖開,他看的清楚,根本不是自己的尺寸,她還想拿什麼話來騙自己?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因為他已經決定要趁這個機會休了她。

上官悅兒暗中揮手,示意院中的下人與侍衛退出去。這樣的事情,是不可能在明面上處理的,畢竟是對王府的聲譽不好,而且,皇室之中,最忌諱的也是這樣的醜聞。一旦被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那些人的下場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被殺了滅口。

“這不是臣妾做的,真的不是臣妾做的,王爺,你一定要相信臣妾,臣妾心中只有王爺一個人……”劉亦瑤哀求的看著楚傲天,無力迴天的的感覺是那麼的無助,彷彿此刻別人的鄙夷都不重要,只要他相信就好。

“王爺……”上官悅兒叫的嬌滴滴,我見猶憐的樣子讓楚傲天更加憎惡眼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在這個府中,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她與那個王御醫之間有沒有關係只是舉手間就能調查出來的事情,可是他認定不管真相是怎樣,這件事就是有的。

“王爺不能單憑一件衣服就認定臣妾行為不端,為證明清白,臣妾寧願入宗人府,也一定要讓真相大白,臣妾不能任由這樣的汙水潑在身上。”一直絕望的劉亦瑤忽然昂起頭倔強的說道,她從他的眼神中已經看出來對方已經做了決定,那麼既然他想私底下就順了別人冤枉自己,她還倒不如把事情鬧大了,放在明面上,賭一把輸贏。

楚傲天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說,可是這樣的醜聞,若是交上去調查不管真相與否都是給皇家抹黑,雖然他對朝政不感興趣,卻是從心底維護皇家威嚴的。

“本王府裡的事情,宗人府還沒那個膽子敢管!來人,從今天開始,王妃被幽禁在自己的寢宮,等到事情查明的時候再行論處。”楚傲天一生令下,上官悅兒驚疑的看怕著他,他不是一直就想借口休了她麼,現在她犯了七處之**罪,不正是好藉口嗎?

楚傲天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樣說,是顧忌著皇上,和她的家世,還是讓那個女人的眼神迷惑了,那種絕望中帶著掙扎的模樣,有些熟悉,就彷彿是他與皇兄小時候……

“悅兒,走,我們回去吧。”楚傲天攬著上官悅兒的腰說道。

“那姐姐呢?王爺不會是懷疑姐姐了吧?王爺,你一定要相信姐姐,她不會背叛王爺的……”她已經做到了這樣,在此時出了這樣的變故,她看著楚傲天的眼神帶著探究,心中更加忌恨劉亦瑤,是給他灌了迷魂湯麼?

“你不用替她說情,她不值得你求情!”與其休了她與皇上和丞相作對,還不如借這個機會把她打入冷宮,也堵住了其他人的口。“她最好是在自己的院子裡好好的反省,否則,本王斷不會再容她!”

“可是,王爺……”上官悅兒還想說什麼,可當她看到楚傲天不悅的眼神後,頓時住了嘴,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悅兒放心,沒有她的掣肘,這府裡的事情你管理起來也省心多了。”楚傲天說道。

她們的耳語並沒有讓其他人聽見,上官悅兒怎麼會滿意這樣的結果,她要的是正妻的位置,又怎麼甘心與她的娘一樣,做一個沒地位的妾呢?但是她明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有些事情,最好是要從長計議。任著楚傲天攬著自己離開,帶著一隊侍衛離開了王妃的寢殿。

劉亦瑤渾身冰涼,面無血色,慧心雖然也好不到哪去,卻能攙扶她一把,“小姐,都是慧心不好,沒有發現房中的異樣!”說著眼淚成串的掉了下來,平日小姐對她那樣好,自己卻在關鍵的時候一點辦法都沒有。

