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來得這麼突然——其實成功雖然來得突然，卻也是必然的，林星牧現在知道了。很多事情當你做過了第一次之後，感覺就會自信很多，和沒有做之前完全不一樣——果然是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沒有別的途徑了。
雨點開始淅瀝淅瀝地掉下來，這是這個城市近幾個月以來的第一次降雨，正是所謂的久旱逢甘霖。雖然剛才又是烏雲密佈，又是悶雷陣陣的，但是實際上現在下的雨並不很大。
幾個異能人都沒有立即離開，而是選擇留在竹林，觀察著這個禁咒的執行狀況。雖然在一些區域性的地方，不同的自然異能能量在相互之間有一些小小的摩擦和衝突——這使得竹林的一些地方不斷地有竹子被不同的能量流帶動，相互撞擊著，就好像被什麼人在下面使勁搖，故意讓它們這樣似的。
“這個禁咒真是漂亮……看來下一次我也要過一過手癮才行了……”夔姜目不轉睛地盯著淡淡地規律閃爍的禁咒的每一個符文說。
林星牧心裡一陣暴汗，心想這算是什麼啊？是故意欺負我的吧？以夔姜的異能實力，*縱這塊能量石頭自然是沒有問題的，而以心境修為來說，她肯定超過了林星牧，而且超過得不是一點半點。你要是想玩，你就早說嘛，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想玩，沒有理由你想玩我不給你玩嘛……我是一點都不喜歡幹這個事情，剛才那麼凶險，要不是潛意識突然冒出來提醒我，我說不定就掛了，哪裡還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和你們一起看流星雨……哦不對，是一起看禁咒。
禁咒給人的感覺很是魔幻，特別是現在這種情況：雨點小小的，有點春季那種毛毛細雨的感覺——但是現在顯然絕對不是春季。在這種迷霧一樣的細雨裡面，禁咒發出的光，顯得格外的柔和飄渺，若隱若現，加上這裡是竹林，使得人恍如置身仙境一般。
“怎麼會是這樣的呢？”林星牧鬱悶了。
“什麼怎麼會是這樣？你在說什麼？”薩姆好奇地問。
“這雨……這也太小了吧？跟打噴嚏似的……”林星牧皺著眉頭，“我很懷疑就算是打噴嚏，也比這雨來得強點吧……”
“你想象中的雨勢是怎麼樣的？流口水一樣嗎？”薩姆說，“還是瀑布一樣的汗水？”
“靠……你這是什麼形容……汗水能夠和雨水相提並論的嗎？”林星牧鄙視地說。
“那你剛才不還說打噴嚏來著？難道口水和雨水就能相提並論了嗎？”薩姆反駁道，“不要欺負我中文沒你好啊……”
林星牧眨眨眼睛道：“在我們中國的民間神話傳說中，像這樣的毛毛雨，古時候的人們就以為是天上的龍在打噴嚏形成的，因為雨水量很少嘛……你看，這種毛毛細雨本來是應該出現在春天的，怎麼回是現在呢……”
“那現在應該是什麼？”薩姆好奇道。
“應該是狂風暴雨啊……就算不是狂風暴雨，也應該是傾盆大雨……至少能夠淋溼我們啊！你看我們現在有人被淋溼了嗎？”林星牧一邊說一邊極力思索，這裡頭有什麼不對勁，肯定的。雖說是第一次設定禁咒，手不熟；但是沒有理由花這麼大力氣設定出的一個禁咒，卻只是弄出這麼一場奇怪的、反常的、不合季節的毛毛雨啊！
這就正如一個人第一次做菜，雖然不能要求他做出的菜色、香、味俱全，但是至少得做熟吧？至少得有一道菜的樣子吧？現在在林星牧的感覺中，自己設定的這第一個禁咒，從外觀上算是及格，但是從坐擁上來說……怎麼會是這麼微不足道的呢？
