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娶我吧!”
時隔兩天,南囿尋當日的話還猶言在耳,韓聖元想娶南囿尋,可他又怕。思索了兩天,韓聖元終於忍不住了,他去找夜顏,問問夜顏的意見。夜顏很想反對,南囿尋的事鬧得太大,最終還是傳入了她的耳內。她自然是不肯相信南囿尋是為了錢而選擇賣身的女子,也不肯相信南囿尋為了取悅導演而低下頭顱與他歡好。
在各大娛樂媒體大肆的報道南囿尋的糜爛生活時,兩耳不聞娛樂圈內事的夜顏最終也得到了訊息。捏著一大沓報道南囿尋私生活糜爛的報紙,夜顏衝進江流羽的房間,怒火沖天的把手中的報紙摔得滿桌都是,她還揪著江流羽的衣襟,紅著雙眼讓他幫忙找人為南囿尋打官司。
可江流羽卻抱著她,一遍一遍的告訴她,報紙上寫的都是真的。南囿尋確實是為了錢而出賣身體,確實是為了討好導演而出賣身體。夜顏依然不相信,緊接著江流羽又透露了一件不敢讓夜顏知道的前塵往事。
夜顏與多年的對手鬧翻,拉著皮箱從宿舍出來的那個晚上,江流羽正巧遇見了南囿尋。當時他需要一個女人,見南囿尋長得還算乾淨便花錢買了她,帶她進入酒店,差點有點實際性發展的時候,夜顏來了電話。說是她從宿舍搬出來了,一貧如洗的她無路可走,所以想在江流羽買的小房子裡住。後來一想起這事,江流羽還心有餘悸,幸好夜顏那通電話來得及時,若不然他得和兄弟同時……
望著韓聖元期待的眼,想要反對的話夜顏說不出口。她不嫌棄南囿尋靠出賣自己的身體上位,她嫌棄的是南囿尋不愛韓聖元,卻又要提出讓韓聖元娶她的事。
“她是種在你心上的毒罌粟,你該知道她不愛你,如果你答應了她,最後所有的不幸都該有你自己承擔。韓哥,我能給你的只有意見,我目前提議你別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南囿尋或許不適合與你過一輩子。但是,我不能阻止你的思想,更不能阻止你爭取自己幸福的腳步,如果你想好了,就盡情去做吧。作為妹妹,我該支援你。”
因夜顏這簡單的話,韓聖元興奮莫名,於是趕緊慢緊的帶著南囿尋及小傢伙南煜回了a市。之所以會帶著南煜一起回去,是因為韓聖元想利用南煜推動劇情的發展。若是他只帶了南囿尋,事情的成功率微乎其微,但加上南煜就不一樣了。
南煜的眉眼和韓聖元有三分相似,不知道內幕的人會誤以為他們是親父子,這便是韓聖元要帶南煜一起回去的原因。
回到a市,天忽作大雨。狂烈的風,一望無際的黑壓壓的烏雲直朝人壓迫而來。韓聖元皺了皺眉頭,心底湧上一股怪異的感覺,隱隱中似乎會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看了眼窩在車後座的南囿尋及南煜,他心底的怪異感更甚。
幾不可聞的嘆氣,甩掉腦海裡怪異的想法,韓聖元嘲笑自己的多慮。
車子駛進韓家的大門,當車子在房子前停下時,早有傭人打著傘過來迎接。抱著小南煜下車,在傭人們怪異的目光下,韓聖元帶著南囿尋進屋。客廳裡十分的寬敞明亮,擺放的傢俱也十分奢華,看著眼前似曾相識的的一切,南囿尋又想到了六歲以前她的家。
“爸,我回來了。”韓聖元輕聲說,他的聲音還是冷的。
不過這卻是韓聖元十多年來第一次喊父親,韓父多少有點欣慰。他抬起頭,想要認認真真的看一眼幾年來不著家的兒子,卻在抬眼的瞬間,手中的茶杯滑落,然後哐噹的一聲碎了。而南囿尋也在韓父抬眸的瞬間,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不自覺得向後退了兩步,南囿尋轉身想逃,卻被韓聖元緊緊的摟住了腰身。
“爸爸,這是我的女朋友南囿尋和我的兒子南煜,我們近期內會訂婚,等我畢業後結婚。”韓聖元說。他摟住南囿尋的腰身的手又加緊了力道,南囿尋及父親怪異的反應沒有逃過韓聖元的眼睛。
他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胸腔裡一躍而出。
蒼白著臉,南囿尋穩了穩心神,然後修長的十指掰開韓聖元圈在腰身的手臂,力道很大,神情也十分冷漠。深深呼了一口,南囿尋抬眼看韓聖元,脣微啟,她說:“韓聖元,我們的事就到此為止吧。南煜是你的親生弟弟,我們不可以在一起。”
自己種下的惡因,結出的惡果就該由自己品嚐。四歲那年,怪異婦女的話又在南囿尋的耳邊飄蕩。南囿尋莞爾,惡因指的因為就是這一件事吧,可是她並不後悔種下這個惡因,也並不會因為傷到韓聖元而後悔,只因她不愛韓聖元。
那年她被父親的債主賣到夜、店,然後她遇見了韓聖元的父親,兩人自然而然的就走到了一起也自然而然的發生了關係。後來斷了關係後,她離開了a市,一個人去c市,卻在那時發現自己懷孕了。她是一個孤獨的人,當得知懷孕後,她並沒有想過打胎,因此非常乾脆的生下了南煜。從沒有想過還會和韓父相遇,卻不想命運弄人,三年後,她會以這種尷尬的身份與他再度相見。
“噗——!”
怒極攻心,一口鮮血從韓聖元嘴裡噴出,他覺得眼前有些發黑,努力甩了甩頭。他抬眸看見南囿尋,視線一片模糊。
“南囿尋你送給我的禮物可真是太令人驚喜了,”韓聖元突地抓過放置在果籃的一把水果刀,陰狠的用刀鋒抵著南囿尋的脖頸。他笑了,沾著鮮血的脣在他刻意的笑容的映照下,那種嗜血的妖嬈開得很盛。
“我他媽的愛你愛得低微到了塵埃裡,我不在乎你跟過多少個男人,不在乎你是否愛我。也不在乎你突然讓我娶你的真正目的,我只是想守護你,想讓你開心。可是你他媽的竟然給老子送如此大的禮物,竟然給我父親生下了那麼大的一個孩子。南囿尋,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
“你是不是很後悔遇見我,認識我?
”南囿尋平靜的問,彷彿做那一切的不是她。
笑著,韓聖元往後退了一步,冰冷鋒利的水果刀離開了南囿尋的脖子。看了一眼羞愧難當的父親,韓聖元舉起水果刀,在南煜驚嚇的哭聲中,狠狠的朝自己的胸口捅去。
紅色的血沿著刀柄低落在地板上,蠱惑了他一生的視線。
“我從來沒有後悔遇見你,我後悔的是為何不在初見你的剎那就死掉!”
暴戾地拔出刀,胸口地鮮血奔湧而出,將帶血的刀扔在南囿尋腳邊,韓聖元轉身狂奔而去。風雨聲中,韓聖元絕望的聲音傳來,讓一直很不在乎韓聖元情緒的南囿尋打了個寒顫。
“南囿尋若有機會再遇見你,我韓聖元若是不繞道走就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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