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後我悄悄地去打開了那個塑膠袋,將手伸進去探索了一下。是三紮。還有一樣東西,似乎是一張紙條。急忙取出來看,藉著路燈的燈光我看清楚了紙條上面的字。字不多:本月結算:32660元,餘額下月一起結算。
想了想,將紙條放回到了口袋裡面。
坐在出租車裡面有些瞌睡,眼睛酸酸地睜不大開。但是我不敢睡,因為我的手上拿著這個塑膠口袋。今天曾子墨的話讓我對這些錢也非常地在乎了。
今天我出來吃飯沒有給小然請假,我想嘗試一下如果我不請假的話她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態度。我想要讓自己有一個新的開端,走向自由的開端,因為每次向她請假不但會很累,而且對我來說還是一種束縛。
計程車開到了我家的樓下,下車後我開始輕快地上樓。我現在心情愉快極了,因為我在今天晚上不但感受到了曾子墨帶給我的那種刺激的感覺,而且現在我的手上還提著一口袋現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比一個美女在送給自己錢的同時又把她本人一起送過來更愉快的事情呢?雖然我和她在最**的時候被一對陌生人打斷了,但是這卻讓我更加地覺得刺激。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而能夠得到卻暫時地沒有得到就會讓人更加地覺得它的珍貴了。現在,我完全地清楚了一件事情——要得到曾子墨是遲早的事情,只要我願意。
上樓的時候只顧急匆匆地上樓了,到了家門口才發現家裡的窗戶裡面沒有燈光。我看了看時間,發現現在竟然又是到了午夜。將手上的塑膠口袋顛了顛,覺得有些遺憾。
開啟家的大門,將客廳的燈開啟,換上了拖鞋後將手上的塑膠口袋放到了沙發上面。也許是上樓的速度太快了緣故吧,我發現自己現在有些燥熱。
必須要到臥室裡面去,因為我的睡衣、睡褲在裡面。我洗完澡後要換上它們。
輕輕地將臥室的門開啟,發現裡面的夜燈是開著的,小然卻已經睡下了。
急忙去將睡衣和睡褲拿上,然後匆匆地朝洗漱間跑去。
水,被我開得很熱。當我完全地適應了熱水的溫度後便將自己的身體進入到了那一縷縷熱氣騰騰的水流之下。真舒服啊!我心裡禁不住地開始呻吟起來。是啊,太舒服了,現在,我發現自己的每一個毛孔都已經張開,它們感受到了水的溫度,它們在不同地朝往外面釋放著我身體裡面那些沒有發洩出去的**和慾望。
我感覺到了自己在開始流汗,也許這些汗就是我身體裡面**和慾望的化身吧?
水,在我頭頂上面“嘩嘩”地流淌。夜,很靜,除了流水聲之外我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現在,我正享受著溫度給我帶來的愜意,這種愜意是一種心神極度愉悅的感受,這一刻,我彷彿已經超然物外……
忽然,我彷彿聽到了一個聲音,聲音很輕微,好像是有人走路的聲音,那個聲音就在客廳裡面。難道是我剛才進屋的時候忘記了關門?難道有小偷進了我的家?
我的錢!猛然間,我忽然地想起了那個被我放到客廳沙發上面的那個塑膠口袋。
將浴巾扯下來胡亂地在身上抹了兩下後隨即將它裹在了我的下身,輕輕地去開啟洗漱間的門然後悄悄地準備將頭探出去看……
“你幹什麼?!”當我發現客廳裡面站著的竟然是小然之後我不禁有些惱怒了。
“聽見你回來了,我起來看看。”她對我說,臉上在笑。
我哭笑不得,“你幹什麼啊?深更半夜的,在自己家裡像做賊似的。”
“誰叫你這麼晚才回來的。”她說。我很奇怪,她今天竟然沒有生氣,而且也沒有責問我沒有請假的事情。
“沒辦法。”我嘆息著說,“我也想早點回來呢,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
“那你就早點睡吧。”她對我說,聲音很溫柔。我朝她看了看,忽然發現她一隻手是放在她身體後面的。
我頓時明白了,她的手上肯定正拿著那個塑膠口袋!
