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是誰要找我？”林星牧打開了通訊器。
胖頭魚的聲音顯得有些猶疑：“阿牧……找你的人……很奇怪……我還是轉借給你吧？”
“先等會……”林星牧看了看薩姆和方浪；方浪這個時候已經把車停在路邊了，兩人都有些訝異地聽著胖頭魚和林星牧之間的對話。夔姜是不算在內的，因為她對現代社會的接觸還不多，要她現在就明白通訊器的作用——林星牧覺得還不如說服一顆蘿蔔不要長葉子來得容易。
“先不急，到底怎麼了？跟我說說……”林星牧沉穩地說。這件事太突然了，而且似乎有些奇怪；因為分部裡面的人都知道林星牧幾個今天是幹什麼去了，大概什麼時候回來。但是現在卻迫不及待地聯絡他們，而且聽起來又不像是組織裡面的事情，所以林星牧覺得自己有必要先了解一下事情，所謂知己知彼——至少要儘量地知道這些情況，才不至於被動。
“這個電話的訊號是直接進入我們內部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胖頭魚有些鬱悶，“整個系統的三層防禦，加上系統外部的一次攔截，和我個人的一層加密，居然都被這個訊號繞過了……”
“就是說你事先也沒有察覺到嗎？”方浪疑惑地問。
“我剛走開了幾分鐘，但是就算是我不在場，也不至於這麼脆弱的。而且我回來之後就開始反追蹤這個訊號了，但是現在過去十分鐘了，也還沒有頭緒……”胖頭魚說到這裡，聲音逐漸變得肯定了，“有一個和我同類的異能人，而且是一個高手。對方指名道姓來找你呢，阿牧……”
指名道姓地找我？林星牧眯起了眼睛，過了一會才說：“胖子你繼續追蹤，現在接過來，我看看是哪路神仙……”
他心裡已經下了判斷，地下之王和龍盾都不可能透過這種方式來找他的——就算是有這樣的技術也沒有采取這種方式的必要。國外的友好的異能組織也不會這樣……如此說來……
“我是林星牧”，林星牧看到胖頭魚把通話轉過來的訊號燈亮了之後，就知道自己已經可以和這個找自己的神祕人通話了，“你是誰？找我有什麼事？”
他心裡早已下了判斷，這個找他的人除了有一個特徵是強大（無論是個體還是團體，都異常強大，不然何以能夠衝破分部的系統？）；另一個特徵就是，必定和自己、和城市騎士不那麼對頭的。最好的一種可能也就是對方和自己保持著謹慎的不卑不亢的中立態度；最差的打算自然是敵對的了。
林星牧甚至在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名單；在當今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不知道的異能人、異能組織（這一種他相信是極少的）；剩下的就是三大中立異能組織、淨世組織，還有就是一些沒有加入世界異能組織的組織和個人（不過這也顯然是很少數的）。
“林星牧……我是#￥%……%&*”那邊的聲音報了一串很長的名字，林星牧雖然能夠聽懂對方說的是中文，但是卻一個字都沒記住。聽起來像是少數民族的名字，說的好聽點就是遵守傳統，說的不好聽，就是又長又臭。
“不好意思，你究竟是哪位？”雖然對方的語氣很禮貌，但是林星牧此刻對這個人和自己聯絡的方法，很不爽。如果你呆在你自己的房子裡，有一個人突然從窗戶邊冒出來找你，就算他的口氣很禮貌，你也一定會很不爽的。林星牧的直覺覺得，這個傢伙打招呼的方式……只能說是一種虛偽的禮貌，未必就是發自內心的、誠心誠意的禮貌。
如果一個強大的陌生人對你毫無來由地表示出禮貌的話……林星牧覺得自己的戒心還是需要保持的。
“簡單來說，我就是獨僧……你口中的獨僧。我的其中一些手下和你見過面的，交手的次數也有
兩次了。”那個聲音說。
林星牧覺得自己的名單裡面真不應該漏掉這個……不能算是個人……算是團體的一群人。就好比你上星期才用磚塊把你的仇家的小車的擋風玻璃雜碎了，這個星期發現自己的小車被刮花了，你早就該想到最近自己收拾過的這個仇家，而不應該追溯到太久之前的其他仇家的。
“哼哼，我沒想到會是你；也沒想到你居然會主動聯絡我，還是以這樣的方式……”林星牧不怒反笑。獨僧手下的人，想必是有一些手段的，所以胖頭魚到現在都還沒能反追蹤到對方，也是可以諒解和接受的。只不過在林星牧所知的資訊……獨僧和他手下，應該沒有一個人和胖頭魚是同類型的異能人的——甚至沒有一個人擁有胖頭魚那樣的異能……
難道獨僧還有別的手下！？林星牧心裡疑神疑鬼的。不過他是一個聰明人；他知道胖頭魚——說不定是整個分部的人，這一刻都在監聽著自己和獨僧的對話。這個情況下，林星牧需要提醒胖頭魚，獨僧的這個團體，是沒有胖頭魚那樣的異能的。
要怎麼提醒呢？
“據我所知，你和你的手下，是沒有能力突破我的分部的電腦和通訊系統的。”林星牧嚴肅地說，“所以我現在正在猜想，是什麼人協助了你……”
他的聲音顯得有些冰冷，也有些不滿。無論是誰，自己的地盤被別人侵犯了，也肯定會不滿的。
“你很厲害；儘管你還沒有出過手和我的手下交戰，但是我現在已經可以感覺到你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了。能夠被我稱為厲害的人，絕對不多……”獨僧說，“不過你是猜不到的……我勸你就不要浪費腦力了。”
林星牧微微一笑；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和分部裡面的人相處這麼久，他知道自己的話胖頭魚——或者是分部裡面別的什麼人，已經注意到自己的提醒了，在開始行動了。至於獨僧說自己猜不到，猜不出來什麼的，林星牧是不會放在心上去鑽牛角尖的。有能力做到侵入自己的分部的系統而又願意這麼做的組織和個人，在這個世界上絕對不會太多。
