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完烤肉之後依舊覺得沒有滿足的顧千秋又拖著封律來到一家吃麻辣燙的火鍋店。封律再一次的表現出他對夜市街的不適應。只不過現在的時節正值深秋,火鍋店內暖意十足。封律和顧千秋這種一直在外待著吹著寒風擼丶著串的青年男女來到店內都覺得身上暖和了起來。而且店內噴香的火鍋底料中夾雜著各種蔬菜的清香讓人不由得食指大動。顧千秋拉著封律坐在火鍋店內不知道積了多久的油漬的桌邊,招呼著老闆前來點單。
封律突然感覺自己對這種吵鬧又混雜的環境很陌生。耳朵裡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聲音讓人頭疼,一邊的顧千秋一直不停的在點著她想吃的那些玩意兒。封律用手撐著頭微皺著眉聽著,慢慢的,他覺得顧千秋點的東西似乎有點太多了。
這個剛才還在烤肉店教育他“節約是美德”的小女人,這麼快就把這句話拋之腦後了。
封律思考了一下然後快速的阻止拿著選單明顯的一臉興高采烈要這個要那個的顧千秋:“我建議你少點一些,畢竟只有你一個人吃。節約是美德。”
“哦……”顧千秋把手上的選單還給老闆默默的偃旗息鼓。同時她的心裡也知道這是封律用她的話來教育她呢。封律看著顧千秋明顯有些不甘心的臉無奈道:“你別這表情,唉算了算了,你點吧點吧。”
顧千秋輕輕的搖搖頭:“算了吧還是。節約是美德。老闆,就這樣了,麻煩你了。”
老闆答了一聲“得嘞”就到後廚備菜去了。一晚上都沒吃什麼的封律此時此刻聞到空氣裡火鍋的香味不由得覺得還有點餓。所以等火鍋上來之後顧千秋把菜下到鍋裡等湯沸騰了之後。封律絲毫沒有客氣的和顧千秋同搶鍋裡的洋芋片。
“哎哎哎,不是說好不吃的嗎?”顧千秋眼睜睜的看著封律搶走了她一直虎視眈眈的洋芋片之後不滿道:“你剛剛義正言辭的阻止我點菜的時候你可是說你一點都不吃的啊。”
“顧千秋,你別忘了。今天可是你請我吃飯的,難道要讓我一個來吃飯的在這兒餓死不成。”封律嘴上說著話,手上一直沒停的夾著鍋裡的菜。
“不行!你不是不習慣嘛你!你現在又習慣了是吧!”顧千秋憋著一股氣也和封律一起搶鍋裡的菜,封律看著顧千秋精緻而嬌嫩的臉鄙夷道:“顧千秋小姐,好歹平時你都是優雅成熟的美女,能不能別為了一個麻辣燙就暴露你的本性了啊。”
“呵呵……”顧千秋揚起一個嫵媚動人的笑容:“封律先生,好歹平時你也是高階冷酷的紳士啊,能不能也別為了一個麻辣燙就拋棄了你一直以來假扮的高冷形象啊?”
封律一直以來都沒好好領教過顧千秋的毒舌技能。他認為顧千秋現在攤上的所有事都是因為她有一個狠利決絕不顧後果的性格,但是現在他知道了,顧千秋做事不光狠利決絕不顧後果,她那張嘴說出來的話,絕對也是可以惹事生非,然後分分鐘能把你氣個半死的好手。
於是紳士封律徹底不想理因為一個麻辣燙就暴露本性的顧千秋。他決定趕緊岔開這個話題,免得顧千秋繼續朝他噴射毒液。
他當然不是害怕。只是想少找點事。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坐在這魚龍混雜的夜市裡和一個女人脣槍舌戰吧。這讓人看去還不夠當笑柄的呢。於是封律裝出一副很不耐煩的模樣說道:“吃個飯嘛你那兒這麼多廢話!快點的肉片熟了!”
“不許吃我的肉片!”
“海帶也熟了!”
“啊!我的海帶!”
“毛肚味道不錯!”
“這也是我的!”
“吃吧你!!吃還堵不上你的嘴是吧!”
“是!我是不說話會死星來的!”
