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灰濛濛的,湖面上飄著一層湖霧,籠罩著清澄澄的湖水,煙姿浩渺。遙遠望去,湖水和天際一色,虛無縹緲,水霧繚繞;就像人的心情,混沌未開,不見分明。
天色灰濛濛的,湖面上飄著一層湖霧,籠罩著清澄澄的湖水,煙姿浩渺。遙遠望去,湖水和天際一色,虛無縹緲,水霧繚繞;就像人的心情,混沌未開,不見分明。
細雨如絲,頃刻間朦朧飄墜。湖邊,一個白色俊拔的身影倚樹而立,望著濛濛的霧氣,若有所思。雨絲隨風偷偷潛入那白如霜雪的錦袍上,氤氳融化,柔情萬分;錦袍的主人卻未察覺rǚ.ōm,修長的手指握緊寒竹蕭,冰眸沒有一絲溫度,如墨般的長髮用卿雲綢帶牢牢束起,映著白皙的臉色,俊容清雅。
腳步聲漸起,一名紅衣少女悄然而至,垂至腳踝的長髮沒有任何裝飾,慘白的臉上一雙烏黑的嘴脣給少女增添了幾分鬼氣。
“恭喜大人出關!” 烏黑的嘴脣動了動,發出粗啞的聲音。
君少卿回眸,手指輕撫寒竹蕭上的洞眼,淡淡說道:“他們回去了嗎?”
“他們已經回到慕容府,冉瓣也應該回到慕容府,我沒有找見她!” 雖是彙報工作,可少女面無表情。
“不是應該,我要確定,你再去查!” 聲音彷彿凝結成冰,硬的讓人心裡發寒。
“是!大人請多保重!” 少女停頓一下, 烏黑的脣瓣忽然動了動:“還有大人答應我的……”
“我心裡有數,你去吧,”不等她說完,君少卿的眸色閃過一絲不耐。
少女轉身悄無聲息的走遠了,背後的長髮因為走動飄曳而起,清亮垂墜。
漫天而落的濛濛細雨潤透了旁邊的柳枝,綠色分外清透,給灰色的天空增添幾分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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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府內,
桌上橫七豎八的散落幾個空酒壺,幾碟酒菜早已涼透,寧以辰面容微紅,頹然倚著花椅,手中拿著一瓶白釉酒壺,正往嘴邊咕嚕咕嚕倒送,透明的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打溼了胸前的衣襟。
醉了好,醉了好!眼看著婚期一天天的逼近,他白天人前強顏歡笑,夜晚背後借酒消愁。慕容婕語被易風凌他們平安救回後,慕容天昊擔心夜長夢多再生出其他禍事,也不顧武林大會還沒結束,決定提前半個月為他們舉辦婚禮。這幾日府內上上下下張燈結綵,紅色的布幔掛滿整個慕容府,人人都朝他恭賀道喜,他只得勉強歡笑內心惆悵。
寧以辰一口接著一口,醉眼迷離,晃動的酒杯中又浮現冉兒嬌媚的臉龐,他猛的一口悶下,往地上一摔,肩膀不斷的抽*動,大笑吟道:“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哈哈哈哈。”
易風凌一走進,便看見好友躺在椅子上醉生夢死的狂笑,連忙上前將他扶好。
“又喝悶酒!” 一把奪過寧以辰手中的酒壺。
“給……給我!給我!” 寧以辰不滿的起身要奪過酒壺,卻被易風凌一把按住。
“你……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寧以辰嘟囔的大叫,坐立不安。
“是!我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看著好友狼狽的模樣,易風凌一下也來了火氣:“你想怎樣,退了婚事?去娶你岳父的小妾?”
寧以辰猛然抬頭,面頰漲的通紅:“你……都知道……&qu;
易風凌劍眉緊蹙:“冉夫人不簡單,事情沒查清楚之前我不便多說什麼,總之你不要想了,我不希望你有危險。”
“危險---哈哈!有什麼還能比我現在更槽糕的呢?” 寧以辰神情恍惚,身形搖晃:“娶一個不愛的人,還要天天面對深愛的人……哈哈哈哈,這世間沒有比我更荒唐可笑的了!”
易風凌扶穩他,慢慢說道:“男兒當守承諾,重信義,你這個樣子如何是好?”