“把錢放好,明天你去把它存了。家裡一定要存點錢。”我笑著對她說。
見我發現了她的手上的祕密,她隨即將她的那隻手放到了她身體的前面來了,果然,她的那隻手上正提著我剛剛帶回來的那個塑膠口袋。
“我去存兩萬五吧,我給你留五千塊錢。”她說,有些扭捏的樣子。
“也行。”我說。我不想讓她知道我還有其他的經濟來源,不過她的這句話讓我有了一種感動。
“走吧,我們去睡覺。”我朝她走了過去,將她擁在懷裡然後朝著我是裡面走去。
“你想要啦?”小然感覺到了我身體發出的訊號。
“嗯。把錢放好。我們來吧。”我說,去吻了吻她頭頂的秀髮。
……
頭天晚上我在小然的身體上面拼命地勞作,試圖要把沒有在曾子墨身上發洩出去的**全部地發洩出去。在我們開始之前我特地去關掉了夜燈,所以後來我的腦海裡面全部是曾子墨的面容。不過我沒有把自己的手伸向小然的胸部,因為我害怕自己美麗的幻想消失。
“你真好……”一切都結束以後小然發出了悠長的聲息。於是我倒頭就睡。我也希望她能夠有這樣的感受,因為今天晚上我在她身上做的一切都代表著一個結果——雖然我今天沒有請假,但是我在外邊沒有任何的問題。
早上一家人溫馨地早餐,然後溫情地與小然和我的孩子道別。
“爸爸,你什麼時候陪我去吃肯德基啊?”兒子在我出門的時候問我道。
“等我有空的時候吧。”我轉過身去、溫柔地看著他說。
兒子癟了癟嘴,不滿地道:“我除了早上可以看見你以外,每天都看不到你。你什麼時候有空啊?”
我心裡不禁慚愧,我朝他走了過去,半蹲在他的面前,“兒子,爸爸對不起你。就這幾天吧,我保證帶你去吃肯德基。”
“爸爸,你說話可要算數。”兒子看著我說,臉上是半信半疑的神色。
“爸爸這次說的話一定算數。”我說著去親吻了一下他那嬌嫩的臉龐。同時還去溫柔地撫摸了一下他的頭。
“爸爸再見。”兒子說,很高興的樣子。
“兒子再見。”我說,隨即站起身來,“這樣吧……我哪天有空的話在下午提前給媽媽打電話。好嗎?”
本來我是想對他說“就今天晚上吧”的,但是我最後還是沒有說出這句話來,因為我擔心自己做不到。
“太好了。”兒子在跳躍。
“孩子的要求並不高。”小然在旁邊說。
“是我對不起他。就這幾天吧,我一定安排時間。”我嘆息著說。現在我的心裡確實感到非常的歉意。
“我知道你很忙,也知道你是為了這個家,但是酒一定要少喝點。”她繼續地說。
“嗯。我儘量。”我再次地感動了。
“兒子,去拿你的小書包。”小然在對孩子說。兒子歡快地朝他的房間跑去。
“我先走了。”我說,朝她笑了笑。
“嗯。你……你要和外邊的女人保持距離。”我正準備出門卻聽到身後的她忽然地對我說道。
我沒有想到她會在猛不丁地對我說出這樣一句話來,在微微一怔之後便沉聲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每天晚上回來身上都帶有女人的香水氣味。”她說,“雖然我相信你和那些女人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但是我覺得你還是要離她們遠一些的好。”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啊?和朋友們一起喝酒,喝完酒後有時候要去唱歌或者喝夜啤酒,肯定會有女人在場的。不過你說得對,我也確實是那樣做的。每次我都儘量地與那些女人保持著一種距離的。”我回答說。
“嗯。去吧,上班去吧。”她在朝著我笑。
“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質的,我不會去犯那樣的錯誤。”想了想,再次地聲明瞭一次。我覺得這很必要。
“如果不是小姐呢?”她問我,用一種怪怪的眼神在看著我。
我心裡頓時有了一種慌亂,“你一位你老公是一個香餑餑啊?大家都知道我已經結婚,而且還有孩子了的”我急忙回答。
“和你開玩笑的,你今後注意就是了。快走吧,再晚就要遲到了。”她笑著過來將我推出了門。
在去上班的路上我一直在苦笑,我沒有想到小然是那麼的多疑,但是卻又是那麼的寬容。
女人啊,你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情?
