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隻瘋鳥
本章出現了三配角，二人一鳥，哈哈。歡迎猜測他們的身份喲~
上午好像都忙，沒什麼人看，偶放在中午十二點試試。
－－－－－－題外話－－－－－－
“無恥、混蛋、滾開！無恥、混蛋、滾開！無恥、混蛋、滾開……”那隻精神異常的小綠鳥又開始上竄下跳，撲騰著翅膀，像只瘋鳥。
南少瑜默默地給她點了個贊。
“這上面沾了藥味，正是我用的藥。我今日與妻君曾見過他，給了他錢銀，正是這些！你，冤枉他了！”他雖退到了南少瑜身邊，說話卻是毫不畏懼。
“公子，可不要維護他而亂說！”女子黑沉著臉，陰冷的臉色令林陌曰退到南少瑜身邊。
林陌曰湊前一看，細細一聞，說道：“這是我給他的。”
“小店有人失竊，在這廝身上尋得，他一介乞兒，哪來那麼多銀兩，還不是偷的！”為首的女子從懷裡摸出一些碎銀和銅錢，朝眾人伸了伸，彷彿是展示鐵證。
“他若偷東西，你們應當將他交給官府，而不是動用私刑！”南少瑜攔住欲往前走的那些人，說道。在她的認知裡，凡做錯了事，該由律法審判，而不是動用私刑。“再說，他偷了你們什麼，你們緊追著他不放？”
男子搖搖頭，懇求她的信任。
“你偷東西了？”賣鳥女子轉向男子，與他對視，問道。
“他偷東西，念在他是男子的份上，我們只想將他遊街示眾，可他居然敢跑！”
“他只是一介男兒，你們堂堂大女子，為何對他如此凶狠？”賣鳥女子冷冷掃了一眼那些女子手中的棍棒，將物件放在一旁，脫下自己的外衫走到那乞兒的身邊，罩在顫抖的他身上。
“抓住他！”跟來幾個強壯的女子，持著棍棒，一步一步靠近那男子。
那個乞兒！那個不願接受別人施捨後又不見了的乞兒？他怎會如此落魄，衣裳怎成了這副模樣？初見之時，衣裳雖是襤褸，卻還是能遮住身子的。
忽然，林陌曰拉了拉她的衣袖，說道：“我們見過他，他是那個乞兒。”
南少瑜的怒火頓時消散，眉頭深鎖。這是怎麼回事，是誰如此對待他，把他當成什麼了？
她抬眸朝那衝撞之人狠狠望去，只見他衣著襤褸，布片只是遮蓋了他的重要部位，手臂、小腿都露在外面。他頭髮蓬亂，滿臉髒汙，看不清模樣。他的脖子上鎖著重重的鐵鏈，沉沉地掛在胸前。他躲在角落，手背在身後，害怕地看著眾人。
南少瑜站穩，見林陌曰倒在地上，忙去將他扶了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又將他的手彈開，在略有些昏暗的光亮下檢查他的傷口。索性，並無擦破，陌陌也沒受傷，否則她定要將那衝撞之人狠狠打一頓，怎麼走路的！
正欲轉身，一個鬼魅的身影倏地一下擦過南少瑜，又衝向林陌曰，生生將他撞倒在地。林陌曰本能地用手掌支撐住身體，誰知擦到了傷口，疼得倒抽一口氣。
林陌曰衝著南少瑜搖搖頭，可憐兮兮地看著她。南少瑜一陣心軟，便答應了。
“陌陌，陌陌！”小鳥多喚了幾次，這名兒喚得更順了。
這鸚鵡或許聽懂了人言，忽然安靜了下來，衝著林陌曰叫喚：“陌~陌~陌~陌~”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這是一隻精神不太正常的鸚鵡吧？南少瑜不禁如此想到。暴跳如雷，精神有異，可不要傷了人！“陌陌，這隻鸚鵡很不對勁，還是不要了吧？”
“無恥、混蛋、滾開！”那小鳥暴怒，在籠中上竄下跳，聲音亢奮。
無恥、混蛋、滾開。南少瑜與林陌曰均是訕訕一笑，一時間不知說些什麼。難怪沒人要！
女子不緊不慢地收攤，聞言，微愣片刻，淡淡答道：“無恥，混蛋，滾開！就這六字。”
“它會講六個字，不知是哪六個字？”林陌曰問道。
林陌曰伸手欲提，被南少瑜搶了先，提在手中，眼中含怒，瞪著它。小鳥側過頭，斜眼看著她，彷彿是不屑的模樣。
女子亦覺得有些出乎意料，微愣了片刻，站起身來，將鳥籠提起遞給林陌曰，說道：“既然如此，此鳥便送給公子了，望公子好生對待。”
南少瑜張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林陌曰有些手舞足蹈，高興地轉回頭對南少瑜說道：“快聽，它說話了。”
“陌~陌~”鸚鵡特有的聲音，帶著些許破音與生硬，從這隻綠鳥的喙中發出。
呵呵，原來是賣不出去。只會講六個字，那還有什麼意思！南少瑜拉了拉林陌曰，說道：“既只會講六字，那無趣的很，陌陌，還是等日後，送你能吟會唱的，如何？”
“此鳥只會講六字，若可以讓它吐出第七個字，那便是有緣人。”
“何為有緣人？”南少瑜略微有些怒意。
“此鳥只送有緣人。”
“不賣，你為何還在擺攤？”莫名其妙，既然不賣，為何不收攤？
