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炎熱得可以,更兼著他的心情也是煩悶不已,就直奔書房而去。使用閱讀器看千萬本小說,完全無廣告!平常心情不爽快了就想回家,屋裡適宜的溫度很能緩和他的情緒。一推房門,才發現門已開啟,心裡就有些猶豫,卻已看到佳音埋頭坐在那裡,仔細一看,卻不是在看書,而是,在繡一隻紅色錦囊。
桌子上的錦盒已經打開了,裡面放著她給他的那個翡翠如意和玉觀音,她特意囑咐他要帶著的,沒能如她的願,她應該很失望吧。是的,她很失望,臉色有些疲憊,神色有些蒼涼恍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針線看,卻倒映著紅色的愁緒。心裡的慚愧與大慟如那離離原上草春風吹又生,他的腳步已經移不開了,就靜靜地看著她繡。
佳音脖子有些痠痛了,抬起頭來想休息一下,一眼看到靖璘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心裡一陣高興又一陣心酸委屈複雜地糾纏著,卻還是露出一個悽悽的微笑:“外面這麼熱,怎麼就回來了。這個觀音竟然忘了給它繡個錦帶了,現在閒了就撈起來趕緊補上。”
靖璘心裡發著虛,走向她思索著說:“喝酒的時候被他們給看到,都笑話我怎麼還信這個,所以就給放起來了。”
“到底還是帶著好,就算不信他能辟邪好得也養人。你不想帶了放這裡也行,反正你在家裡多半也是呆在書房的。”佳音想起來,卻被靖璘制止,讓她依舊坐著。
她手中的繡囊才繡了一半,大紅的底子,配上明黃身黑邊的龍,繡工很是精細,只有前半身的黃龍那深邃的眼神依舊能神采奕奕煥發著生機。靖璘有些心疼道:“你又繡這個,這種活很費眼睛累人的。夏天你最要注意身體。”
“你更要是,總這麼忙。我去給你熬一碗蓮子粥。”
靖璘忙又讓她坐著,“小姚怎麼就猜到我這會回來,泡的六安茶剛剛好,很解渴的。”心裡不落忍,就問她:“你是不是因為這個觀音的事心裡難過。”
佳音忙將臉上些微的憂鬱之色掩蓋住,笑著看他說:“怎麼會呢,就是擔心你的身體。”可是終覺掩蓋不住了,又撇開話題說:“溫暖和郭新建走了,百合坊裡最近很是冷清,心裡也不大好受。沒事的,過段時間就好了。”
靖璘知道這是託詞,只是他給不了她想要的安慰,便也不言語了。只是心裡的煩悶還是要向她傾訴的,便又問她:“你看報紙了嗎?”也不等佳音回答直接說道:“哎,終究董世穎還是露出狐狸尾巴了。沒想到竟然那麼輕薄**,剛結婚那會還好,現在整晚不歸家,吃喝嫖賭抽,簡直是五毒俱全,還捧戲子。我真是後悔,當初應該一力阻止的。我答應卓琳的,都沒能做到,這個哥哥當的,真是窩囊。”
“這怎麼能怪你呢,母親的主意誰又能動搖得了?”佳音就站起來,心疼地說:“你千萬不能自責,不是所有事情都是我們能左右得了的,能有那份心已經夠了,絲毫不會影響你依舊是卓琳的好哥哥,你怎麼都不自信了?”
聽她這麼說,靖璘心裡輕鬆又舒緩,對上她的眼睛問:“真的?”苦笑了一下,又說:“可是我看到今天卓琳那樣子真是心疼,她變了好多,不言不語,不發脾氣也不抱怨。母親真是把她給毀了。”
“母親的態度呢?”
“她說男人免不了要這樣,等以後年齡大些了就好了。還把父親給搬出來,說以前父親是不也從那麼過來了,現在總算心收回來了。說得父親臉都氣白了也忍住沒吭一聲。卓琳是回家想得到母親的安慰的,卻白白受了堵。”
佳音感慨道:“母親對卓琳冷了許多,最近對娜娜好得很呢,她現在又懷孕了,更得寵了。”
“可不是,以前和卓琳鬧得那麼凶也沒讓她出去,現在倒好,她一懷孕,自己要搬出去,母親也同意了,還說要多派幾個人過去伺候呢。這個娜娜不簡單呢,哪象你,這麼傻。”說著,卻不自覺地颳了下佳音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