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刀特種大隊大隊長辦公室此時此刻的氣氛非常尷尬。
方錦雷已經把需要和孟凡說的都說了，儘管在制定這個任務計劃的時候方錦雷就知道孟凡一定不會同意的。雖說孟凡的本職工作是為人民服務的解放軍，但是從一定程度上來說，部隊方面也不願意插手軍人們的感情生活，上級領導也相信孟凡不會願意拿自己女朋友的性命去冒險，但是今天這個事情就是沒辦法，因為除了顧千秋沒有人更合適。首先顧千秋的身份擺在那裡，其次是她因為莫綺的事件而牽扯其中，加之部隊方面對顧千秋做過調查，認為顧千秋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有她和封律一起去完成任務會事半功倍。
孟凡也深知自從顧千秋和他談戀愛開始顧千秋在某些方面就不會是一個局外人了。有些時候不是他們不能派出人來代替顧千秋去完成任務，而是在那個當下，沒有人比顧千秋更加合適。孟凡皺著眉頭有些頹然的坐在椅子上問道：“方大隊，把你們所有的計劃都告訴我吧。”
方錦雷看著孟凡的臉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你想通了也好。其實就我個人而言我是不想讓顧千秋小姐去冒這個險的。而且一系列的考察下來，我們都認為顧千秋小姐最適合也最有理由去和封律產生接觸。實話告訴你，這次任務的人選，是陸將軍親自挑的。他說雖然這個任務有危險，但是他相信顧千秋可以憑藉她的聰明才智幫助我們完成任務。孟凡，你知道的，其實我們一直都在監視衛克，只不過因為他所在的國家不是我們的國家，而他也沒有做什麼威脅我們的事情。所以一直以來我們對他的監視都是以輔助A國進行的。但是現在他居然在研究MNT，而且這個MNT是在我們這裡發現的，還導致人員致死。單憑這一點足夠讓我們把他繩之以法。封律是我們派到衛克身邊的眼睛，最開始封律只不過是他手底下的一個小兄弟，傳遞回來的資訊也都是那些人盡皆知的事情。但是到了後來封律傳遞回來的訊息越來越有用。在那之間他經歷了許多的辛苦才慢慢走到衛克身邊。孟凡，封律為什麼會這麼討衛克喜歡，短短的時間就讓封律當了他的王國中的二把手。除了在A國期間封律的表現的確足夠優秀之外其實還有一個沒有多少人知道的祕密……”
“他是同性戀。”孟凡說道：“而且他喜歡的人，就是封律。”
“我知道這種事情瞞不了你。”方錦雷點點頭道：“沒錯，衛克是同性戀。他愛的人是封律。封律一直都對他不冷不熱但是卻忠心耿耿，這從某一個方面為衛克傳遞了一個錯誤的資訊。他認為封律其實是在乎他的。衛克之所以自己回了A國留下封律在H市還會派一個自己身邊的女人監視他就是因為衛克想看看封律是不是在乎他的。但是他不放心找一個男人去監視封律，所以才找了自己身邊的女人去監視封律。你知道收集衛克的資訊有多困難嗎？這次計劃其實是封律提供的想法。因為他發現衛克在H市入股的那家表面上是一個正規合法的公司但是其實是一個毒品研究銷售點裡面有人再做私活。他們自己佈局為那些有錢人制造車禍，自殺等一系列事件以用來報復那些有錢人想要報復的那個人。而報復顧千秋的莫綺就是找到了他們這個公司裡的一個叫做鉤子的男人導演了那場車禍。鉤子是他們公司裡一個老資格的男人，他聽說上家要研究MNT就為莫綺推薦，莫綺被他的花言巧語所騙吃下MNT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以至於到了最後落了個吸毒致死的下場。”
“我大概理解了。”孟凡曲著食指敲著辦公桌：“封律一直以來都在幫衛克監視那個公司的一切動向，所以他發現有人做私活的時候他特別留意了一下，然後盯上了千秋。又因為千秋的身份所以他刻意接近千秋，好利用和千秋的接觸來為我們傳遞衛克的訊息。如果是真的是這樣的話我還是要放心一點，畢竟千秋沒有和衛克有直接的接觸。”