上班後第一個來找我的不是病人,而是我們門診的護士長。
“秦醫生,麻煩你看一下這個月我們護士的獎金。”她進來後將一個軟面抄遞給了我。我朝她點了點頭,然後去一一細看。自從上次我對崔主任講過了那件事情後我們門診護士們每個月藥品的返點金額就開始由我稽核發放了。其實我仔細看這個本子的目的並不是要去看裡面所有人的分配情況,而主要是為了看杜楠的所得。
而今天我卻發現杜楠的收入要比其他的人要高一些。這讓我頓時心生警惕。“護士長,怎麼小杜的返點要比其他的人高啊?”我問道,儘量地讓自己的臉色保持平靜和隨意的樣子。
“那是因為這個月你開出的處方比其他的醫生多啊?主任說了,護士要跟著醫生的銷量享受返點。”護士長回答。
我很詫異,“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情?”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她回答說。
我暗自納罕,但是卻不便於說什麼,只好默默地在那一頁頁面的末端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護士長道了一聲謝後出去了,我去看著杜楠。
“你看我幹什麼?”她問,“我也不知道這件事情呢。”
“沒什麼。”我苦笑著搖了搖頭。不過我心裡暗暗地有些惶恐——難道主任他發現了什麼?對於我和杜楠的關係問題我不敢心存僥倖,因為主任那個人太聰明瞭,誰知道他會從什麼地方看出我和杜楠的疑點呢?
“叫號吧。”我對杜楠說。日復一日的工作又要開始了。
“你……”她卻沒有到診室外面去,而是有些猶豫地在對我說話。
我看著她,“怎麼啦?什麼事情?”
“今天晚上有空嗎?”她問。
“暫時沒有其他的安排。怎麼?有什麼事情嗎?”我問道,心裡有些奇怪,因為我和她除了週末以外是很少在下班之後在一起的。
“晚上我想請你吃頓飯,還有我弟弟。”她說。
我大吃一驚,隨即地問她道:“你弟弟他知道我資助了他?”
“他不知道。”她搖頭說,“不過我覺得我和我弟弟都應該好好感謝你。”
我疑惑地去看著她,因為我覺得她今天的這個邀請有些奇怪。“你不是經常地在感謝我嗎?比如我們很多時候的中午。”我對她說道,非常的小聲。
“你好壞。不和你說了!”她的臉頓時變得緋紅,腳在地上剁了一下後就朝診室外面跑去了。
“喂!”我即刻叫住了她。她轉過身來看我……
“以後吧,等他畢業後再說。到時候我請你們姐弟倆吃飯。”我柔聲地對她說。 她看著我,在片刻之後才微微地點了點頭,“嗯。”
“你弟弟是大學生,但是他首先是一個男孩子,是一個男人。男人是很講自尊心的。如果他知道是別人在贊助他讀書的話他心裡會很不舒服,而且……”我繼續地說道。不過後面的話我沒有說出來,因為我相信杜楠會明白。
是的,我和杜楠的這種關係是見不得光的,如果被她弟弟察覺到了的話可就糟糕了。沒有一個男人能夠接受自己的姐姐是別人的情婦。沒有。
“我知道了。”她說。我卻分明地看見了她忽然出現的悽苦的神色,還有她眼中差點滾落出來的淚水。
我有些痛恨自己,頓時覺得自己不應該把話說的那麼明白。不管怎麼樣,她是一個女人啊!女人難道就沒有自尊心了?
你混賬!我猛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頭。
病人進來了,我再也沒有機會去安撫她。至少在今天上午下班之前。
整個上午我都在為自己早上的那句話後悔。病人一個一個地進來,她還是像往常一樣地和我熟練地配合著。但是我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後來我知道了,我們之間少的是往常那種在不知不覺中互相會意的眼神。
時間過得很慢,而我的心裡卻不時地在期盼著下班時間的到來。現在我才明白,期盼其實也是一種痛苦,因為一個人如果越是想要達到什麼目的,在那個目的到來之前的這段時間將會是一種極大的煎熬。
心情很煩悶,每一個病人都讓我感到厭煩。
又一個病人進來了,是一個很年輕的小夥子。
“哪裡不舒服啊?”我習慣性地問道,同時去看了一下他病歷的封面,“怎麼沒寫名字和單位?”