劉亦瑤搖頭,是自己小覷了她,疏忽大意,才遭此下場,怨不得別人。

王府的御醫房中進來了一隊人馬帶走了王御醫,再被送回來的時候已經斷了手筋。

劉亦瑤的生活就如曇花一現,又歸為平靜。

完全與外界隔絕,即便是平時的吃穿用度也一日不如一日。慧心總是在角落偷偷的落淚,然後把好的吃食都留給小姐。

劉亦瑤整日的發呆,沒有心力去想那些瑣碎的事,整個人也日漸的消瘦。

有些事,不是隻要她不爭不搶,安分了就會結束的,她有預感上官悅兒不會放過她的。只是,她不想與上官悅兒爭,更不想與她搶,她只想靜靜地呆在自己心愛的人身邊,看著他幸福就好了。或許有些怨,可自己不是早就知曉王爺所愛的人是上官悅兒嗎?只可惜,她不找麻煩,麻煩卻依舊會找上門來,讓她的命運徹底的發生轉折。

那一日,當她被吵醒的時候,看見一臉陰森的楚傲天和他身後笑的陰險的上官悅兒的時候,就知道這次真的是再劫難逃了。

她醒來的時候一絲不掛,身邊躺著一個同樣一絲不掛的男人。就在她分不清夢境與真實的時候,楚傲天闖了近來,她甚至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飛濺在臉上熱乎乎的血瞎傻了,那個陌生男子的頭就滾在了她的手邊上。

楚傲天眼中的殺氣,渾身的凜然是她陌生的,原來她一點都不瞭解這個男人,修羅一般的男人。也許下一秒自己就回會那一樣血濺當場。她忽然就忘記了懼怕,只是貪戀的望著眼前又恨又愛的人,怕是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了。

但是當看見他冷絕的轉身,竟然感覺比殺了她還難受。

血腥的場面讓慧心完全嚇傻了,竟忘記了給自家小姐辯解,呆呆的看著王爺的貼身隨從把人抬了出去,寢室內死寂一般。

這樣山雨欲來的平靜反而更駭人,註定了她的下場。劉亦瑤空洞絕望的望著那個男人離開的方向,臉上的血跡似乎已經乾涸。慧心在一點點的擦拭後,收拾了帶血的被子,忍著心底的懼意。

自始至終劉亦瑤都沒有說一句話,開始默不做聲的為自己畫眉,著妝,第一次把自己畫的妖冶動人,換上華麗又不失嫵媚俏皮的衣裳,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慧心站在一邊,小姐不讓她動手幫忙,她就摸淚不止,這樣的時候,這樣的打扮自己,她怎會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劉亦瑤要讓自己美美的,她這從來都沒有這樣不要尊嚴的爭取過什麼,即便到了最後,她不想放棄。

“慧心,你去把王爺叫來,你就說我在死之前有些話想要告訴他,他若是不來,你就告訴他是關於上官悅兒的。”

慧心哭的更加凶猛了,“小姐不要死,你是被冤枉的就和王爺解釋啊,我們不能就這樣認輸啊!”

“連你也不聽我的話了?你按照我說的做,一定不要辯解我是清白的,知道麼?”劉亦瑤知道,若是慧心去辯解,楚傲天就一定不會來,反而更加的一眼都不想見,那麼她真的就是連最後的機會也沒有了。

“小姐——”慧心已經涕不成聲,在小姐的推搡之下出了寢殿。

劉亦瑤從袖子中拿出一隻香點燃,這支香與其他的沒有什麼區別,只是香味稍微的不一樣了些。她自己拿出一顆黑色的藥丸服下,端莊的坐在床邊,等著楚傲天的出現。

……

晚上的時候,小調皮真的來找劉亦瑤了,劉姐姐劉姐姐的叫著,讓她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明天是每年的祭奠大典,不知道這次又是誰倒黴,要成為祭品了。”小調皮笑嘻嘻的說道,沒有一絲倒黴的意思,反而有些幸災樂禍。

劉亦瑤十分不解,這祭奠用的還是人,小調皮怎麼會這樣的開心,難道跟著那個陰晴不定的神祕女人時間久了神經都會不正常?