“廢話少說。既然知道我的厲害，有什麼該說的就趕緊說。我沒有什麼時間來應酬你。”林星牧的語氣有一些不耐煩；變臉變得真快，他的話讓人覺得他不但變臉塊，翻臉也一定很快。這麼一來，和他交談的人就不會廢話連篇，不著邊際了。
“這一次我找你，是想和你商談一下……”獨僧的聲音似乎很平穩，和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什麼不同，一絲波動都沒有。這顯示了他的修為——心境修為，達到了一個相當高的境界。無悲無喜、不悲不喜，似乎真的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這種境界很難得啊！絕對沒有速成方法，沒有捷徑，一定要有艱苦的修煉時間才能達到這樣的境界。
林星牧心裡暗暗讚了一聲——真正強大的敵人，不管是什麼樣的敵人，都是值得讚歎的，尊重對手才能正視對手。只不過正如某位偉人所說的名言那樣，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呢，就要重視敵人。林星牧並不會因為自己的讚歎而改變自己的戰略和態度。
“我不認為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林星牧生硬地說，“我跟你有共同話題嗎？”
“年輕人，一開始沒有必要那麼快就把門關上吧……”獨僧說。
“我已經知道你要談的是什麼事情了。而且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關於這件事情，已經談完了。我不會收回我的決定，還有我的誓言……”林星牧太高了聲音。
“難道沒有斡旋的餘地嗎？就一定要用你說的那種方法去解決嗎？”獨僧說，“我以為這只是見解不一樣？或者說我和你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哈哈哈哈哈哈……”林
星牧驀地放聲大笑，震得同車的三人的耳膜都有些受不了了，“誤會？你管這叫誤會？見解不一？確實是見解很不一啊……這種不一，是沒有辦法調和的！”
“我們聯手，可以創一番大事業，不是嗎？”獨僧出動了利誘。只不過這種理由在林星牧看來，根本就是垃圾，垃圾不如。
“你這傻B玩意，你自己慢慢玩吧……”林星牧又是一陣狂笑，聲音落在別人的耳中，就令人覺得他露出了猙獰的一面，覺得心裡很不安了，“以老子現在的能力和地位，要創一番大事業，難道還需要你的力量？”
他這麼說到不是狂妄；以他現在的實力和條件，獨僧幹不成的事情，他倒是有很大的把握做得到；只不過在於你是願意去做呢，還是根本沒心思去做。
“所以我有興趣和你合作……所謂如虎添翼嘛……”獨僧說。
“你是覺得我智商低，侮辱我嗎？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是不能侮辱我的人品！而且你也還沒有能力侮辱我的智商吧？”林星牧輕蔑地說，“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林星牧是何許人也，你儘管打聽打聽，我能跟你這種人同流合汙！？開什麼玩笑這是？”
“你覺得和我拼得兩敗俱傷，對你有好處？”獨僧說。
“千百年來似乎沒有人想過要收拾你，或者說沒有人能夠收拾你。但是我可以，也必須剷除你。沒有商量的餘地。我不是政客，所以我不喜歡和你談判。在我之前，已經有很多人想你伸過橄欖枝了，但是你自己不珍惜，大放厥詞，不知所謂。我對你，沒有談判，只有仇恨，不死不休的仇恨！”林星牧狠狠地說，“我想你一定感受到了我的怒氣吧？這種仇恨，只有用生命和鮮血來清洗……”
“止戈為武的道理你應該明白……”獨僧說，“在我們佛家看來，一切都是因果報應……”
“沒錯，那你現在可以去反思自己的因了，因為你的果報就要來了。”林星牧說，“還有兩個半月的時間。你該幹嘛幹嘛。我當日說過三個月之後收拾你，我是說到做的……”
“你怎麼知道你一定能夠找到我？你認為我們的人還會這麼容易上當嗎？”獨僧說。
“收起你那可笑的所謂轉生術吧……”林星牧說，這句話必定能夠震撼對方，這一句和下一句，都有這個作用，“盤古大神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
“你……”獨僧果然震驚了。這樣的祕密，世界上怎麼還會有人知道？這怎麼可能！？難道這個林星牧是怪胎！？
“我已開始還以為你心境修為有多高，能夠心平氣和地和我交談，想要說服我？”林星牧不屑地說，“其實是你害怕了，驚恐了，覺得心裡沒底了，所以才主動找我求和……哼哼，真是可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真的不能商量？”獨僧凶狠地說，“你認為你是我的對手？就憑你的實力？”
“至今為止我幹掉過的有八歧大蛇和盤古，估計隨便一個都能捏死你吧，跟捏螞蟻似的。至於被我擊敗的當世高手……嘿嘿，不提也罷。兩個半月之後你不就知道了，急毛啊急？”林星牧說。
獨僧這下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了。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現在就轉生，帶著你那群人。不過我說了，無論你在哪裡，我都能找到你。你要是認為你轉生了，在嬰兒的狀態下更有勝算，那你就去做吧！你手下那群人也是一樣。你們根本逃不掉，一點機會都沒有，我保證。”林星牧很冷酷，突然就覺得自己很像小說中的那些大反派的魔頭，心狠手辣，比如說伏地魔。
人要狠下心來，硬起心腸，有時候真的不是那麼容易的。而且是下定決心去殺一個人……一群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