“我沒有單位。”他回答,眼睛卻在往診室裡面的四處打望。
“哪裡不舒服啊?”我再次地問道,不寫單位就不寫單位吧,這並不是必須的。
“撒尿的時候下面痛。”他回答。
“多久啦?”我問道。
“半個月了。”他回答。同時用他的手在他的胯部不住地搔搓著。
“幹嘛這麼久才到醫院來啊?”我大吃一驚。
“我透過我們小區廁所裡面的那些張貼廣告去找了那些醫生,結果根本就沒有效果。沒辦法,只好到這裡來了。”他回答。
我不禁苦笑,像這樣的病人在我這裡也是常見的。很多人出於經濟的原因或者難為情而去找那些江湖遊醫,結果往往卻把病情搞得越來越嚴重。據我所知,那些江湖遊醫中很多人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醫療經驗,他們裡面最出色的也就是曾經當過獸醫。
“把褲子脫了,我給你檢查一下。”我對病人說。
我被自己眼前的情景驚呆了——他的胯部竟然是一片狼藉,無數的膿瘡已經開始在潰爛併發出惡臭。
用戴著塑膠手套的手去輕輕地擠壓了一下他生zhi器的頂端,幾滴黃色的膿液即刻噴薄而出。“我的天!”忽然,我聽到了一聲驚呼。是杜楠發出來的聲音。
我看了她一眼,有些責怪的意思。在我們這個地方,每天接觸的都是這樣的病人,但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嚴重的情況。雖然杜楠也很有可能是第一次見到,但是她不應該發出這種聲音。這會對病人造成極大的心理壓力。
將那些膿液進行刮片後交給了杜楠,“拿到檢驗科去檢查一下。”我吩咐她道。其實這個病人已經不需要檢查了,我完全地可以判斷他是二期梅毒。但是刮片是必要的,不是為了診斷,而是為了減少病人今後給我們造成一些麻煩。
“那還沒有繳費呢。”杜楠提醒我道。
“先檢查了再說吧。這個檢查要不了多少錢的。”我說。我的意思很明白,這項檢查收費很便宜,其實主要的費用是在治療上面,像這樣的病人,他的用藥量至少應該比其他的病人多一倍。
“你出去等一會兒,等檢驗結果出來後我就給你開藥。”檢查完畢後我對病人說道。
“是不是我沒交錢你就不給我治療啊?”病人一邊穿褲子、一邊問我道。我感覺他的語氣極不友好。
“誰說的?檢驗結果不出來我怎麼給你開藥?先得診斷清楚才行啊,你說是不是?”我反問他道。
“明明是你們醫生見錢眼開。不行,你今天得給我說清楚!”他蠻橫地道。
我知道今天麻煩了,自己遇到了一個有意來搗亂的病人了。一般來講,這類病人無外乎是以下幾種情況:對醫院或者對某個醫生不滿,有意來找茬子的;沒錢治療,有意地找醫生麻煩然後讓醫生犯錯誤,於是便可以從中得到賠償;疾病嚴重心情不好。
根據我的觀察,這個病人應該是屬於第二種情況。因為他有到遊醫那裡治療的歷史,我估計他身上的錢早就被那些遊醫榨乾了。
“你覺得我哪裡沒有做好的話請你馬上指出來,我改正就是了。”我的態度很溫和。對這樣的情況我已經很有經驗了,態度好是第一的。
“那你馬上給我開藥。”他說道。
“我必須等檢驗結果出來才可以開藥的,不然的話處方開錯了怎麼辦?”我說。
“你們醫生就靠檢驗結果開藥?我這麼簡單的病你都診斷不出來?”他怒聲地問。
“那你說怎麼辦?”我問道。
“你馬上給我開藥。”他說,隨即卻更加地生氣了,“你拿我開涮是不是?”
實際上我的在拖延時間,我希望杜楠能夠儘快地將檢驗結果拿回來。不過,我的這個意圖被他發現了。
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我絕對不能在這個病人的化驗結果出來之前給他開具處方,如果那樣的話病人就即刻有了告我的依據——沒有化驗結果就胡亂開藥!