小調皮一吐舌頭,知道自己還沒有和她講祭奠是怎麼回事呢!難怪會拿那樣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自己。

“祭奠是每年主上想出來修理想要修理的人的,辦法很有意思的,主上會出各種的難題讓那個人完成,若是不能完成,就要接受大家的懲罰。”小調皮像是回憶著什麼有趣的事,表情生動的很。

“那為什麼會說是祭奠這樣的恐怖。”劉亦瑤有些不解,既然是有趣的事情,怎麼還說成是祭奠這樣的不吉利。

“被不幸選中的人,會在高臺之上接受任務,然後若是完不成也會在高臺上接受懲罰。”小調皮解釋道。

劉亦瑤更加的不瞭解那個女人了,性子冷淡的可以把人冰凍了,怎麼又有如此孩子氣的一面。

“那麼每年被選上的都是什麼人呢?”劉亦瑤有些好奇。

“這就多了,像是護法,隱衛,死士還有廚子,反正是誰都有可能的。只要是主上想整一個人,無論如何,都會選中那個人的。我很幸運哦,從來就沒有被主上選中過。”小調皮得意忘形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緊忙的捂住嘴。

劉亦瑤心中好笑,原來那個神祕女人是這樣的記仇的,虧了自己沒有得罪過她,不過她也知道有這樣的主人,自己一定要小心謹慎應對了。

明天的祭奠應該沒有她的什麼事,雖然現在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到目前為止卻沒有出過這個偏幽的院子一步。她現在依舊對其他的事情提不起一絲興趣,心心念唸的就是怎麼報仇。

小調皮又囑咐了劉亦瑤要按時吃藥,注意身體之類的話,像個小大人一樣,才放心的離開。

劉亦瑤看著搖曳的燈光,眼前逐漸的模糊,思緒飄向了很遠的地方。也是在這樣一個燭光搖曳的晚上,她變成了他的女人。

當楚傲天站在劉亦瑤的面前的時候,她就有一種想哭的衝動,看著對方那鄙夷嫌棄的目光,心緊緊的抽疼,比以往那種憎惡更讓她剜心刺骨的疼。

“要死就死,又要耍什麼花招。”楚傲天滿口的不屑。

劉亦瑤知道他是因為自己提及了上官悅兒他才來的,“臣妾是被冤枉的,王爺一定不信,臣妾說是被上官悅兒冤枉的,王爺就更加的不信了,不是嗎?可是臣妾說的是事實,只是臣妾拿不出證據來證明。”

王府中即便是隻有兩個女人,即便有一個對另一個構不成任何威脅,在對方的眼中也是容不下的,一山不能容二虎,這個道理他怎麼會不懂。他只是不知道,女人的戰爭,雖然沒有刀光劍影,可是,比男人的戰爭更要來得凶險,也更加可怕許多。

“臨死了還不知道懺悔,還要誣陷上悅兒,你這個女人的心腸夠狠毒的了。”楚傲天已經厭惡到了極致,彷彿在看一個很髒很髒的東西一樣。

劉亦瑤看著這樣的心愛的男人,即便是千萬種痛也要忍下來。她需要時間,時間就是她最後的機會,即便之後他還是殺了自己,那也沒有遺憾了。

楚傲天沒有看見她眼底的變化,自顧的說道,“既然你的遺言已經交代完了,那就就好好的去吧,本王會對外宣佈你突染惡疾暴斃,並在皇兄那邊給你請個封賜的。”說罷,手中攥著的瓷瓶放在了身邊的桌子上。

劉亦瑤驚異的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他親自賜自己毒藥,即便是不愛,也不要這樣的狠決啊!好,既然這樣,她就要讓他噁心一輩子,他不是厭惡自己嗎?那麼,就讓自己成為他生命中抹不去的恥辱,這樣的話,自己是不是即便是死了,也在他那裡留有一席之地?哪怕是恨,是厭惡,也一定會讓他記在心裡一輩子!