“……”
路邊的相機依然在對著封律和顧千秋“咔嚓咔嚓”的工作著。剛才因為一點技術上的失誤打開了閃光燈差點被顧千秋發現之後,這次的這個人躲的位置更加隱蔽。其實封律知道這是誰派來的,也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但是他不想管,也不想去追究。這個人越來調查他,就對他的任務越有利,也越能保證他能從這個任務裡全身而退。他今天所做的一切一而再再而三的違揹他本來的模樣也是為了讓這個人慢慢的浮出水面。
大魚就要上鉤了。
***
大而空曠的歐式風格的房間裡除了一張書桌和一張床之外沒有別的東西,有些昏暗的房間裡只有書桌上的那一盞檯燈有著亮光,但是檯燈太小,房間的空間太大。看起來也只有檯燈的那一角趨近明亮。
書桌前坐著一個戴著圓框復古眼鏡的男人,他的手裡拿著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男一女在一家火鍋店裡吃火鍋的場景。雖然照相者和被照相人相距甚遠,但是從照片上不難看出他們之間相處的很融洽,因為照片裡的那個男人在平時的時候都是扳著一張撲克臉,臉上很少出現除了漠不關心之外的其他情緒。但是很奇怪的是他面對照片裡的這個女人的時候,他的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笑意。而照片裡的那個女人,在照片裡完全可以看得出她的眉眼染上了溫暖且高興的色彩,笑起來的模樣熱情洋溢,會讓人想起七八月份的太陽。
“果然,這個叫顧千秋的女人真的很漂亮。”
“是的!衛爺,封二哥上次救的就是這個女人。”書桌旁有一個人一直隱身在黑暗中,這時他走出來畢恭畢敬的站在書桌旁說道:“據Ann發回的訊息,封二哥對這個女人很不一樣。他不光救了這個女人,還在她住院的時候去探望她,特意買了一隻玫瑰,封二哥說玫瑰和這個女人很配。”
“的確很配啊。”衛克看著手中的照片有點言不由衷:“玫瑰可是個嬌嫩的花朵,如果不好好照顧著,稍不留神,那可就香消玉殞了。”
“衛爺說的對。我也這樣覺得,而且封二哥也調查過這個女人的來歷,據說很乾淨。”
“我知道。”衛克把照片放在桌子上用一個皮質的筆記本壓住:“我真不知道你一天在想什麼,讓你查點東西都是我知道的。要不是你拍的這幾張圖片還不錯我衛克早就把你拖去餵狗了,一點用都沒有!!”
衛克的眼神凌厲,話語之間更是狠辣無比。那個一直在陰暗處的男人撲通一下跪下道:“衛爺饒了我吧。”
衛克彷彿沒聽到一般自顧自的說道:“這麼多年來封律不管對誰都是冷冷的。雖然有的時候對女人妥協的挺快,但是都沒失了紳士風度。也一直都是冷冷的樣子。這還是第一次我看到他對哪一個女人笑了這麼多次,而且還陪她到這種地方吃這種……噁心的東西。”
衛克在說的時候好像突然想起來他所謂的那些噁心的東西的模樣,他狠狠的打了一個冷戰繼續道:“等封律回來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怎麼能去吃這種東西呢,果然不在我身邊他的品味都降低了。你自己看看,還穿那種平民服飾,你你你!你跪著幹嘛,起來去告訴Ann,讓她去給封律訂幾件看的過去的衣服,作為我手底下的二當家,穿的這麼醜簡直丟了我衛克的臉。”
其實衛克才是那種一直在聖壇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人。在他的世界裡最好看的衣服是私人訂製的手工西裝,最好的料子一定最貴。那些商場裡的東西都是流水線上下來的廉價貨,他們從來不會出現在衛克的世界裡,所以道上都說衛克對下屬非常好,他身邊的人穿的都是手工西裝,聽說他身邊就連女人的衣服都是衛克找人專門設計的。可是這並不是衛克對下屬有多好,而是因為他自己的精神潔癖,如果不這樣的話,他覺得他可能早就瘋了。
衛克的這種精神潔癖大概與家庭教育有關,因為他的父親也是這樣的性格,所以衛克很好的遺傳了他爸的這種精神潔癖其實也不足為奇。
“衛爺。那封二哥和這個女人的事情還跟嗎?”跪在地上那人戰戰兢兢的爬起來,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當然!”衛克輕輕的拍了拍桌子:“我倒要看看,他能讓這個女人特殊到什麼程度?但是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被封律發現了。他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如果他發現你跟蹤他偷拍他而且你還不小心把我捅出去了,我相信,在封律弄死你之前,你已經在我手裡死過一回了。”
衛克一臉的淡定從容,好像剛才說出來的話如同討論天氣一樣的簡單,那個男人聽完腳下一軟差點又跪在地上,他連連求饒,然後在衛克的一個滾字當中屁滾尿流的離開那個是非之地。
衛克又拿起氣質筆記本下的那張照片,他用大拇指輕輕的摩挲著照片上那側臉英俊的男人。
封律啊封律,我倒要好好看看,這個女人,究竟有哪一點吸引你,在你的眼裡,難道,她比我還要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