“你可要講道理啊。我這樣做是必須的。”我仍然在和他周旋。
“老子不管了!你如果不馬上給我開藥的話,我就去告你!”他氣勢洶洶地說。
“悉聽尊便。今天醫院醫務處有人值班,你去告好了。”我頓時笑了,覺得這個病人有些弱智。
“你他媽的是什麼狗屁醫生啊?你相信不相信老子做了你?”我沒有想到他竟然是這樣地蠻不講理,讓我感到恐懼的是,他竟然從他的身上摸出了一把匕首!
我連連後退,大聲地、同時還有些驚慌地道:“你別亂來啊。這裡可是醫院。”
“醫院怎麼啦?你不給老子治病老子就要你的命!”他揮舞著那把匕首朝我撲了過來!
我轉身就朝診室的外面跑,可是我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在診室的門口處與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我一下子摔到在了地上,連同那個被我撞上的人。我已經知道她是誰了,因為我和她相撞的時候聽到了一聲驚呼。是杜楠。
診室外邊的病人頓時大亂——
“怎麼回事情?打架了?”
“趕快打110啊。”
“這些醫生是該好好修理、修理了,這年頭,看個病這麼貴。”
……
現在的我已經顧不得去理會那些病人的閒言雜語了。當我扶著杜楠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卻看見那個拿著匕首的病人正站在診室的門口處發呆。
“你別衝動啊,化驗單已經拿回來了。我馬上給你開藥就是。”我對他說,因為我已經看見杜楠手上拿著的那張單子了。
“黑娃,你在這裡幹什麼?!耍橫耍到醫院來了啊?你不要命了是不是?!”這時候,我卻聽到一個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急忙轉身,“三哥。”我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在這時候到醫院來。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那個拿匕首的病人竟然是和我同時地叫出了“三哥”這兩個字。
“給我滾!回去後我再收拾你!”賀加貝朝他低喝了一聲。
那個叫“黑娃”的病人倉惶地準備逃離,“等等!”我急忙地叫住了他。他頓時停住了腳步,轉身驚恐地看著我。
“你的病必須馬上治療,再發展下去就麻煩了。”我看著他,溫言地說。
“我……我沒有錢。”他沒有看我,卻在去看賀加貝,不過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種恐懼。
“先治療再說吧。實在沒錢的話我幫你先墊上。”我急忙對他說。我作出這個決定是因為我已經看出來他和賀加貝之間有著某種關係了。人家賀總給了我五十萬,如果就這樣讓他離開,那我也太不地道了。
黑娃又去看了一眼賀加貝,“秦醫生都說了,難道你不願意聽?”賀加貝瞪了他一眼。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黑娃竟然在我面前跪了下去。
“快進來。把你那匕首藏好。”我朝他低聲地說了一句。
確實是梅毒,正如我開始判斷的那樣。診斷清楚了用藥就很簡單了。開具了處方後我讓杜楠去拿藥,同時給了她五百塊錢。既然是自己出錢,所以我開具的藥品是既便宜又效果好的。
“這……”杜楠看著我給她的錢猶豫著說。
“快去!”我沉聲地對她道。
“三哥,今天是什麼風把您刮到我這裡來啦?”這時候我才去請賀加貝坐下。
“我從這裡過,順便來看看你。沒想到遇上了這件事情。”他笑著回答。
“他是你的熟人?”我指著黑娃問道。
“是我公司下面的人。”他說,隨即轉臉去教訓黑娃,“你這個狗東西,平時看你還人模狗樣的,沒想到你今天竟然到這裡來給我出醜。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三哥,您就不要責怪他了。他不也是沒辦法嗎?他身上的錢都被那些江湖遊醫給騙得乾乾淨淨的了。他也是沒辦法。”我急忙勸道。
“看在我老弟的份上,今天我饒了你。”賀加貝看了我一眼然後沉聲地對黑娃道。
“謝謝三哥。我再也不敢了。”黑娃朝賀加貝跪了下去。
