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往後推移著,那麼慢,那麼悠久,可也過去了,佳音的病也好起來了,但自此後家裡的氣氛就有些變了。\\太太一直都是冷冷的,現在也依舊是冷冷的;四姨太卻不像先前那樣熱情了,見了面只是淡淡的打個招呼;而和卓琳,佳音是不想和她多說什麼了。她原想到卓琳不好對付的,卻沒想到竟是這般無理取鬧,搬弄是非,落井下石。本來是想找她去理論的,可想起靖璘說的話卻又怯步了,倘若再去的話,她不定又要在靖璘那裡說什麼話,本來現在連解釋的機會都沒了,萬一到了“月正圓時傷破鏡”的地步該怎麼辦,索性只能視若不見了。
卓琳當時因為路上被佳音諷刺了一句,沒來得及搶白,丟了大面子,實在氣不過索性回來就按著自己的想法對靖璘發洩了一通,卻沒想到因此三哥三嫂關係倒變僵了,心裡也有些惴惴不安,所以以後見著佳音也只是訕訕的,並不說話。
書房是整個屋子裡佈置得最簡單大方的一處,諾大的房間裡只擺著一架精緻富貴的書架以及架前規整地放著筆墨紙硯的書桌,多的陳設便是略帶中國古韻的西洋花架以及架上的那株百合花,那是佳音自己讓當差在花店買的,她一直愛種花,自到了呂家卻不方便種了,只得在自己的小空間裡佈置一下,倒也愜意。如今花開依舊燦爛,乳白的鮮嫩的花瓣擁著中央纖小靈秀的花蕊,說不出的明媚動人;書架上層層羅列著橫亙古今縱貫中西的書,那份乾淨整齊,如見其人。只是如見其人,他卻不常在。
原以為他會永遠不理自己,不成想他還是會偶爾回來一趟,漫不經心地、淡淡地和她說一些話,那些話裡只有機要沒有感情,所以可以想見他還是氣著了。但他對自己還是有感情的,佳音想,如果沒有怎麼會生氣,可即便生氣還是會和她說點什麼的。所以她的心裡存著一份小小的欣喜,還有一份期許,等他什麼時候心閒氣定了,再跟他慢慢解釋。
可是所有的只是期許,因為他不在,一直都是忙忙的,這都快過年了,還是那麼忙;書房裡淡淡地瀰漫著他的氣息,書裡淡淡地散發著他的味道,只是他不常在。
從書房的窗戶望下去,是綠樹濃蔭、梅花繽紛綻放、小橋流水假山亭閣競相掩映的後花園,到底是南方,****冬雨,雨絲間還扯動著風的做作,但到底吹不散那綠意濛濛。這後花園要比前院大多了,平常大家的屋外休閒娛樂基本上都是在那裡進行的,而後花園的後門再往裡走,又是高爾夫球場和跑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