“王爺,臣妾對你一見傾心,臣妾寧願是死,也不會背叛王爺的。”劉亦瑤的聲音輕輕的,卻是堅定的,“王爺為何不信臣妾?”劉亦瑤悽然一笑,“不,或許王爺心裡清楚的很,只不過是故意裝作不清楚,順勢而為之的。”

楚傲天沉默不語。

看著楚傲天的反應,劉亦瑤當即就明白,她自嘲的笑了,笑容中帶著說不出的淒涼與……深深的絕望。“臣妾真傻,王爺果然是知道的。大婚之後,王爺至始至終都不曾與臣妾圓房,那日之事,**並無落紅,王爺一眼便知臣妾是被人陷害冤枉的。之事,王爺不喜臣妾,所以,才默許了……呵呵,臣妾竟然還傻傻的想要給王爺解釋,為自己辯解,卻不想,是王爺想要臣妾死……”

“……”或許是這樣的劉亦瑤,與以往不同,讓楚傲天心中竟浮現出一絲不忍之色。“若不是你處處針對悅兒,本王必不會如此對你。”楚傲天本來已經轉身,手搭在了門扇上,聽見她的話轉過頭來。忽的發現她今日若是丟擲自己嫌棄的情緒,也是光豔照人了,看來她真是做好了死的打算了。

“王爺認定了是臣妾處處針對上官側妃,不論臣妾如何辯解,王爺也是不會相信的!可王爺又怎知不知上官側妃處處為難臣妾呢?臣妾不過是為了自保,為了愛王爺而已。”劉亦瑤的眼神逐漸的狠決,她要讓他即便是噁心,也要記住這樣的自己。

楚傲天忽然身體癱軟,渾身燥熱,來勢之猛讓他來不及反應,就已經沒有了半分力氣,下身竟也慢慢的起了反應。

雙眼噴火的看著劉亦瑤,一字一蹦的說道,“你個賤婦,竟敢給本王下藥?!”覺察到自己被下了藥,心中好容易才升起的一絲柔情與不忍頓時消失殆盡,這樣不知廉恥的毒婦,根本不值的讓人憐惜!

劉亦瑤笑的淒涼,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走到了給自己的夫君下藥的地步,當初她的母親彷彿就能預知一樣,為她備下了這種名為“春一度”的**,這種藥,來勢凶猛,藥效之強,連練武之人都沒有反抗的餘地,除非是陰陽**。母親在給她這個的時候還給她了一丸解藥,記得當時她滿臉飛霞的接著,心中卻是從來不想會能用上的。

“王爺故意冤枉臣妾,臣妾就把自己清白的身子給王爺,也好讓人在檢驗的過程中,不至於打了王爺的臉!”或許是想開了,也或許是執著的太累了,劉亦瑤忽然就變得輕鬆了,她眼中只剩下了憎恨她的男人。

說話間,楚傲天已經到了極限,體內的燥熱磨人,升起的快感和痛苦交織著,平時冷著的臉充滿了情慾,即便是那樣憤恨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也帶著強烈的情慾。

他後悔自己出來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沒有帶著任何人。眼前的女人彷彿不是他認識的人一樣,那種勢在必得,讓他更加的厭惡了。

劉亦瑤看著他的變化,知道時間已經到了,上前攙扶著他,這種藥的猛烈她也知道一些,若是不及時處理,哪怕是事後也會留下隱疾。

楚傲天想甩開她的手,可是此時那種清涼的觸覺讓他周身一顫,竟然沒有躲閃出去,雖然是他的力不從心,但是心底還是有一絲的不想避諱。

劉亦瑤把他扶上了床,忍著心中的噁心,這裡就在不久之前死了一個男人,就死在她的手邊,不時的刺激著她的神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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