“不賣！”女子淡淡地答道。
女子這般回答，又從未與她對視，南少瑜覺得有些不舒服，彷彿是被人漠視一般。“我買了！”她的語氣有些冷。
“要多特別便有多特別。”
“哦，如何特別？”聞言，南少瑜問道。她認為的特別是什麼？
那女子並未抬眸，視線仍是在綠色鸚鵡身上，答道：“對，很特別。”
“這隻鸚鵡很特別。”南少瑜微笑著衝攤主說道。
這隻鸚鵡通身綠色，體型不大，歪著腦袋與林陌曰對視。南少瑜彎腰看它時，它又與她對視，仍是歪著頭的模樣。
“竟然還剩一隻！”南少瑜徑自走到攤前，上下打量著這唯一的鸚鵡。
竟然還有一隻！林陌曰有些興奮，像發現新大陸似的，躬身，眼睛溜溜地觀察那隻小鳥。
人群若要散，片刻便能散。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攤前不剩一人，唯有攤主略有些慵懶地坐著。她的模樣大概二十五歲左右，身穿青衣，對過往的行人不聞不顧，自顧自地逗弄著攤上唯一的綠色的小鳥。
林陌曰對她的安慰一笑置之。“哪有會唱歌的鸚鵡，你騙我！”
“不就是一隻小鳥嘛，若真沒了，日後給你抓一隻更厲害的會唱歌的鸚鵡。”
“原來是鸚鵡。”林陌曰望著遠去的人的背影，癟著嘴嘆息道：“等人群散去，鸚鵡也沒了。”
人群漸漸開始湧動，再後來便見幾人提著一隻鳥籠，裡面關著一隻羽色豔麗的小鳥。看樣子，應當是鸚鵡。那些人容光煥發，看著籠中鳥甚是寶貝，還時不時逗弄。
二人稍微離人堆遠了些，靜靜地等待人群散去。時不時的歡呼聲一波高過一波，惹得林陌曰愈發好奇。南少瑜又何嘗不是，好奇地直想將人群撥開，帶著林陌曰一探究竟。
南少瑜一把抓住了他，佯裝怒意，喝道：“小心你的手！待人群散了些，我們再去看。”
林陌曰耷拉著雙手跑了過去，在人群外踮著腳尖左看看右看看，試圖擠到人群中去。
南少瑜順著林陌曰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男男女女圍在一堆。
“妻君，你看，那邊好多人。”
南少瑜沒有過癮，腹中的那條饞蟲又開始蠢蠢欲動，無奈又四處搜尋美食。
於是，一隻小紅薯被南少瑜、林陌曰你一口我一口地吞入腹中，當然大部分還是進了林陌曰的腹中。
“好吃你就多吃點。”
果然甜甜的，人間好美味！林陌曰又咬了一口，津津有味地咀嚼，讚道：“好吃，好好吃！”
溫熱鬆軟的紅薯貼在他的脣瓣，還未品嚐，便已感覺到甜甜的滋味。林陌曰並未看著嘴邊的食物，只是呆愣地看著南少瑜，然後輕輕咬了一口，動作輕柔優雅。
她一抬眸，便見林陌曰盯著她看，尤其是盯著她的烤紅薯看。那神情，像極了幼童對好吃的東西的渴望。南少瑜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猶豫了片刻，將紅薯湊到他的嘴邊，說道：“想吃就吃吧。”只是烤紅薯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百里君遷亦只是說不要亂吃罷了。
甜，好甜，香噴噴！純天然無公害，大自然的饋贈！南少瑜毫不吝嗇自己的溢美之詞。
滾燙的紅薯拿在手上，南少瑜迫不及待地撥開了外皮，咬了一口。哇塞，好燙，連牙齒都被燙到了！她的嘴離開這罪惡之源，朝它吹了幾口氣，才輕輕咬了一小口。
原來是百里君遷要他忌口。南少瑜嘆了一口氣，表示無奈，只要了一隻。
“君遷哥哥說我傷未好，不准我亂吃東西。”林陌曰如洩了氣的皮囊，萎焉地站在一旁。
“真的不要？”南少瑜問道。明明想吃，眼睛還偷偷瞟著烤食，卻又說不要。“這可是人間美食，你當真不要？”
林陌曰看了看攤上的食物，眼裡滿滿的都是食慾，卻強行將口水嚥下，不甘願地說道：“不要。”一張小臉滿滿的失落。
“烤紅薯的香味！”一縷一縷的烤紅薯香味飄來，南少瑜嚥了咽口水，拉著林陌曰走到烤食攤前。搓了搓手掌，強忍著即將掉下的口水，問道：“陌陌，你要不要？”
衛國王都最大的集市，果然名不虛傳。吃喝玩樂，新奇之物，亂花人眼。
兩排燈籠高高掛，照亮了整條街。人行穿梭，摩肩接踵，三五成群，四下光顧。
林府就在集市的其中一條街上，未至門口，遠處的吆喝聲、歡叫聲便已入了雙耳。南少瑜有些興奮，她還沒見過傳說中的集市，集市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五月初一到五月初三有衛國王都最大的集市，尤其是夜晚，燈火通明，便是連宵禁都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