“我們的任務計劃大概就和你所說的一樣。但是這裡面的不確定性太多了，所以當務之急就是要保證好顧千秋的一切安全，孟凡，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們二隊了，不管是你們還是顧千秋小姐，在這次任務裡都必須保證，安全第一。”
“是！”
夜市街一直都是人聲鼎沸中有著香味瀰漫。各種各樣的人聚在一起喝點酒談一談最近的人生和理想。顧千秋一直覺得夜市街是一個特別神奇的地方，因為他的包容性很強，不管你是什麼人，不管你在這裡討論什麼，它都能夠愉快的接納。顧千秋一邊嚼著幹香的烤肉串一邊打量著自己對面那個用塑膠杯喝啤酒都能喝出一種紳士風度的封律。
其實顧千秋隱隱約約的感覺到她現在似乎進入了一個泥潭裡。因為她的哥哥自從她受傷之後做的一些事兒都太讓她覺得反常。按道理說感謝救了她的封律先生這事情沒錯，但是這個話從高帥口中說出來就很奇怪，因為高帥這個人從來都不是那種會說“好好感謝人家”這種話的男人。而且那天，高帥還說了兩遍。像是在叮囑顧千秋什麼一樣。雖然現在顧千秋並不知道封律的真正身份是什麼，但是她知道這頓飯的目的不會單純，而封律的身份，大概也是她完全想象不到的。
“還想吃什麼？”封律把手中裝著啤酒的塑膠杯放下，然後把手交疊在下巴處問道。
顧千秋看了看眼前還有一大盤的烤肉說道：“封先生，這都還沒吃完呢？多浪費啊！”
“嚐嚐味道就可以了。”封律道：“沒必要都吃完。”
“封先生。”顧千秋的神色中盡顯鄙視意思：“你不知道浪費可恥嗎？”
“……”封律抬起眼睛看了看顧千秋，然後做了個“您請繼續”的手勢。
顧千秋拿起一串烤肉繼續吧唧吧唧。神色隨意倒更像是在神遊的樣子。於是這個烤肉店裡出現了這樣一個情況。
不管是什麼人都是在嬉笑打鬧，唯獨顧千秋和封律這一桌安靜的不行。顧千秋一隻手拿著一串烤肉往嘴裡送，另一隻手撐著頭保持著四十五度望天姿態神遊當中。而封律一直像在品葡萄酒一般輕啜著那個塑膠杯裡的啤酒，他的眼睛看向桌子上的那些烤肉，像是在憂鬱什麼一般。由於顧千秋和封律的這個組合太過安靜但是他們得組合顏值又高的驚人。所以他們的回頭率也是一直在增長當中。
“封先生……”不說話就會死星來的顧千秋小姐首先受不了她和封律之間這安靜的氣氛打算找個話題來緩和一下的時候，她剛開口就被封律打斷了。
“我們互稱名字就好。先生小姐的在這裡叫起來太彆扭。”
“哦……封先……哦不，封律。我想請問一下，你今天果真是來陪我吃飯的嗎？”顧千秋指了指桌上的烤肉：“你一串都沒有吃啊。”
“謝謝，我不習慣。”封律直接拒絕掉桌上的烤肉。這要是擱幾年前他還在警隊的時候，這烤肉哪有顧千秋什麼事兒啊。他自己就得弄個一兩百吃著，跟著那些兄弟來那就更多，一個個的都是能吃能幹的主。但是那個時候他是警隊的封律，不管是喝酒擼串都能豪爽的說來就來。現在他是衛克手底下的封律，除了高階餐廳之外哪兒都不去的封律。現在他的身份是這個，所以他不能自己打破這個身份。
顧千秋啊顧千秋，等這個任務完了，我一定陪你好好的吃一次烤肉。
但是現在，真的不行。
“哦……不習慣啊。”顧千秋點點頭繼續自顧自的吃著自己的烤肉，她這人向來不愛勸人幹什麼，因為那樣特別累沒準還費力不討好。本來想和封律說說話的顧千秋再一次的被封律這個話題終結者絕殺。所以顧千秋只有再一次的四十五度望天，然後呈現之前的神遊姿態。
咔嚓！
顧千秋的眼前突然白光一閃。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相機的閃光燈。顧千秋突然回過神來對氣定神閒的封律說道：“你剛才看見閃光了嗎？”
“沒有。”封律端著杯子依舊一副撲克臉：“是不是你出現了幻覺。”
“怎麼可能。”顧千秋嘟囔著低下頭去咬著烤肉百思不得其解。封律一口喝光塑膠杯的啤酒，然後裝作不經意的模樣看向某一個方向。
果不其然。
一個穿著黑衣服的人正拿著相機對著他和顧千秋拍來拍去。封律不動聲色的拿起手邊的剩下啤酒倒進塑膠杯裡，然後把空的易拉罐捏扁。
封律端起酒杯放在脣邊，很好的掩飾了嘴角的那一抹笑意。
果然來了。
我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