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遙城是揚州城南邊的一座小城,雖不及揚州城的富庶繁華,卻也古樸悠然,民風淳樸。
寧府是經商世家,坐落在清遙城的東南向,雖不是權貴官僚,卻也富甲一方。
現在寧府的當家人寧以辰正和好友易風凌後院賞花飲酒。
“你說易師母被害與慕容家有關?” 說話的正是寧以辰,不過二十,生的脣紅齒白,面冠如玉。一身藍衣錦袍,盡顯書生儒雅之氣。
易風凌應道:“現在只是懷疑,據我所察,師母臉上的面具的材料是青水軟緞所制。”
“這和慕容家有何聯絡,青水軟緞是製作臉譜面具的常用材料。” 寧以辰急忙說道。他與慕容家有婚約,自然不希望慕容家與殺人事件有關。
“是沒什麼聯絡,可這面具上繪畫材料我颳了一些下來,你聞聞。” 易風凌拿出一個精緻荷包遞上前去。
寧以辰一嗅,變了臉色:“消隱祕香?”
易風凌點點頭:“消隱祕香本是皇宮所用,只因當今聖上對此香過敏,便下了禁令。而慕容家原是此香的納貢者。所以,這一次只有麻煩你了!”
寧以辰沉思片刻,道:“既然你開口,我豈有推脫之理,正好,我也要北上拜見岳父大人,順便幫你查明真相,證明慕容家的清白!”
易風凌舒展眉頭,笑道:“有你儒商出面,我便放心了,如此,多謝了。”
男子肆意的笑聲傳來,二人舉杯共飲,把酒言歡。
“那我們兩日後啟程,如何?寧以辰問道。”
“不忙不忙。”易風凌望著他,眸中含笑:“麻煩寧大當家把常去的談生意的地方給我抄一份。”
神色一挑,寧以辰端起酒杯道:“這裡難道也有你的相好,哈哈,果真豔福不淺!
易風凌迷人一笑:“寧當家能在青樓談生意,我就不能去那裡尋人嗎?”
寧以辰不以為然,調侃笑道:“尋人?尋的可是那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
“少來了,明天陪我一起去。”
“要讓曲煙知道我帶著她的凌哥哥去逛妓院,非殺了我不可?”
易風凌搖搖頭,只笑不語,悠閒的飲下一杯。
看著易風凌愜意的樣子,寧以辰微微一笑,也跟著飲了一杯,大笑:“痛快,真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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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傍晚,倚翠樓便成為尋芳恩客的溫柔鄉,嬌聲燕語,紅肥綠瘦,好不熱鬧。
雅間內。
一個美貌的女子粉色輕紗,環佩叮咚,不斷迴旋的水袖揚起,露出雪白的藕臂,就著翻飛的裙角舞出撩人的風情,身姿婀娜,嬌顏淺笑。
柳娘妖嬈的扭動水蛇一般的腰肢,媚眼大膽的瞥向桌邊兩名英俊男子。
左邊的藍衣錦袍她認得,正是寧大公子,倚翠樓的金主,至於右邊那位--柳娘嬌笑一聲,圍向他舞了過去。
右邊的黑衣男子笑得風流肆意,修長的手指在桌面輕輕叩打。
這位黑衣公子生的真是俊俏,恐怕連花魁如雲也比了下去,那直秀的劍眉下,一雙桃花風流目,多情的目光似醉非醉的看著她,連閱人無數的她都有些緊張,險些跳亂了舞步。
這是,配樂響起,伴隨著舞蹈,柳娘輕聲吟唱起來:
日色慾盡花含煙,月明欲素愁不眠。
趙瑟初停鳳凰柱,蜀琴欲奏鴛鴦弦。
此曲有意無人傳,願隨春風寄燕然。
憶君迢迢隔青天,
昔日橫波目,今作流淚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