薩姆的樣子比林星牧還要迷茫：“我聽不懂你的話啊……下雨不都是這樣子的嗎？”
林星牧張口欲言，然後一陣無語。他可算是明白了，跟薩姆這樣一個生活在雨
水並不多——簡直是少得可憐——而且也沒有見識過颱風的人，說下雨的情況，簡直無異於對牛彈琴。
“沒事了……”林星牧懶得跟這個貴族詳細解釋了。
“問題大概出在禁咒本身吧？”方浪推測道。
“應該是……現在這情況，就算是雨人來了，也比這樣子強得多了啊……”薩姆說。
林星牧看著夔姜，看看這位遠古高手有什麼建議和意見。不過夔姜的神情很顯然是在說“自己的困難自己解決”。這也是一種磨練，林星牧明白了——而且往不樂觀的一方面來說，是因為夔姜也還沒有消化那些得自能量石頭的資訊和資料，所以她實際上也沒能看出問題出在哪裡。就好比一群人水平差不多，又同時接受新的知識的話，做起練習來也是半斤八兩的，看著別人的答案也會不知其所以然，雲裡霧裡的糊里糊塗。
反正這個傢伙是指望不上的了，還是靠自己……林星牧深深地明白這個世界上，女人多是靠不住的，大概除了母親，小柔算一個，索菲婭算一個。只不過現在她們都不在他身邊。
他嗖地又消失了，消失在原地；而他出現的地方就是禁咒裡面的某一處。其他三人看著林星牧，都突然覺得他很像是爬進一臺巨大的機器裡面的檢查和維修工人。
要想知道什麼地方出問題了，首先就是和它合為一體。這一點對於世界上大多數人，無論是普通人還是異能人來說，都是很困難的事情；但是恰好對於林星牧來說，和天地萬物化為一體，並沒有那麼困難。雖然他從來沒有突發奇想、也沒有機會和滅世禁咒化為一體。
這就好比一個人老說自己哪裡哪裡不舒服，如果你能夠和他魂魄互換（這個比喻是不是很靈異？）的話，你就可以清楚地瞭解到具體的情況了；而且如果恰好你是一個精良的醫生的話，你就可以很容易地診斷出病症，對症下藥了。
如果林星牧有夔姜的心境修為的話，想必幾個呼吸之間就能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了——只不過他沒有，所以儘管是比較順利，他還是花了幾分鐘的時間，來進入這種狀態。
現在看來，這個禁咒還真的是差勁之至。雖說是勉強及格，但是有了理論和實際兩種經驗的林星牧，現在再看這個禁咒，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就好像一個成績差的學生取得了進步，能夠拿到七十多分了，再回頭看自己的剛及格的成績的時候，也會有些汗顏的。
怪不得雨水跟患了前列腺炎似的，尿不出；原來是這個多餘的符文讓自然異能能量消耗在這裡了，發揮不出應有的作用。林星牧很快就“確診”了禁咒的問題。他瞬移到那個符文旁邊，正打算把它消去——不能擦掉——只能用能量石頭讓它自然消失。不過消去了這個符文的話——又會引起一系列的問題啊，都是些銜接的問題。就好像二和四之間的三不見了，那還怎麼銜接呢？
這又是一件傷腦筋的事情；不過林星牧是不會放棄修改的。一方面來說這樣可以讓他刻寫禁咒的經驗更加豐富；另一方面，按照這個城市的空氣汙染程度，這樣的雨勢是最不健康的。在這個出了名人口繁多的國度裡面，這樣的雨勢很容易帶來不良好的影響，比如說流感什麼的。
花了足足一個小時——本來薩姆幾個一開始還饒有興致地看著的，漸漸地就覺得沒意思了——看著林星牧呆立在那裡思考，不時地才採取一些行動，確實不能算是一件有意義的事情。所以三個人居然很是無聊地跑到車裡面，玩起了鬥地主。