“好了,我走了。老弟,今天晚上二哥要請你吃飯。下午我來接你吧。”賀加貝沒有去看黑娃,他站了起來對我說。
聽他的語氣我覺得好像是命令,但是我沒有不舒服的感覺,反而地還有一種受寵若驚。
“行,今天我儘量早點下班。”
“走啦!”賀加貝朝我揮了揮手然後離開。
“你真的不怪我?真的不生我的氣?”賀加貝離開後黑娃過來問我道。
我看著他,“我幹嘛要怪你?幹嘛要生你的氣?既然大家是一家人,其他的就不要多說了。不過黑娃,你叫黑娃是吧?今後你千萬不要再這樣了,在公共場所持凶器威脅他人可是犯法的。”
“知道了。醫生,我不會忘記你對我的好的。”黑娃說作勢欲跪。我急忙地去拉住了他,“黑娃,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要隨便去給別人下跪。”
我吩咐杜楠馬上給這個病人輸液,可是她卻很不情願的樣子:“我……”
“你是護士,這是你的工作,再不願意也必須得去做。”我有些不滿地看著她。
雖然她和我有著那樣的關係,但在工作上我絕對不能遷就她。這是原則,作為一名醫生最起碼的原則,而她作為護士,絕對不應該有現在這種表現。大學時代的醫學倫理方面的教育對我來說已經根深蒂固。
她的雙眼裡面已經淚花花的了,滿臉很委屈的模樣。我看著她,不禁有些心軟,“去吧,注意不要讓自己的面板被劃破。”我柔聲地對她說,隨即又道:“叫下一個病人吧。”
“秦醫生,謝謝你,我一定會還你錢的。”黑娃輸液結束後過來向我道謝。
“每天按時來輸液吧。不要去那些場所了,你看,多危險啊。”我笑著對他說,沒有推辭錢的事情。因為我覺得自己沒有必要替他付這筆錢,暫時性地幫他墊付一下倒是無所謂。不過,即使他今後不還我的錢我也毫無辦法,畢竟他是賀加貝的人。
如果說他今天在我診室裡面威脅我並準備對我施暴的事情我一點不生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想到他是賀加貝的人,還有就是,我一看這個黑娃就是那種沒有正式職業、成天在社會上鬼混的人,也就是人們常說的那種亡命之徒。對這樣的人,我完全沒有必要去得罪他,不然的話絕對會自討苦吃。
黑娃離開了,我很欣慰,因為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感激。
今天的病人少多了,都是被黑娃嚇跑了的。不過我也樂得清閒。
“杜楠。”我去看著我的這個助手。
“嗯。”她過來了,用手捏著她白大衣的衣角,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你不要怪我。”我看著她,心裡頓時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我們就是吃這碗飯的,如果我們都嫌髒的話,那麼那些病人怎麼辦?”
“我知道了,”她回答,隨即卻“撲哧”一笑。
“你笑什麼?”本來我想嚴肅地和她談一下這件事情的,沒想到她卻忽然地笑了起來。
“你好惡心,怎麼說我們是吃這碗飯的啊?”她猛然地大笑了起來。
我一怔,頓時也覺得自己的那句話很有問題。“口誤、口誤!”我急忙地笑道。
一次我本來已經準備好的嚴肅交談便在這樣的情況下無疾而終。
“最近還好嗎?”後來我問她。
“嗯。”她又開始變得羞澀起來。看著她那可愛的模樣,我不由得有些意動。
“你過來一點。”我情不自禁地對她說。
“別……現在是上班時間呢。別人會看見的。”她說。
我不禁苦笑,是啊,這是上班時間呢,你膽子也太大了些吧?
“晚上我給你打電話好嗎?我吃完飯後就給你打電話。”我說。
“明天不就是週末了嗎?怎麼這麼著急?”她羞澀地在笑,臉上頓時變得紅彤彤的。
“我們好久沒來過了。我想你了。”我厚著臉皮說。
“你和你老婆幹啊。”她說,卻忽然張大了嘴巴驚怖地看著我。
“鬼丫頭!”我用手指點了點她,笑道。其實我知道她是說漏了嘴,在這種情況下只能由我儘快地去改變可能出現的尷尬局面。不過我沒有想到自己的這一個舉動竟然收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晚上我等你電話。”她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