“嘩啦”一聲,寧以辰將桌子一推,碗筷酒壺唏哩嘩啦的散落一地,斑駁不堪。他打著酒嗝,眼睛微微發紅,一步一步走向易風凌:“守承諾,重信義?!你易少俠風流瀟灑年輕有為,滿地的女人追著你跑,你想喜歡誰就喜歡誰,想愛誰就愛誰,憑什麼在我這邊說風涼話。啊?你說,憑什麼!!”
湛眸閃過一絲無奈,易風凌點住他的睡穴,將他拖至床邊,給他蓋好被子。正要出門吩咐下人過來收拾,卻瞥見地上一塊白玉,已經碎成幾半,他撿起一看,正是寧以辰和慕容婕語的婚約信物鳳雕白玉,和洛冰彤腰間的那塊圖案一樣,不過這是半塊,洛冰彤則是完整的一塊。
半塊鳳雕白玉已經摔的不成樣子,展翅欲飛的鳳凰從眼睛處斷裂,一抹斑駁的劃痕在燭光下泛著撲朔迷離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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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清晨,海茉早早來到易風凌的門口,敲了半天的門無人應答,想來又是不在。她失望的坐在門檻上。
夕蘿婚禮後,他們回慕容府有些日子了,回府後發現冉夫人居然還在慕容府,如同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親切的朝他們噓寒問暖。事情沒查清楚之前靈兒不讓他們聲張,只是提醒慕容老爺加強府內的安全防衛。如今入住在慕容府的各大門派紛紛派出弟子,每日加強巡邏,嚴密保護慕容府的安全。
自從在夕蘿家和靈兒說了那些話,靈兒這幾日彷彿誠心躲著自己,以往早晨都來她的房裡一起吃飯,現在也不去了。除了在武林大會上遠遠的望見他,其餘的時間都是對著這一塊無人應答的房門。她一直想找機會把那晚親眼看到冉夫人對慕容婕語所做的情形告訴她,可很難找到機會。
琥珀色的眼眸逐漸黯淡,海茉懊惱的想著,莫非自己那天把靈兒嚇到了,他從未想過要成親嗎?還是他不願和自己成親?…… 海茉搖搖頭,不對,他說了要保護她,和她在一起的,他們一定會在一起的。
想起夕蘿出嫁時候一臉幸福的樣子,海茉的心裡充滿渴望,好似觸碰到平靜的湖面,泛起點點漣漪。她也會有那麼一天嗎?她的喜悅、她的生命、她的心跳全都因為靈兒而砰動,是的,她喜歡靈兒,非常喜歡,比小時候還要喜歡,那種心神皆被他牽扯,一見到就特別滿足的感覺他不知道如何形容。
輕輕的撫弄脖間,一想起洞穴那個吻,海茉感覺自己像喝了陳年佳釀,火熱的漫過咽喉,全身一下暖了起來,像是看到了希望,不在霧蒙一片;那湧上的幾分辛辣帶著醉人的甜美令她銘心刻骨,無窮雋永。
長相廝守……白頭偕老……多麼美好的字眼,如果靈兒一直在她身邊,那應該就是幸福吧!想到這裡,海茉忽然甜甜的笑了。
正想著,前方長廊走過幾名丫鬟,耳邊漸漸傳來她們的低語。
“冉夫人要祕香,小姐也跟著要,用的比以前還多,府裡的生產都來不及供應了!”
“對了阿倪,那祕香,小姐平日裡不是隻用一點用來作畫嗎?怎麼剛才見你要了好幾盒,於管家那臉色沉的好嚇人啊。”
“我也不知道,那祕香是小姐用來畫臉譜的調料,最近每天都在畫,一直到深夜呢!”
“臉譜?畫那個做什麼?” 一個丫鬟驚恐的張大嘴:“說起臉譜我想起前陣府內的臉譜殺人事件了,現在想想腳根子還軟呢。”
阿倪嘆氣:“我也怕呢,給小姐說她卻把我罵了一頓。總感覺小姐回來之後一直怪怪的。”
聲音逐漸變小,後面說了什麼,聽的不甚真切。海茉的臉色一下變的蒼白,想起那天親眼見到冉夫人撕下慕容婕語的半張臉皮,而易曲煙救出的慕容婕語卻完好無損,這到底怎麼回事?還有腦海中拼湊起來的記憶-----十年前親眼目睹的殺人案件,都是臉譜!臉譜!冉夫人到底是誰?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指使?越想越古怪,她不禁打了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