林星牧可沒有功夫理會他們幾個；他已經完全沉浸在研究這些禁咒、符文的領域裡，就好像是一個人如飢似渴地閱讀而忘記了真正的飢渴；又好像是一個收藏家在瘋狂地迷戀一件珍貴的古玩，而廢寢忘食。
這個領域實在是太神奇太玄妙了。林星牧覺得現在自己就像是那句話所說的那樣，知道的東西越多，就會發現自己不知道的東西也越多。
他終於把這個禁咒的幾個主要問題修復了。雨勢一下子就大了，就好像是大壩洩洪量有所增加一樣。雖然不能說是傾盤暴雨，但是至少比剛才那毛毛雨可是強多了。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也能夠輕易地把人淋溼了。林星牧瞬移回到車裡，打擾了正在玩鬥地主而興起的三人。
“搞定了？”薩姆高興地問，林星牧看到他手裡捏著兩張皇，還有四個K——怪不得這麼高興，臉上的表情這麼陰險而猥瑣。
“你難道沒有發現雨下大了嗎？”林星牧指了指玻璃，車上的擋風玻璃已經一片迷濛了。
“嘿嘿，我發現我跟對了老大，就沒有你解決不了的事情的……”薩姆嬉皮笑臉地說。
“你錯了，他現在至少有一個問題是解決不了……還沒解決的……”夔姜插嘴道。
“是嗎？是什麼？”薩姆問道；就連林星牧自己都覺得很驚訝；這個禁咒……以自己現在的能力和領悟的資料來說，已經修改得差不多了吧？那還有什麼問題是自己還沒解決的呢？
“真要我說嗎？”夔姜的眼神閃過一絲狡黠。林星牧忽然渾身一震，他一直以為她在說禁咒的事情，現在看她這神情，顯然不是在說這個——她說的是林星牧心中的小柔和索菲婭！
“靠，你堂堂一個王子，一個異能組織的首領，整天想著跟老大，丟人不丟人啊你……”林星牧不敢說夔姜，於是說起了薩姆。
“你知道嗎？我現在就想看看今天的天氣預報……”薩姆愉快地對方浪說。雨還沒有下到最大的時候，汽車已經飛快地開始在盤山公路上賓士了。
“你這是欺負人，”方浪說，“不帶這樣的。天氣預報很顯然今天是沒有下雨的，本市任何地區都沒有；你這不是欺負人麼……”
“是阿牧欺負人，又不是我……誰讓他弄這麼一個禁咒搞得現在下這麼大的雨的……”薩姆愉快地說；對於他來說，這可是生平僅有的看到雨水這麼猛烈地從天而降的情景了，所以他顯得很有些興奮。就算是雨刮在快速地刷動，也不及雨水來得那麼快。
幸好這是經過改裝的汽車；進過最先進的異能人的科技改裝的汽車，所以即使是在大雨之中，它的制動效能也一點都不差。加上方浪本身的駕駛技術和他的為人一樣，低調而不低能。
在乾旱了幾個月之後，一場大雨是很及時的，很受歡迎的。林星牧覺得一路上的景色都又重新充滿了生機，因為水不管怎麼說，都是生命之源嘛……林星牧也覺得心情一陣舒暢。
“我很想知道你用了多少能量……為什麼這雨越下越大了？”夔姜說，“該不會弄成水災吧？”
第一次的試驗總是令人覺得有些不放心的。夔姜的樣子顯然是有些擔心，因為這雨似乎沒有停的勢頭——在他們已經在幾十公里外的市區裡面的時候，這個時候離他們離開西山上的那片竹林，起碼也有一個小時了。
“不要胡說八道……”林星牧裝作很有把握地說，“是因為太久沒有下雨了嘛，所以時間長一點是正常的好吧……”
“我懷疑你沒有設定好……”夔姜很直接地說。
林星牧嘴上不說，其實心裡也有一些懷疑。懷疑自己的刻寫有些……缺乏控制力了。不然這大雨下了一個小時，保持著這樣的雨量，其實也是很恐怖的——難道是自己玩大了嘛？
這個時候車上的通訊器響了，打斷了他們的辯論。林星牧看了一眼就有點奇怪了。這是外線——就是說不是分部裡面的人找他們，外人找車上的什麼人，進過分部轉接給他們的。
（本章完）